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星,一顆被銀河聯邦榨干了最后一絲價值后遺棄的腫瘤,懸掛在星圖的邊緣。
巨大的行星傷痕累累,赤褐色的地表遍布著深不見底的礦坑,如同被遠古巨獸啃噬過的骸骨。
礦坑邊緣,扭曲的金屬骨架——曾是宏偉的采礦平臺和精煉廠——在永不止息的、裹挾著金屬粉塵和輻射塵埃的腥風中**,銹跡斑斑,訴說著輝煌與衰敗交織的挽歌。
天空是永恒的鉛灰色穹頂,厚重壓抑,偶爾有廢棄的軌道殘骸帶著凄厲的摩擦聲劃過天際,燃燒墜落,在早己麻木的大地上添上一道新的、微不足道的傷疤。
鐵銹鎮,就匍匐在“噬鐵深淵”礦坑的邊緣,像是巨獸傷口邊緣滋生的苔蘚。
低矮的棚屋由廢棄的集裝箱、飛船隔熱瓦和銹蝕的合金板胡亂拼湊,歪歪扭扭地堆疊在一起,縫隙里塞滿了油膩的隔熱棉和不知名的破爛。
刺鼻的氣味在空氣中混合發酵:劣質合成潤滑油的焦糊味、有機垃圾**的酸餿味、還有那無處不在的、如同鐵銹滲入骨髓的金屬粉塵氣息。
渾濁的污水在坑洼的地面肆意流淌,反射著上方巨大全息廣告牌投射下來的、早己失真褪色的廉價營養膏廣告,給這片絕望之地涂抹上幾絲虛幻而廉價的色彩。
林辰瘦削的身影,如同一條在垃圾堆中潛行的蜥蜴,緊貼著冰冷粗糙的合金墻壁。
他十六歲,但生活的重壓早己在他眼底刻下了遠超年齡的警惕與疲憊。
單薄的衣物洗得發白,布滿補丁,無法完全抵御灰燼星夜晚滲入骨髓的寒意和無處不在的輻射塵。
他像一張繃緊的弓,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巷口那個被隨意丟棄的藍色金屬罐上——一管“鐵渣”牌標準營養膏,寡淡、粘稠、卻是維持生命的最低保障。
目標就在眼前。
他屏住呼吸,肌肉蓄力,正要撲出——一只沾滿油污的粗壯手臂比他更快地抓向營養膏。
“滾開!
小崽子!”
一個穿著骯臟工裝、臉上橫著一道舊疤的壯漢粗暴地推開林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疤臉老大的東西你也敢動?
活膩了?”
林辰被推得一個趔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震得他五臟六腑一陣翻騰,喉頭涌起腥甜。
他死死盯著壯漢手中晃悠的營養膏,那點可憐的、維持生存的希望之光在對方粗鄙的獰笑中搖曳欲熄。
憤怒在胸腔里燃燒,但更強烈的是一種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反抗?
疤臉是這片街區的地下主宰,他的手下像蛆蟲一樣遍布鐵銹鎮的每個角落。
他緊握的拳頭在身側微微顫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他垂下眼瞼,將眼底翻涌的憤怒和屈辱狠狠壓下,任由那壯漢帶著勝利者的嗤笑揚長而去,腳步聲在空寂的巷子里回蕩,像鈍刀刮擦著耳膜。
饑餓像一只冰冷的鐵爪,攥緊了他的胃。
他靠著墻滑坐下來,冰冷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衣物滲入皮膚。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棚屋歪斜的屋頂縫隙,投向那片永恒的、令人窒息的鉛灰色天空。
聯邦的星艦曾在那里翱翔,帶來許諾的繁榮與秩序,最后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礦渣和像他一樣被遺忘在垃圾堆里的生命。
向往?
那早己被現實的鐵銹磨蝕殆盡,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名為“灰燼星”的絕望深淵。
遠處,噬鐵深淵礦坑的方向,傳來一陣沉悶而悠長的、仿佛大地內臟被撕裂的轟鳴。
緊接著是刺耳的金屬扭曲斷裂聲,尖銳得能刺破耳膜,伴隨著幾聲短暫而凄厲、瞬間被巨大噪音吞沒的慘叫。
聲音很快平息,只剩下風掠過礦坑邊緣發出的嗚咽,如同亡魂的低泣。
林辰閉上眼,身體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又一個拾荒者,或者一群,被貪婪的礦坑吞噬了。
在這顆星球上,生命比一管“鐵渣”營養膏更廉價。
聯邦的礦務局?
他們只關心星圖上標注的資源點是否枯竭,至于礦坑里埋了多少骸骨,沒人在乎。
冰冷的現實像礦坑深處的寒氣,順著脊椎爬上來,凍結了他最后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掙扎著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塵土,那塵土似乎己經滲進了他的骨頭縫里。
佝僂著背,他再次將自己融入鐵銹鎮扭曲的陰影之中,像一滴水匯入污濁的河流,朝著下一個渺茫的生存機會潛行。
灰燼星的低語,是風的嗚咽,是金屬的**,更是無數被遺棄者無聲的、永恒的悲鳴,沉重地壓在每一個掙扎求生的靈魂之上。
而林辰,只是這無邊灰燼中,一粒微小的、仍在試圖燃燒的塵埃。
小說簡介
《星穹進化器》中的人物林辰林辰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幻想言情,“好無聊寫本書吧”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星穹進化器》內容概括:燼星,一顆被銀河聯邦榨干了最后一絲價值后遺棄的腫瘤,懸掛在星圖的邊緣。巨大的行星傷痕累累,赤褐色的地表遍布著深不見底的礦坑,如同被遠古巨獸啃噬過的骸骨。礦坑邊緣,扭曲的金屬骨架——曾是宏偉的采礦平臺和精煉廠——在永不止息的、裹挾著金屬粉塵和輻射塵埃的腥風中呻吟,銹跡斑斑,訴說著輝煌與衰敗交織的挽歌。天空是永恒的鉛灰色穹頂,厚重壓抑,偶爾有廢棄的軌道殘骸帶著凄厲的摩擦聲劃過天際,燃燒墜落,在早己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