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是從胸口炸開的。
林晚星最后感知到的,是金屬撕裂血肉的冰冷,以及擋風玻璃蛛網般炸裂的脆響。
林薇薇那張妝容精致的臉隔著變形的車窗,嘴角扯開一抹淬毒的弧度,紅唇無聲開合:“賤種,去地下陪**吧!”
黑暗吞噬意識的最后一瞬,她聽見自己喉骨碎裂的咯咯聲。
“啊——!”
林晚星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冷汗浸透絲質睡裙,黏膩地貼在脊背上。
她劇烈喘息,手指痙攣地抓撓心口——沒有血窟窿,沒有刺入肋骨的金屬。
眼前是綴滿粉色蕾絲的帳幔,空氣里浮動著甜膩的香薰氣味,墻上掛著一幅矯揉造作的抽象畫。
這是林薇薇“精心”為她布置的臥室,一個彰顯假千金品味的華麗牢籠。
床頭電子鐘猩紅的數字灼痛她的眼:2035年4月7日,上午9:17。
距離前世那場奪命車禍,還有整整三年。
距離她身敗名裂的開端——認親宴上那場“**”鬧劇,只剩三天。
指尖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讓她確認這不是地獄的幻象。
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命運被徹底碾碎的前夕。
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幾乎要沖破喉嚨,前世被當作聯姻工具送給沈浩后遭受的鞭打、囚禁、非人折磨,還有臨死前林薇薇那句淬毒的真相:“你那個短命的媽?
是王姨親手喂的***!
蠢貨!”
“林薇薇…王美娟…” 她咀嚼著這兩個名字,齒縫間沁出血腥味,“這一世,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晚星姐,你醒了嗎?”
嬌柔做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林薇薇推門而入,一身限量版香奈兒套裙,妝容無懈可擊,手里托著個天鵝絨首飾盒。
“昨晚看你被風吹得臉色不好,我特意跟爸爸要了庫房的鑰匙,給你挑了件壓驚的寶貝。”
她笑吟吟地打開盒子,絲絨襯墊上,一枚祖母綠胸針流光溢彩,翠色濃得仿佛要滴出來,周圍密鑲的碎鉆在晨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這是奶奶當年嫁妝里最貴重的一件,叫‘碧海之心’,給你今晚壓壓場子再合適不過了。”
前世,就是這枚胸針,成了刺向她的第一把刀!
宴至中途,胸針“不翼而飛”,最后在她梳妝臺最底層的首飾匣里被“搜”了出來。
人贓并獲,她百口莫辯。
奶奶震怒,父親失望,賓客鄙夷的目光將她釘死在“小偷”的恥辱柱上,也徹底斬斷了她融入林家的可能。
林晚星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冰寒。
指尖拂過冰涼的寶石,前世記憶電光火石般閃過——林薇薇的貼身女傭小琴,在宴會開始前一小時,將胸針偷偷塞進了她梳妝匣的暗格里!
“真漂亮。”
她抬起臉,綻開一個毫無破綻的、帶著幾分受寵若驚的淺笑,甚至臉頰還適時地浮起一絲紅暈,“薇薇,謝謝你。
這么貴重的東西…放我這里,我怕弄丟了。”
她語氣怯怯,將一個沒見過世面、惶恐不安的真千金演繹得淋漓盡致。
“怎么會呢!”
林薇薇親熱地拉起她的手,將盒子強硬地塞進她掌心,“你是林家真正的大小姐,好東西就該你戴著!
收好了,晚上讓張媽幫你戴上。”
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又迅速被虛假的關懷覆蓋,“你再休息會兒,養足精神,晚上可是你的大日子。”
房門輕輕合上。
林晚星臉上怯懦的笑容瞬間冰封。
她走到梳妝臺前,拉開那個帶暗格的首飾匣——空的。
很好,小琴還沒動手。
她將首飾盒放在梳妝臺最顯眼的位置,然后轉身走向衣帽間。
那里掛著林薇薇“好心”為她準備的晚宴禮服,一條綴滿廉價水鉆的桃粉色抹胸長裙,穿上活像***登臺的**。
前世,這條裙子讓她在滿堂衣香鬢影中,成了最大的笑話。
指尖拂過那些刺眼的水鉆,林晚星唇邊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林薇薇,你以為劇本還會按你寫的走嗎?
傍晚,林家主宅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水晶吊燈的光芒流淌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和賓客們華貴的禮服上。
林晚星穿著一身林薇薇為她準備的桃粉色“戰袍”,水鉆在燈光下廉價地閃爍,引來周圍幾道毫不掩飾的譏誚目光。
“喲,這位就是剛找回來的大小姐?
品味…挺別致。”
一個穿著酒紅色魚尾裙的名媛用手帕掩著嘴輕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人聽見。
“聽說從小在鄉下長大?
難怪…” 旁邊的同伴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林晚星的衣服,眼神輕蔑。
林晚星仿佛毫無所覺,端著一杯果汁安靜地站在角落,微微垂著頭,像一株誤入名貴花園、格格不入的野草。
只有緊握著杯壁、指節泛白的手,泄露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她在等,等那聲注定會響起的驚呼。
果然——“啊!
老夫人!
不好了!”
林薇薇的貼身女傭小琴臉色煞白,驚慌失措地從二樓跑下來,聲音尖利得劃破宴會的和諧樂章,“‘碧海之心’!
您那枚‘碧海之心’胸針不見了!”
滿場嘩然!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到臉色驟變的林老夫人身上,隨即又像探照燈一樣,“唰”地掃向角落里的林晚星。
鄙夷、懷疑、幸災樂禍…如同實質的針,密密麻麻扎過來。
林薇薇立刻上前扶住氣得發抖的老夫人,一臉焦急痛心:“奶奶別急!
肯定還在家里!
我馬上讓人仔細搜!”
她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擔憂”地落在林晚星身上,“晚星姐,你最后見過胸針,放哪兒了?
快想想!
那東西太貴重了!”
所有人的視線如同實質的鎖鏈,瞬間捆縛住角落里的林晚星。
鄙夷、審視、幸災樂禍……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林晚星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眼神慌亂無措,像只受驚的兔子。
她嘴唇哆嗦著,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嚇傻了,手中的果汁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淡**的液體濺濕了她粉色的裙擺和昂貴的地毯。
“我…我不知道…”她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哭腔,“薇薇讓我放在梳妝臺上…我放好了的…” 她無助地看向林薇薇,眼神充滿依賴和求救。
林薇薇心中冷笑,面上卻一派痛心疾首:“晚星姐,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
那么貴重的東西丟了,奶奶多著急啊!”
她轉向管家,語氣斬釘截鐵,“張伯!
帶人仔細搜!
特別是二樓客房,一處都別放過!”
管家張伯沉著臉,帶著兩個男傭快步上樓。
沉重的腳步聲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賓客們交頭接耳,目光在林晚星身上刮過,帶著無聲的審判。
林老夫人臉色鐵青,手中的龍頭拐杖重重頓地,威嚴的目光掃視全場,最終帶著失望和怒意,沉沉地壓在林晚星單薄的肩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鍋里煎熬。
林薇薇扶著老夫人,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她仿佛己經看到林晚星被當眾搜出贓物,像垃圾一樣被丟出林家大門的場景。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次從樓梯傳來。
眾人精神一振,目光齊刷刷射向樓梯口。
只見小琴跌跌撞撞地跑下來,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天鵝絨首飾盒,臉色比剛才更加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神驚恐地瞟向林薇薇的方向。
“找…找到了!”
小琴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薇薇心中狂喜,面上卻強作鎮定,甚至帶上一絲“果然如此”的痛心:“在哪兒找到的?
是不是在晚星姐房里?”
她刻意將“晚星姐房里”幾個字咬得極重。
小琴卻猛地搖頭,像撥浪鼓一樣,她撲通一聲跪倒在林老夫人面前,雙手將首飾盒高高捧起,聲音帶著哭腔:“老夫人!
在…在薇薇小姐的保險柜里!
第三層!
用…用一塊絲巾包著!”
死寂。
絕對的死寂瞬間籠罩了整個宴會廳。
仿佛有人按下了靜音鍵,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的目光,從林晚星身上瞬間撕裂,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探究,如同千萬支利箭,“唰”地射向呆立當場的林薇薇!
林薇薇臉上那精心維持的關切和痛心瞬間僵死,血色如同退潮般從她臉上消失,只剩下慘白一片。
她像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身體猛地晃了一下,腳下昂貴的高跟鞋“咔噠”一聲,踩碎了自己剛剛滴落在地上的冷汗。
她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那雙總是盛滿偽善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里面寫滿了巨大的驚駭和一片空茫的混亂。
怎么可能?!
那枚該死的胸針,明明是她親手交給小琴,讓她塞進林晚星那個土包子梳妝匣暗格里的!
怎么會……怎么會跑到她自己的保險柜里?!
她猛地扭頭,兇狠如毒蛇般的目光死死剜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琴。
這個賤婢!
竟敢背叛她?!
小琴被她淬毒的眼神嚇得一個哆嗦,首飾盒差點脫手,她慌忙低下頭,只敢盯著地毯上繁復的花紋,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林老夫人臉上的怒意和失望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的冰冷。
她沒有立刻去接那個首飾盒,龍頭拐杖的杖頭在地毯上緩慢而沉重地碾過,發出令人心悸的摩擦聲。
那雙閱盡世事的銳利眼眸,如同探照燈,緩緩掃過林薇薇慘白失魂的臉,再掠過角落里依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仿佛被這變故嚇得更狠的林晚星。
賓客們終于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壓抑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開,每一個音節都像針一樣扎在林薇薇的耳膜上。
“天啊…在薇薇自己保險柜里?”
“賊喊捉賊?
這唱的是哪一出?”
“嘖嘖,真沒想到啊…平時看著那么溫柔懂事…那鄉下丫頭看著傻乎乎的,不像有這心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些低語匯成一股冰冷的洪流,瞬間將林薇薇淹沒。
她精心維持了二十年的完美名媛假面,在這一刻被當眾撕扯得粉碎!
難堪、憤怒、恐懼如同毒藤般纏繞住她的心臟,勒得她幾乎窒息。
她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化作了實質的火焰,燒灼著她的皮膚,讓她無所遁形。
“不…不是的…奶奶!
你聽我解釋!”
林薇薇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尖銳的哭腔撲向林老夫人,試圖抓住她的手臂,“是陷害!
是有人陷害我!
一定是她!”
她猛地指向角落里的林晚星,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是這個**!
是她偷了東**到我保險柜的!”
一首低著頭的林晚星,此刻終于緩緩抬起頭。
她臉上淚痕未干,眼圈泛紅,但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卻不再是之前的怯懦和慌亂,反而沉淀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如同暴風雨前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狀若瘋魔的林薇薇,沒有辯解,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悲憫,仿佛在看一場拙劣的鬧劇。
這無聲的平靜,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有力量。
賓客們看向林薇薇的眼神,鄙夷和厭惡更深了。
林老夫人猛地甩開林薇薇抓過來的手,力道之大,讓林薇薇踉蹌著后退了幾步。
老人沒有再看她,而是對管家張伯沉聲道:“把東西收好。
送客!”
“奶奶!”
林薇薇發出絕望的尖叫。
林老夫人拄著拐杖,轉身欲走,卻在經過依舊安靜站在角落的林晚星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蒼老卻銳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復雜難辨,有審視,有殘留的疑慮,但也有一絲極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松動。
最終,老人什么也沒說,只是拄著拐杖,挺首著脊背,在管家和傭人的簇擁下,一步一步,沉重地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大廳。
賓客們帶著各種復雜的眼神,竊竊私語著,也陸續離場。
偌大的宴會廳很快變得空曠冷清,只剩下璀璨冰冷的水晶燈,照著中央失魂落魄、搖搖欲墜的林薇薇,以及角落里,安靜得如同**的林晚星。
林晚星緩緩抬起手,指尖拂過眼角那點未干的濕意。
唇角,在無人看見的陰影里,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這只是開始,林薇薇。
她轉過身,準備離開這片狼藉的戰場。
然而,就在她目光掃過林薇薇那張因極度怨恨和羞憤而扭曲的臉龐時,異變陡生!
視野猛地一陣眩暈,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劇烈地晃動、扭曲!
林薇薇頭頂上方那片空氣,毫無征兆地翻滾、凝聚,瞬間化作一團濃稠如墨、翻涌不息的黑霧!
那霧氣扭曲著,仿佛無數張痛苦哀嚎的人臉在掙扎,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冰冷、怨毒與不祥的氣息!
林晚星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廊柱,一股強烈的惡心感首沖喉頭。
那是什么?!
她用力閉了閉眼,再猛地睜開。
翻涌的黑霧依舊盤踞在林薇薇頭頂,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是幻覺!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頭痛毫無預兆地襲來,如同鋼針狠狠扎進太陽穴!
眼前的一切景象瞬間被拉扯、模糊,視野邊緣泛起詭異的灰色噪點,仿佛老舊的電視機信號不良。
眩暈感排山倒海般襲來,林晚星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軟倒下去,意識陷入一片混沌的灰暗……
小說簡介
小說《重生后,我靠玄學爆紅打臉豪門》“墨云生硯”的作品之一,林薇薇林晚星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劇痛是從胸口炸開的。林晚星最后感知到的,是金屬撕裂血肉的冰冷,以及擋風玻璃蛛網般炸裂的脆響。林薇薇那張妝容精致的臉隔著變形的車窗,嘴角扯開一抹淬毒的弧度,紅唇無聲開合:“賤種,去地下陪你媽吧!”黑暗吞噬意識的最后一瞬,她聽見自己喉骨碎裂的咯咯聲。“啊——!”林晚星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冷汗浸透絲質睡裙,黏膩地貼在脊背上。她劇烈喘息,手指痙攣地抓撓心口——沒有血窟窿,沒有刺入肋骨的金屬。眼前是綴滿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