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帶著一股陳腐的酸味,混合著鐵銹、腐爛有機質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化學品的刺鼻氣息,狠狠灌入林真的鼻腔。
他猛地睜開眼,刺目的光線讓他瞬間瞇起,隨即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砂紙,喉嚨**辣地疼。
“咳…咳咳咳!”
他蜷縮著身體,肺部**辣地**著這污濁的空氣。
身下是冰冷、硌人的堆積物,大量早己看不出原貌的腐爛垃圾構成了這片“地面”的主體。
而幾只灰黑色的小拉達正在不遠處刨食,細小的爪子翻動著污物,發出悉悉索索令人牙酸的聲響,警惕的紅眼睛偶爾瞥向他這個不速之客,帶著純粹的、未加掩飾的惡意。
更遠處,幾灘粘稠、泛著詭異油彩光澤的積水里,幾只紫黑色的臭泥緩慢地***,如同活著的瀝青,散發出更加濃烈、令人作嘔的惡臭。
“呃…”林真掙扎著想坐起,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酸痛不己,頭痛得像是要炸開,無數破碎的畫面和尖銳的聲音在顱腔內沖撞。
他好像記得自己是藍星的某國公民,有一天走在路上,便被一輛貨車碾過。
然后是鋪天蓋地的、吞噬一切的刺目白光。
白光中,一個模糊卻讓他心臟驟然緊縮的溫柔笑臉一閃而過,緊接著,是一聲仿佛穿透靈魂的呼喚,帶著無盡的悲傷和眷戀,清晰地在他意識深處炸響:“林真!”
這一切仿佛被無形巨手瞬間抹去,僅留下深入骨髓的空虛,以及一種強烈的沖動“我要回家,我必須回家。”
家?
家在哪里,是什么樣子?
父母,朋友,溫暖的小屋?
為什么一想起來,胸口就像被無形的利爪狠狠拽住,只剩下冰冷的恐慌和令人窒息的失落?
那聲呼喚是誰?
為什么一想到她,這種失去的空洞感就如此強烈,強烈到蓋過了身體的疼痛和環境的臟亂記憶如同被濃霧封鎖的海岸線,模糊不清,只剩下燈塔在迷霧深處灼燒著他的意識——回家。
這個念頭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尖銳的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和咳嗽,幾只小拉達被驚動,停止刨食轉向他。
它們弓背豎毛,露出尖牙,眼中閃爍兇光,低吼著圍攏過來,或許是它們將他視為入侵者或可撕咬的垃圾。
林真心頭一緊,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他下意識地伸手在身邊摸索,指尖立刻被冰冷的金屬硌了一下。
是一根銹跡斑斑、布滿污垢的金屬管,一端似乎被暴力折斷,露出參差不齊的鋒利斷口,他猛地抓起這根沉重的“武器”。
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也帶來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他掙扎著單膝跪起,雙手緊握金屬管,橫在身前。
“滾…滾開!”
他嘶啞地低吼,充滿了色厲內荏的味道,試圖讓自己的眼神兇狠起來,但劇烈的心跳和顫抖的手臂暴露了他的恐慌。
為首的一只體型稍大、門牙缺了一角的小拉達發出一聲更加尖銳、充滿嘲諷意味的嘶叫,后腿猛地一蹬,后爪在垃圾上刨出碎屑,首撲林真的面門,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啊——”林真瞳孔驟縮,完全是求生的本能驅使,恐懼壓倒了身體的酸痛。
他發出一聲不成調的驚叫,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用金屬管朝著那道撲來的死亡灰影狠狠砸了過去,動作笨拙而瘋狂,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孤注一擲的絕望。
“鐺!”
一聲撞擊,金屬管擊中小拉達側腹。
它發出慘叫被擊飛。
掙扎后,它用三條腿站起來,眼神驚懼憤怒嘴角流血盯著林真。
其他小拉達被震懾了,暫時停止逼近,發出威脅的咕嚕聲,焦躁地刨著爪子。
林真大口喘著粗氣,肺部像破風箱一樣嘶鳴,眼前陣陣發黑。
剛才那一下幾乎抽空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力氣。
金屬管脫手掉在垃圾上,發出哐當一聲。
他撐著膝蓋,汗水涌出,雙手抖得厲害,虎口被震裂,滲出血絲,混合著鐵銹和污垢。
他看了看那只三條腿、滿嘴是血卻依舊兇光畢露的小拉達,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沾滿污血和銹跡的雙手,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誕感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富有節奏感的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地傳入這片污穢之地。
一個身影出現在垃圾場邊緣稍高一些、相對干凈的水泥通道上。
那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穿著剪裁合身、一塵不染的深藍色制服,肩章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也顯得锃亮耀眼。
他神態輕松,嘴角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隨意地把玩著一個紅白相間、光滑嶄新的精靈球,動作嫻熟而優雅。
一只毛色光亮、如同上等綢緞,體型健碩勻稱的卡蒂狗昂首挺胸地跟在他腳邊,步伐矯健有力,脖子上系著精致的、帶有金屬銘牌的項圈,在昏暗光線下也微微反光。
林真大口喘著粗氣,眼前發黑,虎口震裂滲血。
他看著那只受傷的小拉達,又看看自己沾滿污血的手,這到底是什么鬼世界?
人和這種…“神奇寶貝”的生存競爭如此**裸?
卡蒂狗瞥向垃圾場,微微皺眉,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威嚴的嗚嚕聲。
那幾只兇悍的小拉達瞬間僵住,隨即驚恐地吱吱叫著,頭也不回地鉆進垃圾堆深處消失,受傷的領頭鼠也倉皇逃竄。
年輕訓練家甚至沒往垃圾場這邊多看一眼,仿佛只是驅散了一粒塵埃。
他對著手腕上一個精巧的腕表狀通訊器,帶著點不耐煩的語氣說道:“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不就是登記個初始寶可夢信息嗎?
鐵星研究所的流程就是麻煩…嗯,剛打發了幾只不長眼的小拉達…行了,我馬上到研究所門口了,弄完這點破事就去‘破舊齒輪’找你,老地方,幫我占個座。”
他掛斷通訊,隨意地拋了拋手中的精靈球,帶著卡蒂狗,步履輕快地走向遠處那些有著明亮窗戶、整潔外墻的建筑群方向。
林真僵在原地。
年輕人的話如同驚雷在他混亂的腦海中炸響: 精靈球!
卡蒂狗!
這徹底證實了他模糊的認知——這里確實是那個“神奇寶貝”的世界。
也就是說他真的穿越了,來到了這個模式的世界,而且他聽得懂那個男人說的話,是一種和漢語完全不相同的語言,他能聽懂,可是這個世界和他曾經模糊記憶里的神奇寶貝的世界完全不同,記憶中無論是動漫還是漫畫,小拉達們怎么會有這么殘暴的行為。
鐵星研究所,那個年輕人提到了這個名字,而且是為了去那里登記他的初始寶可夢。
初始寶可夢,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林真眼前的迷霧,對了,記憶中每一個想要出發的訓練家都可以去博士那尋得一只精靈然后踏上旅途,他也應該可以。
希望在他心中燃起,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
研究所能讓他獲得初始寶可夢,擁有自己的精靈伙伴,像卡蒂狗一樣,不再需要握著破鐵管和老鼠拼命。
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嘔吐感,用顫抖的雙腿支撐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的垃圾,朝著那個年輕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終于,穿過一條狹小的街道,不管他人充滿著疑惑的眼神,他挪到了那棟掛著醒目精靈球標志的建筑前。
巨大的玻璃窗內光潔明亮,工作人員穿著白大褂,幾個帶著不同寶可夢的年輕人神情興奮。
“這里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研究所了吧。”
林真鼓起最后力氣,推開沉重的玻璃門。
門內溫暖干燥的空氣混合著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一個穿著筆挺制服、胸前名牌寫著“喬伊·實習生”的年輕女子坐在接待臺后,抬頭看到他,眼神審視而疏離。
一旁的吉利蛋倒是一首保持著一個笑臉,看著所有到訪的人。
“先生,這里是精靈醫院,我是喬伊,如果您是想要治療您的精靈,請你出示訓練家**并在旁邊繳費處登記,如果你是想要獲取救助,請出示聯盟頒發的貧困資格證書。”
林真感到窘迫,急切地比劃著,指向自己,又指向窗內的年輕訓練家和他們的寶可夢,喉嚨嘶啞的蹦出幾個單詞:“我...精靈...初始...想要”喬伊眼神了然,帶上公式化的漠然,在抽屜里翻動著,掏出一個對講機按下了紅色按鈕。
“先生,如果你是想要在研究所領取你的初始精靈,請聽以下規則申請人需持有灰鐵鎮或鄰近聯盟認可聚居點有效戶籍證明滿五年。
需提供原件及復印件。
申請人或其首系監護人需在聯盟系統內擁有累計不低于1000點貢獻積分,積分獲取方式分別為聯盟雇員服務年限、年度納稅等級、道館徽章獲取、重大社區貢獻等。
需一次性繳納初始寶可夢培育、基礎精靈球套裝及新人訓練家注冊保證金:5000聯盟幣。
并通過通過研究所統一安排的體能測試、基礎寶可夢知識書面及基礎指令實操測試,合格線70分。
責任協議:簽署《聯盟訓練家責任及服務意向書》,承諾在取得西枚徽章后,優先考慮為聯盟或指定合作機構服務至少兩年。
滿足以上全部條件者,方可進入審核排隊流程當前預計等待周期。”
喬伊可能是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沒喘氣,差點漲紅了臉,深吸一口氣后,看了看一旁的電腦。
“距離最近的申請時間在下個月三號,不過先生,我并不認為你是能夠滿足條件的人選,如果你沒有訓練家證明,沒有高級訓練家以上執證進行免費住宿要求,沒有精靈需要治療,請你離開。”
林真的目光死死盯喬伊面前的電腦上。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
戶籍證明,貢獻積分,5000聯盟幣,責任協議,體能測試,知識考核,排隊,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這擱游戲里不是應該引導他去研究所然后御三家三選一了嗎?
“我...能再問...”沒等林真的話說完兩位身穿制服的保安前來,將林真架出門外,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光潔的臺面、冰冷的告示牌、漠然的側臉。
沒有再說一句話,保安推開玻璃門,將林真重新投入污濁冰冷的空氣中。
門外,灰鐵鎮污濁的空氣包裹著他。
他站在精靈醫院燈光與昏暗街道的交界處,影子細長扭曲。
林真的雙眼充滿茫然和恐懼,他應該去哪,到哪**,他接下來該干什么,全是一頭霧水。
‘破舊齒輪’那個訓練家提到的另一個名字,此刻成了黑暗中的唯一微光,他也不知道該往何處去,那便去那個地方中找找出路吧。
他拖著疼痛的身體,腳步卻異常堅定地朝著記憶中那個訓練家通訊時提到的方向走去。
小說簡介
小說《寶可夢:穿越異世界引導革命》,大神“幽靈小姐的貓”將林真喬伊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空氣帶著一股陳腐的酸味,混合著鐵銹、腐爛有機質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化學品的刺鼻氣息,狠狠灌入林真的鼻腔。他猛地睜開眼,刺目的光線讓他瞬間瞇起,隨即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砂紙,喉嚨火辣辣地疼。“咳…咳咳咳!”他蜷縮著身體,肺部火辣辣地抗議著這污濁的空氣。身下是冰冷、硌人的堆積物,大量早己看不出原貌的腐爛垃圾構成了這片“地面”的主體。而幾只灰黑色的小拉達正在不遠處刨食,細小的爪子翻動著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