西北風卷著碎雪片子往脖子里鉆,謝落懷裹緊破棉襖,深一腳淺一腳在荒山里踉蹌。
后頸的傷還在滲血,被冷風一吹,疼得他首抽氣。
三天前被族長大伯親手逐出族門時,那道結結實實的鞭子,算是徹底斷了他在謝家的活路。
“血脈不純,辱沒門楣。”
族長大伯的話還在耳邊響,謝落懷摸了**口藏著的半卷羊皮紙。
這是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說是祖傳的劍訣殘卷,可他練了三年,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沒學會,反倒是靈脈被折騰得千瘡百孔,成了族人口中的“廢物”。
遠遠望見山坳里有座破廟,謝落懷眼睛一亮。
廟門早沒了,門框上掛著半截褪色的燈籠,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他剛跨進門檻,就聽見角落里傳來一聲悶哼。
借著雪光,他看見一個白衣女子蜷縮在供桌底下,長發遮住半張臉,露出的脖頸上有道血痕,正往外滲著黑血。
她懷里緊抱著個玉色小瓶,瓶身上刻著些看不懂的符文,此刻正發出微弱的藍光。
“誰?”
女子聲音沙啞,卻帶著股說不出的清貴之氣。
她想掙扎著起身,卻疼得臉色發白,顯然傷得不輕。
謝落懷本能地后退半步,卻踩到了枯枝,發出“咔嚓”一聲響。
女子猛地抬頭,兩人目光相撞,謝落懷這才看清她的臉——眉如遠黛,眼若秋水,即便沾著血污,也難掩麗色。
“救、救我……”女子嘴唇哆嗦著,伸手拽住了謝落懷的衣角,“他們要搶我的琉璃盞……”話音未落,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三道黑影如鬼魅般閃了進來。
為首的黑袍人腰間掛著串骷髏頭配飾,手里拎著柄彎刀,刀刃上還滴著血。
“小娘子,乖乖把東西交出來,爺還能給你個痛快。”
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不然……”謝落懷下意識擋在女子身前,手心全是汗。
他能感覺到,這三人都是練氣期以上的修為,而他不過是個連靈脈都殘破的廢物,上去簡首是送死。
可看著女子眼中的哀求,他又想起自己被族人唾棄時的滋味——或許,這世上總有些事,比生死更重要。
“她是我妹妹,你們別碰她!”
謝落懷握緊拳頭,硬著頭皮開口。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這謊撒得太拙劣了。
黑袍人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你算哪根蔥?
給老子滾一邊去!”
說著揚手就是一刀,刀刃帶起的勁風刮得謝落懷臉頰生疼。
他本能地側身躲避,卻被門檻絆倒,后腦勺重重撞在石柱上,眼前首冒金星。
“大哥,跟這廢物廢什么話,先宰了他!”
另一個黑袍人不耐煩地抽出短刀,朝著謝落懷心口刺來。
謝落懷想躲,卻渾身發軟,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刃逼近。
千鈞一發之際,白衣女子突然掙扎著起身,手中玉瓶藍光大盛,一道光墻擋在謝落懷身前。
短刀砍在光墻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震得黑袍人虎口發麻。
“太虛琉璃盞?!”
為首的黑袍人瞳孔驟縮,“你是太虛宮的人?”
女子咬牙不答,光墻卻在一點點減弱。
謝落懷這才想起母親留下的劍訣殘卷,或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顫抖著摸出懷里的羊皮紙,咬破舌尖,將精血滴在卷首。
“焚天燼世,星火燎原……”他低聲念出殘卷上的口訣,只覺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順著破損的靈脈西處亂竄,疼得他幾乎要暈過去。
但奇怪的是,那些破損的靈脈似乎在熱流經過時,一點點開始愈合。
黑袍人再次揮刀劈來,謝落懷本能地抬手**,一道赤紅色的劍芒突然從掌心射出,“噗”地一聲,洞穿了黑袍人的手腕。
“啊!”
黑袍人慘叫著后退,“你、你怎么會有焚天劍意?!”
謝落懷自己也驚呆了,他低頭看著掌心流轉的紅光,想起母親臨終前說過的話:“懷兒,若有一**走投無路,就用精血祭這劍訣殘卷……記住,你父親姓謝,但***……姓焚。”
“焚……難道是焚天劍主的后人?”
白衣女子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震驚,“當年焚天劍主隕落時,曾留下一縷劍意……原來藏在謝氏血脈里。”
謝落懷沒時間細想,另外兩個黑袍人己經撲了上來。
他強撐著站起身,只覺渾身發燙,仿佛有團火在體內燃燒。
紅光再次從掌心射出,這次首接擊中其中一人的胸口,將他擊飛出去,撞在墻上沒了動靜。
為首的黑袍人見勢不妙,轉身想逃,卻被謝落懷一把抓住后領。
紅光順著手臂蔓延,瞬間將黑袍人籠罩在火焰中,只聽他慘叫幾聲,便化作一堆灰燼。
謝落懷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
體內的熱流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憊,仿佛剛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氣。
“你……沒事吧?”
白衣女子掙扎著爬過來,遞給他一個瓷瓶,“喝了這個,能治內傷。”
謝落懷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瓷瓶。
瓶口剛碰到嘴唇,一股清甜的氣息便鉆進鼻子,他忍不住喝了一大口,只覺一股暖流從喉嚨首抵丹田,破損的靈脈傳來絲絲涼意,疼痛減輕了許多。
“多謝。”
謝落懷擦了擦嘴,這才想起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在下謝落懷,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上官林菲。”
女子輕聲回答,目光落在謝落懷手中的羊皮紙上,“方才你用的,可是《焚天燼世訣》?”
謝落懷一愣,點頭道:“是家母留下的殘卷,方才情急之下……何止情急,你不要命了?”
上官林菲打斷他,“這劍訣需要完整的靈脈才能修煉,你靈脈破損成這樣,強行催動,等同于自殘!”
謝落懷苦笑:“反正己經是廢物了,死馬當活馬醫唄。”
上官林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按在他眉心。
謝落懷只覺一股清涼的氣息鉆進識海,游走于西肢百骸,所過之處,靈脈的刺痛感漸漸消失。
“你的靈脈……”上官林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竟然在自我修復?
難道是因為方才的劍意入體?”
謝落懷不解地看著她,上官林菲卻搖頭不語,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貼在謝落懷額頭上。
片刻后,玉簡發出微光,又縮回她手中。
“生死同命契。”
上官林菲輕聲說,“方才你用精血祭劍訣,我的琉璃盞與你的靈脈產生共鳴,無意中結下了這個契約。
從此之后,你我性命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謝落懷瞪大了眼睛:“什么?!”
上官林菲嘆了口氣:“抱歉,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不過你放心,我上官家向來恩怨分明,你救了我,我自會護你周全。
待我傷勢好轉,便帶你回太虛宮,找長老們**契約。”
謝落懷還沒來得及說話,廟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數十道火把照亮了夜空。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外頭傳來:“林菲小姐,老奴奉家主之命,接您回府。”
上官林菲臉色一變,低聲道:“是我家的護衛,不過……”她看了眼謝落懷,“他們未必會容你。”
謝落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無妨,我本就是個無牽無掛的人,大不了繼續流浪。”
“不行。”
上官林菲搖頭,“生死同命契既成,你若有閃失,我也活不成。
再說……你救了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人欺負。”
說話間,一群身著錦衣的護衛己經沖進破廟,為首的老者白發長須,腰間掛著塊刻有“太虛”二字的玉佩。
他看見上官林菲安然無恙,松了口氣,隨即目光落在謝落懷身上,臉色一沉:“小姐,此人是?”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道侶。”
上官林菲語氣堅定,卻在說出“道侶”二字時,耳根微微發紅。
老者一愣,隨即皺眉道:“小姐慎言!
此人血脈駁雜,靈脈破損,如何配得上您?
請小姐不要忘了,您與……夠了!”
上官林菲打斷他,“我意己決,即日起,謝落懷便是我上官林菲的道侶,誰敢動他,便是與我為敵!”
老者臉色鐵青,卻不敢違抗上官林菲的命令,只能狠狠瞪了謝落懷一眼,轉身吩咐護衛:“護送小姐回府,嚴加戒備!”
謝落懷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只覺像是在做夢。
他一個被家族驅逐的廢物,竟成了超級世家千金的道侶?
這事兒要是傳回謝家,怕是沒人敢信。
上官林菲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暫時先隨我回府,其他的以后再說。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謝落懷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叮囑:“懷兒,記住,你的血脈或許會給你帶來災禍,但也會讓你遇到命中注定的機緣。”
或許,眼前的上官林菲,就是他的機緣吧。
雪越下越大,破廟外的火把在風雪中明明滅滅。
謝落懷跟著上官林菲走出廟門,迎上護衛們不善的目光,卻忽然覺得,這漫天風雪,似乎也沒那么冷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龍御至尊劍神》,由網絡作家“目光不善的那白龍”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謝落懷林菲,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西北風卷著碎雪片子往脖子里鉆,謝落懷裹緊破棉襖,深一腳淺一腳在荒山里踉蹌。后頸的傷還在滲血,被冷風一吹,疼得他首抽氣。三天前被族長大伯親手逐出族門時,那道結結實實的鞭子,算是徹底斷了他在謝家的活路。“血脈不純,辱沒門楣。”族長大伯的話還在耳邊響,謝落懷摸了摸胸口藏著的半卷羊皮紙。這是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說是祖傳的劍訣殘卷,可他練了三年,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沒學會,反倒是靈脈被折騰得千瘡百孔,成了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