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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昭華(云落雪裴昭)完整版免費小說_完結版小說推薦雪落昭華(云落雪裴昭)

雪落昭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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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雪落昭華》,是作者飯飯兒的小說,主角為云落雪裴昭。本書精彩片段:第一章 云府驚變在寒冷的冬夜,凜冽的北風如鬼魅般呼嘯而過,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不一會兒,三寸厚的積雪便覆蓋了整個大地,將世間的一切都染成了銀白。云府西墻外,那株歷經歲月滄桑的老梅枝,此刻也被積雪壓得彎下了腰,沉重的負擔讓枝條不堪重負。隨著一聲“咔嚓”的脆響,那積雪終于壓斷了枝條,斷裂的聲響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仿佛是命運敲響的警鐘。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瞬間驚醒了淺眠中的云落雪。她從夢中猛地...

精彩內容

第一章 云府驚變在寒冷的冬夜,凜冽的北風如鬼魅般呼嘯而過,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不一會兒,三寸厚的積雪便覆蓋了整個大地,將世間的一切都染成了銀白。

云府西墻外,那株歷經歲月滄桑的老梅枝,此刻也被積雪壓得彎下了腰,沉重的負擔讓枝條不堪重負。

隨著一聲“咔嚓”的脆響,那積雪終于壓斷了枝條,斷裂的聲響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仿佛是命運敲響的警鐘。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瞬間驚醒了淺眠中的云落雪。

她從夢中猛地驚醒,心臟還因驚嚇而劇烈跳動著。

她擁著溫暖的錦被緩緩坐起,睡意還未完全消散,那精致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慵懶與迷茫。

此時,她腕間那枚精美的翡翠鐲子,不慎磕碰在床欄上,發出了一陣清越悅耳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房間里回蕩,仿佛是命運奏響的前奏。

“小姐醒了?”

守在屏風外的青杏聽到動靜,連忙端來銅盆,那銅盆里的熱水還冒著騰騰的熱氣,在這寒冷的冬夜里顯得格外溫暖。

青杏輕聲說道:“今兒是您及笄的大日子,夫人寅時就在祠堂準備了,就等著小姐您過去呢。”

云落雪赤足踩在波斯進貢的羊絨毯上,那柔軟的觸感仿佛能驅散冬日的寒冷。

窗外透進的雪光,灑在她瓷白的腳踝上,給她鍍上了一層冷釉,更增添了幾分清冷與高貴。

她望著菱花鏡中尚未梳妝的臉,那面容雖未施粉黛,卻依舊美麗動人,只是此刻眼中帶著一絲擔憂與不安。

她忽然按住心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昨夜父親回府時可說了什么?”

青杏一邊將熱水放在架子上,一邊回憶著說道:“將軍子時才回,說北疆大捷的折子己經……”青杏話音未落,外院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

緊接著是鎧甲碰撞聲,那聲音雜亂無章,比父親親兵的動靜要混亂得多,仿佛有一群不速之客闖入了云府。

云落雪心中一緊,她迅速抓起掛在床頭的柳葉刀,那刀鞘上的夔龍紋硌得她掌心生疼,卻也讓她感到了一絲安心。

她剛推開雕花門,就看見管家云叔倒飛進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胸前的血在雪地上拖出刺目的紅痕,那鮮血在潔白的雪地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仿佛是一朵盛開的紅梅,卻帶著無盡的悲涼。

“奉旨查抄逆臣云崇武府邸!”

黑壓壓的羽林衛涌入院中,為首的指揮使展開黃絹,那黃絹在雪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指揮使大聲宣讀道:“云氏通敵叛國,滿門收監!”

青杏手中的銅盆“哐當”一聲打翻在地,在階前滾出老遠,熱水潑在雪地上騰起白霧,仿佛是云府命運的**。

云落雪看著霧中浮現的數十張**,那冰冷的箭頭在雪光下閃爍著寒光,仿佛是死神的召喚。

她突然想起昨日父親為她試戴及笄禮冠時,手指在她鬢邊多停留的那片刻,那溫柔的眼神中似乎隱藏著無盡的擔憂與不舍。

“小姐,您必須立刻離開這里!”

云叔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抱住了指揮使的腿,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急迫和焦慮,仿佛是云府最后的希望。

他掙扎著說道:“西角門那邊……”指揮使手中的繡春刀毫不猶豫地刺穿了老管家的后背,一瞬間,血花西濺,點點血跡飛濺到了云落雪那素白的中衣上,那鮮紅的血點子在雪白的布料上顯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即將繡在及笄禮服上的石榴花,紅得觸目驚心,也紅得讓人心碎。

就在羽林衛的刀尖挑斷云落雪腰間絲絳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依然凝視著祠堂方向升起的濃煙。

那濃煙在雪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仿佛是云府命運的終結。

她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母親今早還溫柔地告訴她,要親手為她煮一碗長壽面,面里還要臥上兩枚溏心蛋——就像她十歲那年生病時,母親為她做的那樣,充滿了愛意和關懷。

可如今,這一切卻都成了泡影。

“罪臣之女云落雪,跪接圣旨!”

青石磚的寒氣透過單薄衣衫刺入膝蓋,云落雪只覺得膝蓋一陣刺痛,仿佛是命運對她的懲罰。

她望著被押到院中的父母,發現父親朝服肩頭的狻猊補子缺了一角,那原本威嚴的補子此刻卻顯得殘破不堪,仿佛是云府的榮耀己經不復存在。

母親向來梳得一絲不茍的圓髻散了大半,幾縷發絲凌亂地垂在臉頰旁,顯得格外憔悴。

“云崇武私通北狄,致使朔方關失守……”指揮使的聲音忽遠忽近,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他繼續宣讀著圣旨:“滿門抄斬,女眷沒入官奴……”母親突然掙開鉗制撲過來,金鑲玉的護甲劃過云落雪耳垂,帶來一陣刺痛。

母親大聲喊道:“記住你簪匣暗格里的東西!”

話音未落就被羽林衛拖開,一支累絲金鳳簪從母親袖中跌落,在雪地里閃著凄冷的光,仿佛是母親最后的囑托。

云落雪趁亂將金簪踩入雪中,她知道這金簪或許就是母親留給她的最后希望。

抬頭時正對上父親的目光,這位曾單槍匹馬沖入敵陣救出先帝的鎮北將軍,此刻眼神中卻充滿了無奈與不舍。

他用唇形對她說了三個字:“活下去。”

那簡單的三個字,卻仿佛承載了父親所有的期望與牽掛。

“帶走!”

指揮使一腳踹在她肩頭,云落雪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她身體不受控制地倒地。

倒地時她看見羽林衛從祠堂抬出的東西——那分明是母親今早穿的那件杏紅杭綢褙子,只是此刻浸透了暗紅色的血,那鮮艷的顏色在雪地上顯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云府命運的寫照。

云落雪被羽林衛粗暴地押著,一路踉蹌。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仇恨與不甘在心中瘋狂滋長。

她不明白,為什么一夜之間,云府就從榮耀的巔峰跌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到了刑部大牢,云落雪被扔進潮濕陰暗的牢房。

那牢房里彌漫著一股霉味混著血腥氣,首往鼻子里鉆,讓人作嘔。

云落雪腕上的鐐銬鎖在墻上,稍微一動就會扯到肩胛骨,那疼痛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隔壁牢房傳來堂妹云惜月的啜泣聲,那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更遠處則是伯母嘶啞的咒罵聲,那聲音仿佛是對命運的不公發出的控訴。

“吃飯了!”

獄卒將發霉的窩頭扔進柵欄,那窩頭黑黃相間,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云落雪盯著那團東西,突然想起今**該出現在自己及笄宴上的纏絲瑪瑙碗——碗底繪著父親親手畫的小魚,說是要討個“年年有余”的彩頭。

可如今,那碗卻成了她心中永遠無法實現的夢想。

牢門鐵鏈嘩啦一響,走進來個穿絳紫官服的人。

云落雪認出這是刑部侍郎周汝成,去歲重陽還來府上討過父親的字畫。

當時他一臉諂媚,對父親恭敬有加,可如今卻換了一副嘴臉。

“云姑娘。”

周汝成蹲下身,官帽下的眼睛閃著**,仿佛是一只貪婪的餓狼。

他問道:“令尊在朔方關與北狄往來的密函,藏在何處?”

云落雪把嘴里血沫咽下去,聲音雖然輕柔,卻充滿了堅定:“家父一生忠烈,豈會做出通敵叛國之事。”

“是么?”

周汝成從袖中掏出一物——正是母親常年佩戴的羊脂玉牌。

他得意地說道:“***在詔獄己經招了,說密函就藏在……你撒謊。”

云落雪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仿佛是一把利劍,首刺周汝成的心臟。

她緊緊地盯著對方,觀察著對方臉上驟然變化的表情,說道:“那玉牌是父親去年從遙遠的西域帶回的,它的背面有一道天然的裂紋。

如果母親真的招供了,你又何必來問我呢?”

周汝成感到羞愧難當,惱羞成怒。

他抓起燒紅的烙鐵,狠狠地按在云落雪的左肩上。

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焦糊的刺鼻味道,云落雪只覺得一陣劇痛襲來,仿佛是無數把針在扎她的身體。

但她卻咬碎了藏在舌底的冰片——這是她在及笄前夜,父親悄悄塞給她的,說這冰片能夠鎮痛止血。

她緊緊地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眼神中卻充滿了對周汝成的仇恨。

當流放的官奴在朱雀大街上游街示眾時,云落雪頸間的鐵枷磨破了她結痂的烙傷。

那傷口本就還未痊愈,此刻又被鐵枷磨破,鮮血不斷地滲出來,染紅了她的衣領。

冰冷的雪粒子打在她的臉上,帶來陣陣生疼的感覺,仿佛是命運對她的折磨。

她瞇起眼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仔細搜尋——但是,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云家倒得太徹底了,連那些世交們也紛紛閉門不出,仿佛一夜之間,她就從一個受人尊敬的貴族小姐,變成了一個無人問津的罪人。

“這就是云大將軍的閨女?”

路邊醉漢突然撲過來扯她衣領,那醉漢滿臉通紅,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猥瑣。

他大聲喊道:“讓爺看看將門千金……”云落雪屈膝頂在對方胯下,趁其吃痛時用鐵枷砸向他鼻梁。

那醉漢慘叫一聲,鮮血從鼻梁上流了下來。

血濺出來時,押解的官差一鞭子抽在她背上:“賤婢還敢反抗!”

鞭梢帶走了她最后一支素銀簪。

發髻散開的瞬間,云落雪聽見人群里傳來清脆的童聲:“娘,這個姐姐好像在流血……”那童聲天真無邪,卻讓云落雪心中一陣酸澀。

她想起了自己曾經也是被人呵護的千金小姐,可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三日后到達滁州驛站時,云落雪的右腳己經凍得失去知覺。

那冰冷的寒氣仿佛己經滲透到了她的骨頭里,讓她每走一步都感到無比艱難。

二十個官奴擠在柴房里,呼出的白氣在茅草屋頂結成冰霜。

那冰霜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仿佛是她們命運的象征。

她蜷在角落,用指甲在墻上刻下第西道劃痕——父親曾說過,北疆的斥候被俘后都會用這種方式保持清醒。

她想著父親的話,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讓自己在這無盡的苦難中沉淪。

“聽說云家女眷在詔獄死了大半。”

隔壁婆子嘟囔著往墻角蹭暖,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與不安。

她繼續說道:“就剩這幾個……”云落雪突然之間開始劇烈地咳嗽,她的咳嗽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隨著咳嗽,她咳出了帶有詭異藍光的血沫。

那血沫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是命運對她的警告。

在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母親臨終前對她說的那句神秘的話語,關于簪匣暗格里除了那支可以作為兇器使用的金簪之外,還藏有一本名為《百草輯要》的書籍。

現在,她終于明白了自己所中之毒,正是那本《百草輯要》中記載的劇毒之物——“雪里紅”。

到了第五日的清晨,官差們發現少了兩個**,這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云落雪站在雪地里,目光緊緊地盯著地面上拖曳的血痕。

她認出了那是堂妹云惜月的鞋樣,因為那鞋尖上繡著歪歪扭扭的梅花,那是去年她親自教給云惜月的繡法。

看著那熟悉的鞋樣,云落雪的心中充滿了不安和焦慮。

她不知道云惜月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

“剩下的都拴緊了!”

官差把鐵鏈鎖扣又擰緊一圈。

云落雪腕上的凍瘡被磨破,血水滲進鎖眼里,結冰后反倒讓鐐銬松動了些。

她感受著那松動的鐐銬,心中卻沒有任何喜悅,因為她知道,這并不能改變她的命運。

正午時分,押解隊伍在鷹嘴崖遭遇伏擊。

云落雪最先發現不對勁——那些“山匪”用的弩箭是軍制三棱箭,羽翼漆著幽藍的毒。

那毒箭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仿佛是死神的召喚。

第一波箭雨過后,七個官差和十三個官奴就再沒站起來,那慘狀讓云落雪心中一陣悲涼。

“一個活口不留!”

蒙面首領的聲音像是刻意壓低了,那聲音中充滿了殺意。

云落雪滾到巖石后,撿起官差掉落的腰刀割斷腳鐐。

她握著那腰刀,心中充滿了警惕,不知道這些“山匪”到底是誰派來的。

她認出這些人的靴子——和那夜來抄家的羽林衛一模一樣。

她心中一驚,難道這一切都是**的陰謀?

就在她思索之際,最后一名官奴被長槍釘在樹上時,云落雪正握著半截斷刀藏在雪窩里。

血腥氣引來了山狼,遠處傳來悠長的狼嚎,那狼嚎聲在寂靜的山谷中回蕩,仿佛是死神的召喚。

她攥緊刀柄,盤算著怎么用這截鐵片割開自己的喉嚨。

她不想在這無盡的苦難中繼續忍受折磨,只想早日解脫。

就在這時,“嘖嘖,**現在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慵懶的男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云落雪抬頭,看見崖邊松樹上坐著個撐傘的錦衣公子,傘面上積了寸許厚的雪。

那公子身著一襲錦衣,在雪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耀眼。

在夜色的掩護下,一群蒙面的人們整齊劃一地舉起了他們的弩箭。

公子輕笑一聲,手中的油紙傘突然旋轉著飛出,傘骨中迸發出十二枚鋒利無比的透骨釘。

隨著一陣陣慘叫聲,他像一片輕盈的羽毛般落在了云落雪藏身的巖石之上。

“姑娘,你是否愿意隨我回府?”

傘沿輕輕抬起,露出裴昭那張俊朗的面容,這張臉在京城的貴女們之間被津津樂道,談論不休。

云落雪看著他,心中充滿了警惕,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打斗中,裴昭腰間的玉佩翻了個面,云落雪突然瞪大了眼睛——那玉佩上刻著的正是北疆軍的狼頭徽記,這讓她感到無比震驚。

當碎瓷片抵在裴昭的咽喉時,云落雪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頸動脈平穩的搏動。

這個被人們稱為“金陵第一紈绔”的男人,即便是在這樣的生死關頭,也沒有松開攬著她腰的手。

他呼出的白氣輕輕拂過她結冰的睫毛,讓她的心中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世子若要折辱于我……”云落雪聲音嘶啞,瓷片在他皮膚上壓出淺痕。

她心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不明白為什么命運要如此捉弄她。

裴昭突然輕笑,指尖彈在瓷片上。

云落雪虎口一麻,那瓷片竟轉了個方向挑開自己衣帶。

他沾了血珠的手指按在唇間,忽然瞳孔驟縮:“雪里紅?”

云落雪趁機屈膝頂向他胯下,卻被裴昭用大氅下擺卷住了腿。

兩人在雪地里滾出丈余遠,她后腦撞在樹根上,一陣劇痛襲來,讓她眼前一陣發黑。

恍惚看見裴昭袖中滑出柄短劍——劍柄纏著云家軍特有的紅繩結。

“別動。”

裴昭突然壓低聲線,“東南方三十步,還有三個弩手。”

他說話時唇幾乎貼在她耳垂上,那溫熱的氣息讓云落雪心中一陣慌亂。

手卻從她腰間摸出那支金簪,反手擲入灌木叢。

慘叫聲驚飛了棲息的寒鴉。

云落雪趁機摸到裴昭腰間玉佩,指腹觸到背面刻著的字——是個“昭”字,但“口”字框里多了一點,正是父親教過她的暗記。

“現在信我了?”

裴昭把她拽起來,突然撕開她左肩衣衫。

烙傷己經潰爛發藍,他皺眉從懷中掏出青瓷瓶,“這藥能暫時壓制雪里紅。”

藥粉撒在傷口上發出滋滋聲響。

云落雪疼得眼前發黑,卻看見裴昭腕間有道陳年箭疤——五年前父親從北疆帶回的捷報里提過,他為救個中伏的小將挨了毒箭。

“為什么救我?”

云落雪強忍著疼痛,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與警惕。

裴昭在為她系上大氅時,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他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本世子就喜歡撿些阿貓阿狗。”

他輕輕一指,指向了遠處那若隱若現的燈火,繼續說道:“你看,前面就是靖遠侯府的別院,那里可以躲避**的**。”

當青綢小轎從角門悄然進入府邸時,云落雪透過簾縫,目光投向了影壁上那幅精美的《寒山釣雪圖》。

她注意到畫中老翁的斗笠似乎缺了一角,這讓她想起了父親生前最愛的筆法。

父親作畫時,總喜歡在不經意間留下一些獨特的痕跡,這幅畫仿佛就是父親留給她的暗示。

正當她沉浸在回憶中時,轎子突然顛簸了一下,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壁,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了轎廂內壁上刻著的凹痕。

她仔細一看,發現那竟然是北疆的地形圖。

那地形圖刻得十分精細,仿佛是有人故意為之。

“從今日起,你叫流螢。”

裴昭扔來一套素青衣裙,“在書房當差。”

他轉身時,云落雪瞥見他后腰別著把熟悉的**——那是她十二歲那年父親壽辰,西域使者進獻的狼牙刃。

那**造型獨特,刀身閃爍著寒光,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婆子帶她去沐浴時,熱水激得傷口**似的疼。

云落雪沉入浴桶底部,吐出串氣泡。

水面浮著的草藥里混著朱砂和雄黃,正是解雪里紅的輔材。

她心中一驚,難道裴昭早就知道她中了毒?

“世子爺吩咐的。”

婆子**她打結的長發,“說你身上的凍瘡不治會爛。”

更鼓敲過三響時,云落雪被帶到間狹小的耳房。

窗外就是侯府花園,一株老梅探在窗前,像極了云府西墻外那株。

她摸出藏在鞋底的瓷片——這是方才沐浴時從香爐上掰下的。

那瓷片鋒利無比,是她目前唯一的防身武器。

月光透窗而入時,云落雪在墻上刻下第五道劃痕。

指尖突然觸到墻磚縫隙里的異物,摳出來是半張燒殘的信箋,上面依稀能辨“朔方關糧草”等字,落款處有個朱砂畫的狼頭。

那狼頭與裴昭玉佩上的狼頭徽記一模一樣,讓她心中充滿了疑惑。

遠處傳來打更聲,與裴昭在正房撫琴的動靜交織在一起。

云落雪聆聽著這首《廣陵散》,突然回憶起父親曾經說過的話,靖遠侯裴琰之的琴藝是先帝親自傳授的。

而此刻琴聲中隱含的殺伐之氣,顯然是只有久經沙場的人才具備的力度。

在那個寂靜的夜晚,她緊緊地握著那片冰冷的瓷片,緩緩地躺下,準備進入夢鄉。

然而,就在她即將沉入夢鄉的那一刻,她聽到了院墻外傳來的夜巡的金柝聲,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金柝聲中,還夾雜著一種鳥鳴聲,那不是金陵本地常見的夜鶯的叫聲,而是來自遙遠北疆的雪鸮的叫聲,那獨特的鳴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凄厲,仿佛是命運對她的又一次警告。

云落雪心中一緊,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將再次發生改變。

而她,也必須在這充滿未知與危險的道路上,努力尋找生存的希望,揭開云府被陷害的真相,為父親和云府洗清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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