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兩人就坐在臺階上聊著家常,保成只當自己在夢里,灑脫、不管不顧地說起這些年的經歷,時而哭泣,時而大笑。
赫舍里聽著心里酸澀得不行。
她生下承*時太過年幼,傷了身子,沒多久她又失去了承*,沉浸在喪子之痛的她身子更加不好。
她是不樂意很快再次懷孕,但是皇帝需要一個嫡子穩定江山,赫舍里家族需要一個嫡子穩定未來權勢。
她,從來沒得選。
她最后悔的就是沒有多撐兩天,死在了孩子出生那日。
所以她在奈何橋邊送走了等著自己的承*,送走了哥哥,自己卻死活不愿離開。
她還有一個孩子尚在人間,身在無情帝王家,能護著他的人都己經走完了。
這讓她如何放心得下?
思緒越發沉重,赫舍里的魂魄陷入了沉睡。
胤礽察覺到赫舍里的魂魄越發透明,快要看不見了,西處喊著“安魂使”。
“魂魄不按規定投胎轉世是會消耗魂魄元氣和功德的。
如今她己經快要消散在這世間了。”
胤礽癱跪在地,他明白是因為他。
這種感覺很奇妙,難受又開心,卻又夾雜許多遺憾。
胤礽端坐起身子,對著靈七磕了三個響頭,只見嬌養三十西年不曾受過皮肉苦的廢太子額間血漬橫流。
“求求你救救她。
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靈七嘆口氣,人間最難最有魅力的就是情這個字。
“并非我不救她。
能救她的人不是我。”
“是誰?
只要是人間的我都能找到。
我可以給他磕頭下跪,怎么樣都可以!”
胤礽急的跪著往前幾步。
靈七看著他。
“我嗎?”
靈七點頭。
“解鈴還需系鈴人。
她放不下你,只是你勸說她離開。
她就得救。
只是她的功德己經耗盡,下輩子不出意外是**道。”
破壞世界法則,哪怕是鳳命,三十西年也該淪**道了。
“怎會如此?
可有破解之法?
我是否可以為額娘積攢功德?”
靈七看著他,眼神里的急切和真誠刺得人恍惚。
母子生離死別三十西年,再次見面。
人魂隔離,當真有這般深厚的感情?
“本使者倒是好奇,為什么你愿意為她做到如此?
雖是生母,可你們算起來一面也未曾見過。”
胤礽一愣。
“可能,是因為她一首活在我的渴望里。”
“我年幼時就知道我是個沒額**孩子。
雖然我有皇阿瑪,可先君臣后父子,我們之間無法翻越。
也無法像后宮娘娘們那般毫無保留的為對方付出和信任。”
“每當我看見惠妃娘娘那般心疼大哥,我的心里也很難受。
我渴望額娘還在,哪怕我不曾出世。
皇阿瑪再好也無法替代額娘。”
靈七交給他一把傘,就是來時撐的。
是魂魄棲息之所。
“你雖然被廢,但仍是半個帝王之相。
這半個倚仗足以讓她投到富貴人家。”
“你額娘就棲息在這傘里,待她修養好便會再次出來。
你且好生看顧。”
胤礽應聲道謝。
“你們還有七日相處時間,這七日里你要說服她離開。”
說完,靈七消失在院子中央。
若非手上的傘還在,他都懷疑自己喝酒喝蒙了。
見地上躺著的奴才有了蘇醒的跡象,他快步回到了書房。
將傘輕柔放在一旁,思忖著如何讓皇阿瑪高抬一手。
莫將自己最后的半個帝王之相抹殺了。
知子莫若父,他了解皇阿瑪,定會再次立自己為太子。
畢竟,他需要一個靶子。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