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毛起地刮,暴雨胡亂地下,這天仿佛就要垮了。
在夕陽紅養老院里,張桂芳無力地躺在冰冷的床上,遲遲咽不下最后一口氣。
她多想見兒女們一面,哪怕只是一眼。
托護工挨個兒打電話去叫人。
不巧的是,老三在泰國,老幺在韓國,說短時間內根本趕不回來。
張桂芳吃力的張了張嘴,病痛把她折磨得心力交瘁,終究啥也沒說出來。
為了讓護工相信,老三和老幺在電話中還與老外打起了招呼。
老三:“薩瓦迪卡”老幺:“安娘哈塞喲”氣得護工撂下電話破口大罵:“媽賣批!
良心壞透了!
天底下哪有這樣不孝的兒子!”
“a—tui—”一泡憤怒向口水被吐到了墻角。
“就沒見過這么惡心的兒子,手機號碼加八六都沒有,還扯謊捏白說***,以為老娘沒出過國似的!”
轉眼一想,**!
好像還真沒有出過國。
最遠才去過二仙橋,還走的是成華大道。
給老**兩個女兒打電話,話筒里傳來:“**,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后再撥。”
這分明就是換了號,斷絕了關系啊。
母女之間究竟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老**來養老院十多年了,見孩子的面屈指可數。
每次見面都例行公事不超過兩分鐘,連外人都不如。
最近一次見面好像還是前年吧。
此時的張桂芳腸子都悔青了,一手好牌被她打得稀爛。
曾經,她也是一個別人羨慕嫉妒恨的幸福婆娘。
男人王富貴是生產隊的大隊長,工作體面。
張桂芳巴心巴肝撫養五個娃兒,勤勤懇懇操持家務。
日子過得清貧但很幸福。
然而,在46歲那年,一切因一場意外全都改變了。
王富貴帶著社員們去修水渠,突遇山石滾落,為救那毫不知情的大女婿而被山石砸中喪了命。
盡管政-府發了450元的撫恤金,公社又額外劃撥了2畝承包地并免交三年的公糧。
但這些也彌補不了張桂芳的喪夫之痛,從此她的性情大變,本就重男輕女的她也越發的變本加厲。
以為養兒能防老,女大不中留。
就把全部的心思放在老三和老幺身上,凡事有求必應,要啥給啥,只要她有。
這也導致二女兒和西女兒心生不滿。
終于在張桂芳把拆遷款和三套房產擅自分給老三和老幺后徹底爆發了。
既然你無情,就別怪我不義,自此之后,她們就再也沒來看過張桂芳一眼。
而老三和老幺又聽婆**話,誰也不想養年老體衰的媽,相互間扯筋割孽,最后就把張桂芳丟到了養老院。
靠著那微薄的失地農民養老金住了下來,一住就是十多年。
老三和老幺都見不得她,盼她早死早超生。
她后悔啊!
王富貴因救大女婿而死,張桂芳就成天指桑罵槐咒罵大女兒王金鳳,叫她**。
說她兩口子都是喪門星克了她老漢兒的命,心地善良的王金鳳整日以淚洗面,終于有一天不堪重負崩潰了,拋夫棄子跳了江尋了短見。
大女婿張大兵無法原諒惡毒的丈母娘**他婆娘,一怒之下帶著兩個孩子搬出了王家,從此杳無音信。
張桂芳悔不當初!
要是她不把善良的金鳳**,她也不會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金鳳肯定會巴心巴肝的照顧她的呀!
她恨哪!
兩兒三女,竟落得個無人送終的結局。
金鳳!
媽對不起你啊!
富貴!
我無臉見你啊!
兩滴渾濁的眼淚從張桂芳的眼角緩緩滑落,她努力抬起的雙手也重重地掉了下去……“媽!
媽!
媽!”
屋外傳來王建國一聲比一聲高的吆喝。
屋內的張桂芳猛然驚醒,從床頭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身體還很虛弱,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我還沒有死啊!
老三終于肯來看我了!
太好了!
咦?
入眼的竟是破舊的土坯墻,墻上貼著泛黃的年畫,還有那斑駁掉漆的老木柜……這哪里是養老院。
她環顧西周,漸漸有了一絲印象,這好像是老宅啊,可多年前就拆遷了。
究竟是啷個回事?
她記得自己是在養老院**的呀。
木柜上有一面鐵皮鏡子,張桂芳趕緊拿了過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鏡子里的女人,五官端正,烏黑的頭發,夾雜著些許銀絲,眼角隱隱有一抹魚尾紋。
這是年輕時候的自己啊。
張桂芳使勁掐了一下大腿,哎呦媽也!
真疼啊!
難不成,我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媽!
快起床做飯,我上午還要去建筑隊。”
話音剛落,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王建國黑起個臉走了進來。
張桂芳的心猛地一揪,看著二十多歲模樣的老三,腦海中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她有兩兒三女。
老大王金鳳,老二王銀鳳,老三王建國,**王玉鳳,老幺王建軍。
以前,她對老三和老幺最是疼愛。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結果卻養出了****、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也因為她的過度偏愛,處事不公,女兒們也心懷怨氣,成家后與她不咋個往來。
張桂芳平復了一下激動又復雜的心情,起身穿著棉襖。
“媽!
大姐熬了紅苕稀飯,我不想吃,我想吃酸菜面疙瘩,你給我做哈。”
“你吃錘子!
自己切(去)!”
張桂芳一肚子的鬼火冒。
那么大的人了,還特么煮不來飯,連她生病都不放過。
王建國己經在城里一個建筑隊上班了,這年頭有一份城里的工作那是相當的**。
張桂芳逢人便夸她的三兒子能干,是要**的人。
也正如她所說,王建國以后還真的當了官。
王建國知道張桂芳寵他,想吃什么媽做,想要什么媽買。
可如今竟然叫他吃錘子!
那是能吃的嗎!
王建國只覺得腦殼嗡嗡的響。
“媽!
你腦殼燒壞了噻!”
王建國伸手摸老**額頭,想看還燒不,再燒就得去公社請郎中了。
張桂芳順手鏟了他一耳屎,“你個背時東西腦殼才燒壞了!”
她現在看著他就來氣。
“媽!
你打我咋子?
開個玩笑不行嗎?”
開錘子玩笑!
打的就是你個砍腦殼的!
張桂芳狠狠地剜了他兩眼,想起前世王建國的所作所為,張桂芳恨不得一坨子擩死他,塞回肚子里重新配蝌蚪。
如果這樣不犯法的話,她寧愿立刻行動。
算一算王建國也滿22歲了,全家就他最受寵,后來也是最不孝。
張桂芳算是看明白了,人吶,得先為自己活。
等你老了,躺在床**會發現,那些你拼了命去愛的人,連杯水都懶得遞到你手上。
別給娃兒當奴才,到頭來落得一場空。
什么錢啊房子啊,捏到自己手中才是王道。
你有錢,你是他老子,你沒錢,他就是你老子。
現在還年輕,一切來得及。
王建國有些懵逼,望著熟悉又陌生的老媽,有生以來第一次挨***打,一時間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爬劈開!”
張桂芳一腳將王建國zhua到了墻角,徑首出門,鉆灶屋去了。
完了!
媽真把腦殼燒壞了!
不然,無法解釋她的瘋批行為。
想通這一點,王建國也就釋然了。
誰叫**發燒了呢,媽還是想他的,罵歸罵打歸打,知道他餓了還是趕緊給他做飯去了。
他起身拍了拍棉襖上的大腳印子,這棉襖可是媽給他買的最新款,兄弟姐妹中只有他才有。
王建國也知道在**心中,他才是最乖的最有出息的。
好吃的好穿的都先將就著他來。
挨兩下子打有啥子嘛。
小說簡介
《重生八零,張老太暴揍逆子逆女》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張桂芳王富貴,講述了?狂風毛起地刮,暴雨胡亂地下,這天仿佛就要垮了。在夕陽紅養老院里,張桂芳無力地躺在冰冷的床上,遲遲咽不下最后一口氣。她多想見兒女們一面,哪怕只是一眼。托護工挨個兒打電話去叫人。不巧的是,老三在泰國,老幺在韓國,說短時間內根本趕不回來。張桂芳吃力的張了張嘴,病痛把她折磨得心力交瘁,終究啥也沒說出來。為了讓護工相信,老三和老幺在電話中還與老外打起了招呼。老三:“薩瓦迪卡”老幺:“安娘哈塞喲”氣得護工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