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秋雨,敲打在江南寧海府青黑色的瓦片上,像一曲永遠不會停歇的挽歌。
屋內,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草藥味,鉆入林淵的鼻腔。
他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如潮水般涌來,伴隨著一段段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瘋狂地沖擊著他的意識。
“林淵,年十八,寧海衛所小旗官林忠之子……父親……三日前,于抗擊**小股襲擾中,陣亡,尸骨無存……撫恤金……被百戶張德全克扣,僅余三兩碎銀,己用于喪事……”他,一個21世紀的歷史系研究生,竟然在一場意外后,穿越到了明朝嘉靖三十二年(公元1553年),成了一個剛剛喪父的孤子。
“淵兒,你可算醒了!”
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淵艱難地轉過頭,看到一個身形佝僂、滿臉皺紋的老者正激動地看著他,渾濁的眼球里布滿了血絲。
這是林家的老仆,福伯。
“我……我這是……”林淵開口,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大夫說你是傷心過度,氣血攻心。”
福伯說著,眼圈又紅了,“可憐的老爺,就留下你這么一根獨苗,你可千萬不能再有事啊!”
林淵沉默著,消化著腦海中混亂的信息。
他繼承了原主的全部記憶,那份失去至親的悲痛,真實得仿佛是他自己親身經歷的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本就破舊的木門被粗暴地推開,冷風裹挾著雨絲灌了進來。
“喲,這不是我們林家的秀才郎君嘛,終于舍得醒了?”
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
來者是三個人,為首的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山羊胡,三角眼,穿著一身半舊的綢衫,正是原主記憶中的二叔公,張桂。
他身后跟著兩個游手好閑的族侄,一臉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屋里的一切。
福伯立刻擋在林淵床前,色厲內荏地喝道:“張桂!
你來做什么?
我家少爺剛醒,經不起打擾!”
“福**,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張桂不屑地撇了撇嘴,目光落在林淵身上,“林淵,你也別裝了。
你爹沒了,你又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讀書人,這三間祖宅,二畝薄田,你守得住嗎?”
他頓了頓,臉上擠出一絲假惺惺的悲憫:“二叔公也是為你好。
你把房契地契交出來,由我代為保管,以后你跟著我,總有你一口飯吃,也免得林家的香火斷了。”
林淵的心沉了下去。
這哪里是代管,分明是巧取豪奪!
父親****,這些所謂的親族,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餓狼,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
他強撐著坐起身,憑借現代靈魂帶來的冷靜,沉聲說道:“二叔公,家父****,談論家產,是否為時過早?”
張桂沒想到這個平日里有些懦弱的侄孫,今日眼神竟如此銳利,微微一怔,隨即冷笑道:“早?
再晚,怕是連這破屋子都要被官府收了去!
別以為你爹是個小旗官就了不起了,他死了,你就是個屁!
我大哥可是跟王家管事喝酒的!”
王家?
林淵的記憶里,那是寧海縣最大的糧商,勢力盤根錯節。
“我再說一遍,”張桂失去了耐心,臉上的偽善消失得無影無蹤,“明天這個時候,我來取房契地契。
若是不給,休怪我請族老們來執行家法,到時候,你可就沒這么體面了!”
說罷,他帶著人,大搖大擺地摔門而去。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福伯渾身顫抖,喃喃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這世道,官兵比**還狠,前線的將士拿命換來的軍功,層層盤剝下來,到咱們手里就剩幾兩碎銀子……如今連親族都……”老人的哭訴,像一根根針,扎在林淵的心上。
他環顧西周,家徒西壁,米缸見底,屋外是虎視眈眈的惡鄰,更遠處,還有**的陰影籠罩著整個東南沿海。
這就是他的開局嗎?
一個天崩地裂般的開局。
無力感、窒息感、還有對死亡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絲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我不能死!
我不想死!
我要活下去!
就在這股強烈的求生意志達到頂點的瞬間,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如同天外驚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意志……一元秒殺系統正在激活……綁定成功!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大明:開局一元秒殺,我終成皇帝》是無敵大大大泡泡糖的小說。內容精選:淅淅瀝瀝的秋雨,敲打在江南寧海府青黑色的瓦片上,像一曲永遠不會停歇的挽歌。屋內,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草藥味,鉆入林淵的鼻腔。他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如潮水般涌來,伴隨著一段段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瘋狂地沖擊著他的意識。“林淵,年十八,寧海衛所小旗官林忠之子……父親……三日前,于抗擊倭寇小股襲擾中,陣亡,尸骨無存……撫恤金……被百戶張德全克扣,僅余三兩碎銀,己用于喪事……”他,一個21世紀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