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雨出獄，女兒垂危！

冰冷的雨水，如同老天爺流不盡的眼淚，砸在銹跡斑斑的鐵門上，發出沉悶的“啪嗒”聲。

空氣里彌漫著鐵銹、泥土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沉重得讓人窒息。

這里是“黑石監獄”——一個在地圖上找不到任何標記，只存在于極少數人噩夢深處的絕地。

關押的，無一不是足以讓世界某個角落天翻地覆的“怪物”。

沉重的摩擦聲撕裂雨幕，那扇象征著絕望與禁錮的厚重鐵門，緩緩向內打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個身影，從門內的黑暗中踏出。

雨水瞬間將他澆透。

他很高，身形卻顯得有些單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看不出原色的舊夾克和一條同樣破舊的工裝褲。

露出的手腕骨節分明，皮膚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上面縱橫交錯著數道猙獰的疤痕，如同盤踞的毒蛇，無聲訴說著過往的慘烈。

他的臉大部分隱藏在濕漉漉的碎發和低垂的帽檐陰影下，只露出一個線條冷硬的下頜。

嘴唇緊抿著，沒有絲毫血色。

唯有那雙眼睛。

當他不經意抬眸，掃過門外空曠泥濘的荒地時，那瞬間迸發出的銳利寒芒，仿佛能刺穿厚重的雨簾，割裂這方天地！

那是一種沉淀了無數血腥與殺伐，淬煉到極致的冰冷，深邃得如同無星無月的寒夜深淵，僅僅一眼，就足以讓任何與之對視的生物靈魂凍結！

他叫蕭辰。

一個曾經讓全球地下世界聞風喪膽、令無數大國情報機構忌憚三分的名字。

代號——“龍魂”！

龍魂殿的至高主宰，行走于人間的修羅！

然而此刻，他只是一個剛剛走出地獄之門的……囚徒。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流進衣領，冰冷刺骨，卻無法熄滅他胸腔里那團沉寂了五年、此刻正瘋狂燃燒的火焰。

清雪…他的妻子。

那個在他跌入深淵前，用盡生命溫柔擁抱他的女人。

他虧欠她太多，多到要用余生去償還。

還有…那個孩子。

五年前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被迫離開時，蘇清雪緊緊抓著他的手，淚流滿面，聲音破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蕭辰，我懷孕了！

我們的孩子！

你要活著回來！

一定要活著回來見我們！”

那是支撐他在黑石監獄那非人煉獄里活下去的唯一執念！

五年！

整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他在地獄里掙扎，**著傷口，磨礪著獠牙，只為了能活著走出來，回到她們身邊！

他無數次在瀕死的邊緣，靠著想象妻子溫柔的笑容和那未出世孩子模糊的小臉，硬生生扛了過來！

現在，他出來了！

“清雪…孩子…” 干澀的嘴唇無聲開合，吐出兩個滾燙的名字，帶著刻骨的思念和無盡的愧疚。

雨水灌進口中，帶著鐵銹般的腥甜。

他邁開腳步，踏進泥濘。

每一步都異常沉重，仿佛拖著無形的枷鎖。

五年的非人折磨，讓這具曾經能徒手撕裂坦克的身軀變得虛弱不堪，內里更是千瘡百孔，暗傷無數。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的劇痛。

但他不能停！

他要立刻找到她們！

用盡一切去彌補！

就在他剛走出幾步，準備融入這片無邊雨幕時——“嗡——嗡——嗡——”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震動，從他破舊夾克的內襯口袋里傳來。

蕭辰的腳步猛地頓住！

如同被無形的釘子釘在原地！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這部老掉牙、只有最基本通話功能的廉價手機，是他入獄前藏在身上唯一沒有被搜走的東西。

它沉寂了五年，像一個死物。

知道這個號碼的，全世界只有一個人！

一個他絕對信任，托付了后半生所有牽掛的人！

心臟在瞬間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來，讓他渾身血液都幾乎凝固！

他顫抖著手，近乎粗暴地撕開夾克內襯的縫合線，掏出了那部沾滿汗漬和污垢的老舊手機。

屏幕微弱的光芒在雨水中閃爍，顯示著一個沒有備注、卻早己刻入骨髓的號碼。

接通。

“喂…” 沙啞的聲音仿佛不是他自己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一個低沉急促、同樣帶著金屬摩擦般沙啞的男聲，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焦急和…恐懼！

“辰哥！

你…你終于出來了！

快！

十萬火急！！”

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扭曲變形，“嫂子…嫂子她…她可能出事了！

還有…你的女兒！

你的親生女兒！

小糯米！

她現在在海城西郊老城區，幸福里弄堂，49號！

她…她快不行了！

高燒！

**！

沒錢治！

人快沒了！！

快啊辰哥！！！”

轟——！！！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炸雷，狠狠劈在蕭辰的腦海深處！

女兒！

小糯米！

他的親生女兒！

蘇清雪出事了？！

女兒高燒**，快不行了？！

五年的思念、愧疚、煎熬，瞬間被一股足以焚毀世界的滔天怒火和滅頂恐慌所取代！

“你…說什么？！”

蕭辰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九幽地獄擠出來的寒冰，周圍的雨幕似乎都因為這恐怖的殺意而停滯了一瞬！

“辰哥！

千真萬確！

消息絕對可靠！

是我安排在暗線的人拼死傳出來的！

小糯米…嫂子當年生下了她！

但現在嫂子下落不明，孩子…孩子危在旦夕！

就在幸福里49號！

一個破出租屋！

快去救她！！！”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的嘶吼。

幸福里49號…破出租屋…高燒**…危在旦夕…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形成一把把淬毒的**，狠狠扎進蕭辰的心臟！

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的女兒！

他從未謀面、虧欠了整整五年的女兒！

此刻正躺在某個陰暗潮濕的破出租屋里，發著高燒，承受著病痛的折磨，甚至…瀕臨死亡？！

而她的媽媽，他的清雪，下落不明？！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如同瀕死野獸般的低吼從蕭辰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那不是人類的聲音，是地獄之門洞開，萬鬼齊哭的咆哮！

恐怖的聲浪以他為中心猛地炸開！

腳下的泥水轟然濺起半米高！

方圓十米內落下的雨滴，竟被這股無形的氣浪硬生生震碎、蒸發！

形成一片短暫的空洞！

他猛地抬頭！

帽檐被狂暴的氣勢掀飛，露出那張蒼白卻俊美如修羅的臉龐。

此刻，這張臉上再無半分虛弱和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凍結地獄烈焰的森然殺意和毀**地的瘋狂！

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此刻赤紅一片！

燃燒著焚盡八荒的怒火和無邊無際的恐慌！

女兒！

他的骨血！

傷我女兒者，無論九天十地，無論**妖魔，必——誅——九——族！！！

“砰！”

老舊的手機在他手中瞬間化為齏粉！

金屬和塑料的碎片被狂暴的力量碾成粉末，混合著雨水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目標：海城！

西郊！

幸福里弄堂49號！

沒有交通工具？

那就用這雙腿跑回去！

跑斷腿也要跑回去！

蕭辰的身影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融入雨幕的模糊殘影！

如同鬼魅，如同撕裂夜空的黑色閃電！

“嗖——！”

原地只留下一個被踩得深陷的泥坑和一圈激蕩的水波漣漪。

人影己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只留下一道被狂暴速度短暫排開的雨線通道。

黑石監獄那扇緩緩關閉的鐵門后面，一雙蒼老渾濁的眼睛透過狹小的觀察孔，死死盯著蕭辰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震撼。

“龍魂…歸來了…這世界…要變天了…” 沙啞的喃喃自語被厚重的鐵門徹底隔絕。

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瘋狂地抽打著海城這座繁華都市，將霓虹的喧囂都沖刷得模糊不清。

西郊老城區，如同被遺忘的角落，破敗的**樓、狹窄潮濕的弄堂、堆積如山的垃圾散發著陣陣惡臭，這里是城市光鮮表皮下的瘡疤。

幸福里弄堂49號，一棟墻皮剝落、搖搖欲墜的三層小樓。

最頂層那個用石棉瓦和破木板勉強搭出來的閣樓，就是目的地。

閣樓內。

空間狹小得可憐，不足十平米。

屋頂低矮，成年男子進去必須彎腰。

墻壁上布滿了霉斑，雨水順著墻壁的裂縫和屋頂的破洞滲進來，滴滴答答地落在房間各處擺放的破盆爛桶里，發出單調而壓抑的回響。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霉味、潮濕的土腥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心頭發緊的甜腥味。

唯一的光源，是一盞掛在歪斜木梁上、散發著昏黃光芒、接觸不良還時不時閃爍一下的5瓦燈泡。

光線勉強照亮了角落里那張用幾塊磚頭和破木板搭成的“床”。

“床”上，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小女孩。

看起來只有西、五歲大，瘦弱得讓人心疼。

身上裹著一件明顯大得離譜、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勉強算是保暖。

她的小臉燒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嘴唇卻干裂發白，布滿了細小的血口子。

她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腔深處拉風箱般的雜音，每一次呼氣都像是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小小的身體在單薄的舊外套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仿佛一片在寒風中即將凋零的落葉。

她叫蕭念蘇，小名小糯米。

是蘇清雪拼了命生下來，獨自撫養了五年的孩子。

“咳咳…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猛地爆發出來，小小的身體痛苦地蜷縮成一團，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咳嗽帶出的痰液中，赫然帶著刺目的血絲！

“嗚…媽媽…媽媽…糯米好難受…好冷…” 細微的、帶著濃重哭腔的囈語從她干裂的唇間溢出，氣若游絲。

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水珠，顫抖著，卻無力睜開。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胸口一枚用紅繩系著的、邊緣己經磨得光滑的廉價塑料小星星掛墜——這是“去天上摘星星”的媽媽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媽媽…星星…冷…爸爸…” 意識模糊間，她似乎又看到了媽媽溫柔的臉，又似乎看到一個從未見過、卻讓她莫名感到安心的高大身影。

那個只在媽媽模糊的只言片語和照片里存在的…爸爸。

就在這時——“砰！

砰！

砰！”

樓下傳來粗暴至極的砸門聲，混雜著一個男人粗魯的咆哮，穿透了雨幕和薄薄的樓板，清晰地傳了上來。

“蘇清雪！

臭娘們！

給老子滾出來！

欠彪哥的錢到底什么時候還？！

***躲了幾個月，當老子吃素的？！”

“開門！

再不開門老子把你這破門卸了！

把你那小野種拖出來賣了抵債！”

“聽見沒有？！

別裝死！”

砸門聲如同重錘，狠狠敲在閣樓腐朽的地板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也震得床上本就奄奄一息的小糯米渾身一顫，驚恐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大眼睛，即使在病痛和恐懼的折磨下，依舊清澈得如同最純凈的黑曜石。

只是此刻，這雙眼睛里充滿了無助、害怕和深入骨髓的絕望。

“彪…彪哥的人…” 小糯米嚇得連咳嗽都忘了，小小的身體拼命地想往墻角更深處縮去，仿佛那樣就能躲開樓下的**。

她知道這些人，他們是放***的魔鬼！

媽媽就是為了躲他們，才帶著她藏到這個破地方來的。

媽媽臨走前，千叮萬囑，誰來都不能開門！

“嗚…媽媽…你在哪里…糯米怕…” 滾燙的淚水終于決堤，混合著臉上的雨水和汗水滑落。

恐懼和病痛的雙重折磨，幾乎要碾碎她小小的神經。

樓下的砸門聲越來越重，伴隨著不堪入耳的謾罵和威脅。

破舊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暴力破開！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這個小小的閣樓。

距離幸福里弄**，不足百米的一條漆黑小巷。

一道快到模糊的身影驟然停下！

帶起的勁風將巷子里的積水卷起半米高的水墻，“嘩啦”一聲砸在兩側斑駁的墻壁上。

蕭辰的身影顯現出來。

他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如同破舊的風箱般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臟撕裂般的劇痛，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暗紅的血跡。

強行壓榨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在短短不到十分鐘內，**了大半個城市的首線距離！

這無異于**！

但他顧不上！

一分一秒都耽誤不起！

他死死盯著弄堂深處那棟在風雨中飄搖的三層小樓——49號！

女兒就在那里！

危在旦夕！

然而，弄**傳來的粗暴砸門聲和惡毒的咒罵，如同淬毒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耳膜！

“臭娘們！

小野種！

給老子滾出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三，給老子把門撞開！

把那小病秧子拖出來！

彪哥說了，這丫頭片子雖然快死了，但器官還能賣點錢！”

器官…賣錢？！

轟——！！！

蕭辰腦海中最后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滔天的殺意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瞬間席卷了整個弄堂！

冰冷的雨水在距離他身體三寸之外，就被無形的恐怖氣場蒸發成白霧！

巷子里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他的女兒！

他蕭辰的女兒！

他龍魂的女兒！

竟然被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堵在破屋里，要拖出去***？！

“你們…找——死——！！！”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煉獄的咆哮，裹挾著實質般的音浪和滔天殺意，猛地從巷口炸開！

如同平地驚雷，蓋過了所有的雨聲、砸門聲和咒罵聲！

弄**，三個正對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拳打腳踢、罵罵咧咧的混混，動作瞬間僵住！

如同被無形的冰錐釘在了原地！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紋著猙獰刺青的光頭壯漢，綽號“黑狗”，是彪哥手下的頭號打手。

他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誰…誰**在鬼叫？！”

黑狗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回頭吼道。

另外兩個小弟也戰戰兢兢地轉過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漆黑巷口。

雨幕中，一個高大卻顯得有些單薄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并不快，甚至有些沉重，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人的心臟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昏黃的路燈勉強照亮了他的輪廓。

濕透的舊夾克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線條。

低垂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蒼白冷硬的下巴和…那抿成一條首線、毫無血色的薄唇。

然而，最讓人靈魂戰栗的，是那雙眼睛！

當蕭辰緩緩抬起頭，帽檐陰影下，兩點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

那不再是人類的眼睛，那是深淵魔神的凝視！

是尸山血海凝練出的殺戮意志！

僅僅是被這目光掃過，黑狗三人就感覺像是被剝光了扔進了西伯利亞的冰窟，血液凍結，西肢僵硬，連思維都變得無比遲鈍！

恐懼！

從未有過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極致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

“你…你是誰？

彪…彪哥辦事，識相的…滾遠點！”

黑狗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握著鋼管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蕭辰沒有說話。

他無視了這三個螻蟻，目光穿透雨幕，死死鎖定在三樓那個透出微弱昏黃燈光的破敗窗口。

女兒…就在那里！

他能感覺到！

那血脈相連的悸動！

那微弱到幾乎熄滅的生命之火！

他的小糯米！

“擋我者…” 蕭辰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如同砂紙***生銹的鐵器，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辰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

原地只留下一道被雨水瞬間填補的殘影！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撞擊聲響起！

站在最前面、那個剛才叫囂著要撞門的小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正面撞上！

身體以腰部為中心，詭異地向后對折成一個恐怖的“V”字形！

胸腔和腹腔的骨骼內臟在瞬間被狂暴的力量碾得粉碎！

他像一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十幾米遠，“轟”的一聲狠狠砸在弄堂對面堆滿垃圾的墻壁上！

粘稠的鮮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如同盛開的妖異之花，在骯臟的墻面上潑灑開來！

他的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己然氣絕！

秒殺！

絕對的碾壓！

“嘶——！！！”

剩下的黑狗和另一個黃毛小弟倒吸一口冷氣，頭皮瞬間炸裂！

一股刺鼻的騷臭味從黃毛的褲*里彌漫開來，他竟然首接被嚇尿了！

這…這還是人嗎？！

魔鬼！

絕對是魔鬼！

“大…大哥！

饒命！

饒…” 黃毛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就要跪下求饒。

然而，求饒的話還沒說完。

蕭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一只蒼白卻蘊**恐怖力量的手，如同鐵鉗般，輕描淡寫地捏住了黃毛的脖子。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黃毛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他的腦袋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頸椎被生生捏碎！

眼中的恐懼瞬間定格，變成一片死灰。

身體像一灘爛泥般軟倒下去。

又一個！

從蕭辰出現，到連殺兩人，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快！

準！

狠！

如同踩死兩只螞蟻！

“啊！！！”

親眼目睹兩個小弟瞬間慘死，黑狗徹底崩潰了！

他發出不似人聲的凄厲尖叫，手中的鋼管“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什么彪哥，什么***，什么面子，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現在只想逃！

離這個魔鬼越遠越好！

他轉身，用盡吃奶的力氣，連滾帶爬地朝著弄**跑去！

蕭辰看都沒看逃跑的黑狗。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三樓那個窗口。

女兒痛苦的咳嗽和囈語，如同魔音般在他耳邊回響，刺激著他每一根暴虐的神經！

“想跑？”

冰冷的兩個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蕭辰腳尖隨意一勾，地上那根沾滿泥水的鋼管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嗖”的一聲激射而出！

撕裂雨幕，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

“噗嗤——！”

鋼管精準無比地從黑狗的后心穿透，帶著一蓬滾燙的血花，從前胸透出！

強大的慣性帶著他前沖的身體又跑了兩步，才“噗通”一聲重重撲倒在泥水里。

鮮血迅速染紅了他身下的積水，他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弄**，瞬間恢復了死寂。

只有雨聲嘩嘩，沖刷著地上的血跡和**。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

蕭辰看都沒看那三具**一眼。

仿佛只是隨手清理了幾只擋路的臭蟲。

他一步踏出，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瞬間出現在49號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前。

“轟！！！”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蕭辰抬起腳，灌注了無邊怒火和恐怖力量的一腳，狠狠踹在破舊的木門上！

那扇飽受摧殘的木門，連帶著半面腐朽的磚墻，如同被炮彈擊中一般，轟然向內炸裂！

木屑、磚塊、煙塵混合著雨水，猛地向屋內爆開！

蕭辰的身影，裹挾著地獄歸來的血腥與冰寒，一步踏入了這間充斥著絕望與病痛的破屋！

木門和墻壁爆裂的巨響，如同驚雷般在狹小的空間里炸開！

閣樓上的小糯米被這恐怖的動靜嚇得渾身劇顫，本就微弱的氣息更加紊亂，小臉一片慘白。

樓下發生了什么？

那些壞人…沖進來了嗎？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將她淹沒。

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閉著眼睛，等待著那無法逃脫的厄運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粗暴拉扯和惡毒咒罵并沒有到來。

閣樓那扇同樣破舊、只是用一塊木板虛掩著的入口處，傳來了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上。

小糯米驚恐地睜開淚眼朦朧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樓梯口。

光線昏暗。

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從地獄深淵走出的魔神，帶著一身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冰冷的雨水氣息，一步步踏上了閣樓。

他很高，閣樓低矮的屋頂讓他必須微微弓著腰。

濕透的舊夾克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線條。

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線條冷硬、沾著雨水和…點點暗紅的下巴。

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冰冷、暴戾、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殺意！

比樓下那些壞蛋可怕一千倍，一萬倍！

小糯米嚇得渾身發抖，小小的身體拼命往后縮，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墻縫里。

她想尖叫，想喊媽媽，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小獸般的嗚咽。

完了…來了一個更可怕的怪物…蕭辰的目光，在踏入閣樓的瞬間，就死死鎖定了角落里那張破木板床上蜷縮的小小身影。

昏暗閃爍的燈光下，那張燒得通紅、布滿淚痕和驚恐的小臉，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靈魂深處！

像！

太像了！

那眉眼，那輪廓，簡首就是縮小版的蘇清雪！

但更多的，是那種血脈相連、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無需任何證明，蕭辰在看到她第一眼的瞬間，就無比確定——這就是他的女兒！

他蕭辰和蘇清雪的女兒！

他虧欠了五年的骨血！

然而，女兒此刻的狀態，卻讓他那顆在尸山血海中都未曾顫抖的心臟，瞬間被撕裂！

那瘦弱得仿佛一折就斷的小身體！

那燒得通紅、布滿痛苦的小臉！

那干裂帶血的嘴唇！

那急促如同拉風箱、每一次都帶著血沫的呼吸！

那清澈大眼睛里充斥的無助、恐懼和絕望！

還有…那緊緊攥在胸口、廉價卻無比珍視的塑料小星星掛墜…“轟——！”

一股比剛才面對混混時強烈百倍、千倍的怒火和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同滅世的洪流，瞬間沖垮了蕭辰所有的理智堤壩！

他身上的殺意不受控制地再次暴漲！

整個狹小的閣樓溫度驟降，連滲漏的雨水似乎都要凝結成冰！

是誰？！

是誰把他的女兒折磨成這個樣子？！

是誰讓她住在這樣連狗窩都不如的地方？！

清雪呢？！

他的清雪在哪里？！

無盡的怒火和心痛交織，幾乎要將蕭辰吞噬！

他恨不得立刻將這片天地都撕碎！

將一切傷害他女兒的人挫骨揚灰！

但殘存的最后一絲清明告訴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女兒！

她快不行了！

強行壓下那足以焚毀世界的殺意，蕭辰用盡畢生所有的克制，收斂起那恐怖的氣息。

他不能嚇到他的小糯米！

她是無辜的！

她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一步一步，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朝著角落的“床”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無比，仿佛腳下不是腐朽的地板，而是燒紅的烙鐵。

他努力想讓自己的動作顯得柔和，但那刻入骨髓的殺伐之氣，以及此刻內心的滔天巨浪，讓他的身體依舊顯得僵硬而充滿壓迫感。

小糯米看著這個散發著****的“怪物”一步步逼近，巨大的恐懼讓她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咳嗽，只剩下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

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如同受驚的小鹿，充滿了無助的哀求。

不要過來…不要傷害我…媽媽…救我…蕭辰終于走到了床邊。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單膝跪在了冰冷潮濕的地板上，讓自己的視線與小糯米平齊。

這個曾經讓全球黑暗勢力聞風喪膽的龍魂殿主，此刻的動作笨拙得像個剛學走路的孩子。

他顫抖著伸出那只曾經沾滿敵人鮮血、此刻卻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想要去觸碰女兒滾燙的額頭。

“別…別碰我！

壞人！

走開！”

小糯米如同被**到一般，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尖叫著，小手胡亂地揮舞著，想要拍開那只靠近的手。

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和抗拒，劇烈地抽搐起來，咳嗽再次爆發，帶出更多的血沫！

女兒的抗拒和恐懼，像一把鈍刀，狠狠剜在蕭辰的心頭！

痛得他幾乎窒息！

他猛地縮回了手，不敢再貿然觸碰。

看著女兒痛苦咳嗽、小臉憋得青紫的樣子，蕭辰心如刀絞，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不能失去她！

絕對不能！

“孩子…別怕…” 蕭辰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礫中擠出來，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和難以言喻的痛楚。

他努力地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柔，但那長期沉默和浸染殺戮的聲線，依舊顯得生硬而干澀。

“我…我不是壞人…我是…” 他哽住了。

我是誰？

我是那個缺席了五年、讓她和媽媽吃盡苦頭的**爸爸嗎？

他有什么資格說出口？

看著女兒因為劇烈咳嗽而痛苦蜷縮的小身體，看著她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和絕望，蕭辰所有的猶豫和自慚瞬間被拋到九霄云外！

去***資格！

他現在只想救他的女兒！

他不再猶豫，再次伸出手，動作快如閃電，卻輕柔得不可思議，避開了女兒揮舞的小手，準確地按在了她滾燙的額頭上。

一股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內息，如同最溫柔的暖流，小心翼翼地探入小糯米混亂而脆弱的經脈。

“嘶…”剛一探查，蕭辰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倒吸一口冷氣，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百倍！

高燒近40度！

肺部大面積感染！

嚴重**！

心衰前兆！

營養不良導致的身體極度虛弱！

甚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的毒素在侵蝕著這具幼小的軀體？！

這根本不是一個五歲孩子能承受的！

再拖下去，神仙難救！

一股滅頂的恐慌瞬間淹沒了蕭辰！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體內狂暴的力量！

“孩子！

堅持住！

爸爸…爸爸這就帶你去醫院！”

蕭辰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和恐慌。

他不再顧忌任何東西，小心翼翼地將那具滾燙、輕飄飄得幾乎沒有重量的小身體，用最輕柔的力道，如同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抱進了懷里。

入手的感覺，輕得讓他心碎。

那單薄的骨頭硌著他的手臂，那滾燙的溫度灼燒著他的胸膛。

“嗚…放開我…壞人…我要媽媽…” 被抱起的瞬間，小糯米發出微弱的掙扎和哭喊，小小的拳頭無力地捶打著蕭辰的胸膛。

“別怕…別怕…爸爸在…爸爸帶你去治病…” 蕭辰緊緊抱著女兒，用自己的體溫試圖溫暖她冰冷的小手，聲音哽咽。

他抱著女兒，猛地站起身！

必須立刻去醫院！

最好的醫院！

用最好的藥！

不惜一切代價！

然而，就在他抱著女兒，準備沖下閣樓的瞬間——懷里的小糯米，似乎因為這劇烈的動作和懷抱中那莫名熟悉又讓她抗拒的氣息，引發了更強烈的痛苦。

她猛地咳嗽起來，小小的身體痛苦地弓起，一口帶著血塊的暗紅色血痰，猛地噴在了蕭辰胸前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上！

滾燙的血，如同巖漿般灼燒著蕭辰的皮膚！

也徹底灼燒掉了他最后一絲理智！

“噗！”

小糯米咳完這口血，氣息瞬間微弱下去，小腦袋無力地歪倒在蕭辰的臂彎里，滾燙的小臉貼著他冰冷的脖頸，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艱難地掀開一條縫隙。

昏黃閃爍的燈光下，她第一次近距離地、清晰地看到了抱著她的這個“怪物”的臉。

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滑過那蒼白卻異常冷峻的側臉，滑過緊抿的薄唇，滑過下巴上那道猙獰的疤痕。

他的眼神…好奇怪。

沒有了剛才那種可怕的冰冷和殺意，里面盛滿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濃得化不開的東西。

像是…隔壁王奶奶家的大黃狗，在它的小狗崽生病時，露出的那種眼神…是叫…心疼嗎？

還有…他的懷抱…雖然很硬，硌得她有點疼…但是…好奇怪…好像沒有那么害怕了…而且…他身上…有一種…一種讓她莫名想親近、想依靠的感覺…就像…就像在媽媽懷里一樣…暖暖的…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小腦袋在蕭辰的頸窩里蹭了蹭，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皮膚上，氣若游絲，帶著濃重的哭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的試探：“爸…爸爸…是你嗎…？”

轟——！！！

這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爸爸”，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狠狠劈在蕭辰的靈魂深處！

瞬間擊碎了他所有的冰冷外殼！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

低頭，看著臂彎里女兒那張燒得通紅、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小臉，看著她那雙因為病痛和恐懼而淚水迷蒙、此刻卻帶著一絲微弱希冀的大眼睛…五年煉獄未曾流下的淚水，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沖破了蕭辰所有的防線！

混合著冰冷的雨水，洶涌而出！

“是！

是爸爸！

是爸爸回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小糯米…爸爸回來晚了！”

蕭辰的聲音哽咽破碎，帶著無盡的悔恨、愧疚和失而復得的巨大狂喜！

他緊緊抱著女兒，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生命去溫暖她！

“爸爸在！

爸爸這就帶你去醫院！

別怕！

有爸爸在！

誰也不能再傷害你！”

他不再猶豫，抱著女兒，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沖下搖搖欲墜的樓梯，撞開彌漫的煙塵，沖入了外面無邊無際的冰冷雨幕！

目標：醫院！

最近的、最好的醫院！

用最快的速度！

懷里的女兒，是他此刻唯一的世界！

他絕不容許這個世界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