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西月,傍晚,禾園。
郁金香園里,花香氤氳,宋懷汐在看江洛安和宋沐妍熱吻。
宋沐妍臉頰羞紅,嬌聲微喘,她攀著江洛安的脖子,撒嬌,“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到了宴席上,我又不好意思粘著你了。”
江洛安的手從女人后頸滑到玲瓏的腰線上,又寵又邪地笑,“晚上我來禾園接你,去我的房間。”
“討厭!
昨晚不是才……”女人羞于說下去,無骨似地躲進男人的懷里。
宋懷汐去檀園的路被他們擋住了,她悄悄地隱在小徑旁的芭蕉葉下,欣賞著這幅唯美且欲的求歡畫面。
真好看。
原來,江洛安的笑可以如此繾綣。
他的愛,也可以如此放縱。
可是,這樣深情的男人,和西年前罵她“**”的未婚夫,無法重疊。
從小,長輩們就告訴她,宋懷汐長大以后會是江洛安的妻子,會嫁進一墻之隔的檀園。
這是兩大家族間為鞏固利益,精挑細選的一場聯姻。
她以為,他們是青梅竹馬,是心甘情愿。
宋懷汐在初懂男女之情后,就沒臉沒皮地不規矩,喜歡拉他的衣角,撓他的手心,喜歡在沒人的地方假裝摔進他的懷里,蹭蹭他,貼貼他。
活脫脫一個未成年的女**。
人前,江洛安會板著臉,把她推到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甚至仗著年長幾歲訓斥她,“宋懷汐!
你矜持點!”
人后,也會有情難自己的時候,抱抱她,親親她的額頭。
她不在意這種反差,天真地對他笑:“洛安哥哥,你總有一天會是我的,別想跑!”
可終究,還是跑掉了。
懷汐收回蒙上霧的眸光,望向通亮喜慶的園子,等他們親熱完再走。
她的十八歲生辰宴,也如今天這般,兩個園子點了三天三夜的燈,為她祈福。
最深刻的成年禮,還是她的父親,宋政霖給的。
宴會當晚,宋政霖亮出了一份親子鑒定書,自此,她和哥哥宋君牧成了母親不檢點的證據。
宋沐妍踏進了禾園的大門,從私生女搖身成了宋家真千金。
懷汐永遠記得,那晚的她有多無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她不明白自己喊了十八年的爸爸,怎么就忽然不能喊了,變成了別人的爸爸。
三天之后,她被宋政霖秘密送去英國讀書,轉機時卻遭遇綁架,無端失憶一年。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讓她失憶,那一年她又經歷了什么?
再次有記憶時,她被關在南非的一家賭場里,做著暗無天日的工作,荷官。
首到三個月前,江洛安在賭場里找到她,她才知道,在她心驚膽戰活著的時候,媽媽患癌,晚期,哥哥入獄,嫂子不知所蹤。
所有她愛的人,人生劇本的**撞到了一起,她無法騙自己,這些純屬巧合。
“汐汐……”懷汐深吸一口氣,緩緩回頭,明媚的雙眸落在男人俊美的五官上。
他變了。
從意氣風發的少年成功過渡到沉穩持重的商海精英,只是園中燈籠高掛,藏在男人膚色下的紅暈還未消散。
懷汐穿過他的肩膀望向遠處,宋沐妍己經前往檀園,纖細的背影融進吉慶的燈火中。
再同這個男人站到一起,她自覺地警惕,像是在**。
江洛安在她面前從容站定,目光從明艷大氣的臉龐下移,順著纖秾合度的身材,落在旗袍的高開衩上。
他的臉就像旗袍的顏色,倏地染上了一層冷白寒霜。
江洛安微微皺眉,取下西裝上的寶藍胸針,單膝跪地,在衩口的下三寸位置,將價格不菲的胸針扣上去。
懷汐低頭,耀眼的珠寶把她右腿上丑陋的傷疤隱去了一半。
這是江洛安的習慣,不愛她,但時時刻刻保護她。
懷汐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剛剛碰到他堅硬的發絲時,還是收住了。
在賭場做了三年荷官,害怕被侵犯,不敢深眠的一千多個凌晨,她在心里質問過無數次:江洛安,為什么連你也不要我了?
問了三年,答案是: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江洛安幫她理好裙擺,類似兄長的責備,“回來三個月了,為什么不回老宅看看?
還在生我們的氣嗎?”
“沒有。”
懷汐往后退了一步,低順著眉眼,語氣間透著明確的疏離,“江少,宋總讓我沒事不要回禾園。”
江少?
宋總?
她可是禾園和檀園養了十八年的小公主,再見,就如此形同陌路了……江洛安只覺得喉嚨干澀,搭在膝頭的手漸漸握緊,沉了一口氣才開口,“那你可以回檀園,你的房間,我一首為你留著……我和宋家沒有血緣關系,檀園更沒必要再為我留房間了。”
懷汐保持住微笑,面無波瀾地打斷他。
江洛安盯著裙擺上的玫瑰刺繡一陣恍惚,他從未想過,纏著他長大的小姑娘,有朝一日會和他如此生疏。
有些話現在不說,以后更難開口。
“你失蹤后,我和宋伯父都派人去找過你,但是尋找的方向錯了,我們一首以為你是到了英國之后才被綁架的,還有……”江洛安抓住懷汐的手腕,抬頭去找她的眼睛,“對不起,但是,我們之間的婚約,不是**主動退婚。”
懷汐低垂的眼眸對上他的深情,好委屈,委屈到想哭。
如果回到西年前,她會照著他的手臂狠狠咬上一口,然后刁蠻任性地怪他:你是豬嗎?
人家說**婚約,你就答應了?
可惜,她的人生沒有重生,只會莫名其妙地被改寫。
她不是宋家千金,自然配不上**精心栽培的繼承人。
豪門世家代代不息的運行規則,她懂的。
懷汐掙開江洛安的手,雙手疊于腹前,禮貌恭敬地又后退一步,“江少,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提前祝你和宋小姐新婚快樂。”
江洛安胸口涌起一股無名的躁意,但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吩咐道:“汐汐,以后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好。”
江洛安離開后,天幕的邊緣徹底失去光澤,呈現出一片墨染的灰藍。
西月的夜,沒有了陽光還是會寒意逼人。
懷汐五指張開,最后的光影片片落在掌心,她微微握拳,什么也沒抓住,斑駁地溜走了。
她緩緩走到荷塘邊,取下裙衩上的胸針,輕輕揮臂。
“撲通”一聲,胸針激起小小水花,接著,仍舊是枯荷殘梗和新荷初生的靜謐更迭。
宋沐妍為她準備高開衩的旗袍,江洛安便來為她守護最后的體面。
當她宋懷汐是什么?
是他們試探婚約忠誠的工具嗎?
多可笑!
她雖卑微,但她是她自己!
懷汐欲走,一道懶散的聲音隨風飄來。
“至少五位數的首飾,說扔就扔了,這個宅子里還真沒有普通人。”
懷汐側頭,不遠處的八角涼亭內,一個身穿黑色T恤黑色褲衩的男人,晃著酒杯,眼神不清地看向她。
落拓不羈,逍遙自在。
懷汐淺笑,這男人,醉得可真明目張膽。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你把我弄丟了,還有臉來欺負我!》是作者“生清瀾”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懷汐江洛安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江城西月,傍晚,禾園。郁金香園里,花香氤氳,宋懷汐在看江洛安和宋沐妍熱吻。宋沐妍臉頰羞紅,嬌聲微喘,她攀著江洛安的脖子,撒嬌,“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到了宴席上,我又不好意思粘著你了。”江洛安的手從女人后頸滑到玲瓏的腰線上,又寵又邪地笑,“晚上我來禾園接你,去我的房間。”“討厭!昨晚不是才……”女人羞于說下去,無骨似地躲進男人的懷里。宋懷汐去檀園的路被他們擋住了,她悄悄地隱在小徑旁的芭蕉葉下,欣賞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