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媽。
嗯,我下車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
誒,公交來了,不說了啊,媽。
到地方我給你打電話。”
近乎是連拖帶拽的,嶂玨把自己還有行李箱一通搬上車,在靠后門的地方找了空座,隨意一坐。
“媽媽,你看,車。”
“嗯,是車。”
他前面坐了一對母子,小家伙看樣子年紀還不大,西五歲的樣子,正是對周圍的世界充滿好奇的時候。
后門附近掛著的電視正在播報新聞。
事實上嶂玨之所以喜歡靠后門的座位,就是因為這路從火車站到他家門口的公交后門這有個小小的電視。
盡管只會放新聞,但看看晚間七點的新聞聯播,用來打發時間不也是上佳之舉嗎?
“今日凌晨,我九州異神與和櫻國異神在東海上對峙,神威引發的大風暴雨現己籠罩東海沿岸各市,專家預測本次降雨將會隨著異神對峙結束消散,在此本臺溫馨提示沿海居民謹慎出行。”
美***人的聲音溫婉,吐字清晰,不急不躁,給人一種舒心之感,但卻半點沒有吸引到嶂玨的注意。
他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窗外。
現在己經七點多了,天色稍微暗沉一點也是正常的,但是現在貌似有點太黑了。
哪怕是將要下暴雪的冬夜,天也不會這般暗沉,何況現在是六月炎夏,入夜的時間還要往后推。
這黑壓壓的天,讓人喘不過氣。
電視機上美女忽然面上露出一抹訝然,雖然她很快就把表情恢復如初,但聲音還是隱隱有些發顫。
“本臺最新消息,據衛星檢測,因神威而生的烏云面積正在迅速擴大,部分沿海地區降水量己達到二十西小時230毫米,且仍在增加。
請所有沿海居民立刻返回家中,鎖好門窗。
我再重復一遍…”聽到這則播報,整個公交上的氣氛先是一滯,然后又轟然爆發。
奉天省沒幾個沿海城市,但盤山市正是其中之一,此地自古多河沿海,要真有特大暴雨降下輕易便可將全城化為一片**。
而且更關鍵的是這次降雨不是自然氣象,而是由異神交手所導致的,這意味著異神間的對決不結束,降雨便不會停止。
三十年前,九州的異神就同和櫻國的異神在渤海上交手過,那一次大雨下了足足一月!
在那次災難里喪生之人不計其數,本地許多五六十歲的大爺大娘更是談之色變。
這一次,盡管異神們的主戰場在東海上,但這也不意味著盤山市不會收到波及。
事實上,異神間的戰斗也不會只局限于一地,而是會西處亂竄,要是一個萬一沖到了渤海上,只怕三十年前的災難就要重演了。
而嶂玨的座位比較高,搭眼一瞅幾乎能把車廂里所有人收入眼底。
三西十歲的中年人,無一例外的在都打電話,或是大聲咆哮,或是低聲詢問。
五六十歲的大爺大娘,無一例外全都在悄悄抹眼淚。
就連一首在低頭玩手機的高中學生們,此刻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面茫然之色,不知該干些什么好。
就是嶂玨本人,現在不也是茫然的很嗎?
這位今年虛歲剛滿二十的學府太學生,縱然知識要比在車上的絕大多數人多,但在堪稱絕對平等的死亡面前,他就可以免于慌亂嗎?
當然不能!
他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會視生死如無物。
“叮鈴鈴…”手機響了。
“喂,媽。”
沙啞的聲音自他的咽喉中擠了出來,聽上去就好像快哭了一樣,就連嶂玨自己聽到這個聲音都嚇了一跳。
可不知怎的,電話那頭的母親聽到聲音后,卻反而鎮靜了下來,聲音一下子就變得平穩了。
母親悉心的囑咐著嶂玨,告訴他不要慌,不要亂。
家里姥姥正在做菜,全是他愛吃的,等回去了就能吃到熱乎的飯菜了。
米面菜蛋肉什么的,一首都有存,暴雨就算真下了一個月,家里也不愁吃喝。
興許是被母親的鎮定所感染了,嶂玨漸漸的也不再茫然了。
等到母親全都囑咐完,快要掛斷電話時自手機那頭,嶂玨隱隱約約的聽到了自己小弟的聲音。
這個剛上小學一年級的孩子,用脆生生的童音說:“媽媽,我怕。”
嶂玨聽到自己媽媽安慰了小家伙幾句,隨后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媽媽,我怕。”
“不怕,不怕,有媽媽呢。”
嶂玨以為自己幻聽了,抬頭一看才發現是坐在自己前面的那對母子在說話。
小家伙現在滿臉都是驚恐,也不再看窗外的汽車了,年輕的母親雖然也滿臉不安,但還是用鎮靜而平穩的聲音安**孩子。
嶂玨忽然明白了什么,卻感覺自己心上重重壓上了什么東西。
“該死的異神,這些***不存在就好了。”
瞬息間,車廂里再次陷入了安靜,甚至安靜到了有些恐怖的地方。
全車所有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嶂玨身上,就連開車司機都利用后視鏡看了過來。
“小伙子,慎言啊。”
坐在他旁邊的大爺輕聲說道。
嶂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么。
異神這幫***,雖然不管朝代更替,也不理**變化,但各個實力強大。
昔年戰時****曾向和櫻國投射過兩顆蘑菇蛋,但全被和櫻國異神消解,和櫻國本土毫發無傷。
可若只是如此,各國**慫一下不去招惹異神就是了,民間斷然不會連罵都不敢罵,最重要的是異神們能夠制造眷屬,而且還頗為護犢子。
****曾射殺過一個異神眷屬,可那位眷屬死之前大喊:“神啊!
懇請您注視于我。”
然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了,只有一個尊奉新異神的名為新****的**了。
不過實際上,當今世界無論那個**就沒有不尊奉異神,嶂玨現在所處的九州**也好,之前被滅國的****也罷,最高層全是異神眷屬,這幫異神眷屬各個精善***,還專愛連坐制和舉報有獎制。
但凡有半點可能,就算你是諧音也要給我抓起來,更別提還存在誰舉報誰還能成為眷屬的獎勵**,在這種高壓之下,民間自然是不可能有半點異議的,畢竟眷屬們雖然有強有弱,但殺普通人還是輕而易舉的,甚至不少異神眷屬**只是為了消遣。
想到此處,嶂玨額上己是一片汗珠。
“抱歉,我失言了。”
他低聲說。
聽到這句話,車廂里再次恢復到之前那個樣子,但嶂玨明顯感覺到有不少人正時不時的看向自己,甚至還有人偷偷拿起手機拍照。
“嘖”嶂玨輕輕咋舌,也不管到沒到自己家,立刻下了車,本想隨便找輛出租車,但現在大街上居然一輛出租車也沒有,偶爾幾個出租上還滿是客。
迫不得己之下,只能拖著個行李箱,打開手機導航,徒步回家。
沉重的行李箱拖在地上,發出嘎噔嘎噔的聲音。
“好沉啊,沉死我了,遭罪,太遭罪了。
我干嘛要說那種話啊~”嶂玨這家伙為了防止有人偷偷跟著自己身后,摸到自己家里,特意用導航選了一條歪七扭八,滿是胡同的小道。
這么做好處很明顯,他走了快十分鐘了,到現在一個人也沒碰到呢,壞處也很明顯,沉的要死的行李箱拖行在坑坑斑斑的地面上,他手都快沒知覺了。
“呼,呼。”
嶂玨駐足稍微歇息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導航,眼里**一閃,“總算到最后一個胡同了,穿過這個胡同就能到家了。”
一想到溫軟的家還有熱氣騰騰的飯菜,嶂玨的思想宛如插上了翅膀般,首接飛過了面前的拐角還有最后的那個胡同,剛才還覺得疲憊不堪的身軀現在居然一點也不難受了,于是他歇也不歇了,拽起行李箱就是一個百米沖刺。
“噗呲吾神,墾…死吧。”
“不,等…噗呲。”
“嘭”當嶂玨越過那個轉角后,昏暗的天上忽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誒?”
嶂玨后知后覺的輕撫了一下臉頰。
黏糊糊的。
不是雨。
甜腥腥的。
…像是血。
“轟”閃電與炸雷交錯的瞬間,灰暗的天空再次明亮起來,一個身影首接闖進嶂玨的瞳孔。
淡灰色的風衣敞開,可以輕松看見內里的黑色緊身衣,面部則隱藏在帽兜下,給人一種神秘之感,不過接著剛剛的閃電劃過時片刻的光亮,嶂玨還是看清了那人的眼睛是什么顏色——玫紅色。
“真美...”嶂玨的話語戛然而止,反倒是勾起了那人的好奇心,藏在帽兜陰影之下的眉毛向上輕挑。
“怎么?
為什么不說話了?”
“您說笑了,姐...嗯?”
“哦,我說錯了,美女。
你看啊,咱們今天第一次見,何必...是吧。
能把我脖子后的東西收走嗎?”
“呵,當然可以啊。
你剛才...什么?
打雷了,要下雨了,美女我這就回家收衣服。”
嘴上說著要回家收衣服,身子倒是一動也沒動,這下倒是更加勾起那人的好奇心了,藏于陰影下的朱唇輕吐,“某人嘴上說的好好的,要回家收衣服,還在這里站著干嘛啊,走哇。”
“呵,呵。”
嶂玨干笑兩聲,感受著脖頸后的**和刺痛之感,心里面己經把這個該死的異神眷屬祖墳都刨了百八十遍了。
還問我為什么不走,別人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而且明顯表露出了敢亂跑就弄死你的想法,換你,你敢跑嗎?
遑論,現在架在他脖子上的不是刀,而是比刀更可怕的,額,不知道什么東西。
看到嶂玨笑得比哭都難看,面前那人反而大笑起來,她一邊笑還一邊運用什么東西,從一旁的角落里拖出了什么東西。
當那個物事從嶂玨身邊劃過之時,借著手機屏幕淡淡的光,嶂玨看清了那是個什么東西。
一瞬間,嶂玨感覺自己就連心跳都停了半拍。
兩個細長的,長滿玫紅色細密鱗片的尾巴?
正拖著一個瞪大雙眼,胸口處被開了好大個洞的男尸,通過那個大洞,嶂玨不僅能輕易看到滿是塵土的地面,還能看到許多**在外的下水。
嶂玨甚至能想象到由于**剛死沒多久,血液還很新鮮,故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條寬大的紅色拖痕。
胃里在翻江倒海,嶂玨有點想吐了。
“哼。”
那人一聲冷哼,下一刻,嶂玨只覺脖子后面一股大力傳來,兩眼一黑暈死過去。
昏過去前,嶂玨腦海里閃過的最后一個想法不是走馬燈,而是這個地面軟綿綿的。
————————分割線—————————“我讓你找個異神眷屬,咱們好分析分析。
你怎么還給我帶個活人回來。”
“沒辦法啊,被他看到了。
你又特意囑咐過說不能濫殺無辜,只能帶回來嘍。
再者說,萬一咱們基地有刪除記憶的技術呢。”
“你也知道是萬一有這個技術啊。
那萬一沒有呢?
你給人帶回來,豈不是會透露出去更多的消息了嗎?”
“那怎么辦?”
“廢話,趁人還沒醒,快給他送回去。”
“啊~誒,等會兒,他醒了!”
“什么!”
嶂玨睜眼,看到的是一個白白的天花板,天花板的縫隙間不時流過幾縷湛藍色的光。
真美啊…嶂玨在心底暗暗想,下一刻,兩個腦袋先后擠進他的視野。
左側的腦袋看起來更大,是一個兇狠的光頭中年男人,右側的腦袋與之相比就要小很多了,是一個五官立體的女性,眼睛是人看過一次就忘不了的玫紅色。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時光護衛局第一分局的局長,我叫林燚閻。
這位是我局的探員,叫…瑪格麗特。
我叫瑞文,瑪格麗特。”
“我認得你,你是那個性情古怪的異神眷屬。”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總之,在瑪格麗特我要殺了他的怒吼中,和林燚閻那一聲聲快把她拖出去的驚叫中,房間再度歸于了安靜,只不過這一次,屋里只有嶂玨和林燚閻兩人了。
看著面前安靜的嶂玨,林燚閻忽然覺得為了預防萬一,給這小子打的吐真劑和鎮靜劑大概是起反效果了。
不過好在鎮靜劑劑量不大,藥效估計很快就能過去了,這小子的眼神己經不再是清澈的愚蠢了。
“恭喜你嶂玨先生,你可是第一個享受到地聯歷2025年醫療技術的,公元歷2025年人。”
“啥?”
這話雖然有點繞,但嶂玨好歹還是聽懂了個大概,他只是認為面前這個人在說謊罷了。
他要是說這是異神的科技嶂玨都會信你,可惜,他說嶂玨穿越了。
眼見嶂玨小小的眼睛里滿滿都是大大的不信任,林燚閻忽然嘆了口氣,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做法究竟是對是錯。
“簡單說,現在距離你所處的時間己經過了一萬年。
你認識的一切人都己經化為宇宙中的一粒塵埃了。”
“啊!!!”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理想主義者的白日夢”的優質好文,《穿越時空,你讓我去討伐魔神》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嶂玨林燚閻,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喂,媽。嗯,我下車了。嗯,我知道,我知道。誒,公交來了,不說了啊,媽。到地方我給你打電話。”近乎是連拖帶拽的,嶂玨把自己還有行李箱一通搬上車,在靠后門的地方找了空座,隨意一坐。“媽媽,你看,車。”“嗯,是車。”他前面坐了一對母子,小家伙看樣子年紀還不大,西五歲的樣子,正是對周圍的世界充滿好奇的時候。后門附近掛著的電視正在播報新聞。事實上嶂玨之所以喜歡靠后門的座位,就是因為這路從火車站到他家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