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那個簡陋的家,用赤陽草為娘親熬了藥。
看著娘親服下藥汁后安穩睡去,咳嗽聲暫歇。
他需要答案,需要力量去掌控這莫名之物。
他想起青云宗,那個傳說中仙門林立、強者如云的地方,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線索。
楚天陽心中的念頭更加堅定。
他沒有對任何人提起崖底的遭遇,只是簡單收拾了行囊,在一個清晨,告別了娘親和生活多年的小村,踏上了前往青云宗的路途。
路途漫長,他日夜兼程。
體內的暖流似乎也在緩緩流淌,讓他精力充沛,腳程遠超常人。
穿過三個郡,翻越數座大山,當那座巍峨聳立、云霧繚繞的巨峰終于出現在視野盡頭時,楚天陽知道,青云宗到了。
山門前,早己是人頭攢動。
來自九州各地的少年少女,懷著對仙道的憧憬,匯聚于此,排成蜿蜒長龍,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楚天陽深吸一口氣,排進了隊伍。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在眾多衣著光鮮、氣度不凡的候選者中顯得格格不入。
周圍投來不少或好奇、或輕蔑的目光,夾雜著低聲的議論。
“瞧那小子,土里土氣的,也敢來青云宗?”
“噓,小聲點,人不可貌相……” “哼,看他能測出什么來。”
楚天陽挺首了脊背,對那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目光沉靜,只專注地看著前方測試的進程。
隊伍緩慢移動著,不斷有人站上那方古樸的石臺。
石臺中央嵌著一塊剔透的測靈石。
大多數候選者將手放上去,測靈石只是亮起微弱的光芒,考官便面無表情地宣布:“無靈根,下一個。”
也有人能點亮測靈石,光芒或強或弱,引發陣陣羨慕的低呼。
終于輪到了楚天陽。
他走上石臺,腳步沉穩。
主考官是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修士,看了他一眼,公事公辦地道:“把手放上去,全力感知。”
楚天陽依言將手掌貼上那塊冰涼的石面。
他閉上眼,嘗試調動體內那股蟄伏的暖流。
起初,毫無反應,測靈石一片沉寂。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楚天陽心念微凝,不再刻意控制,而是讓自己沉浸在那股暖流存在的感受中。
就在他意念放松的剎那,丹田深處那股古老的力量仿佛被喚醒了一角。
嗡!
測靈石猛地一震,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如同實質,瞬間充斥了整個測試大廳,強烈得讓所有人下意識地抬手遮擋眼睛。
光芒并非單一色彩,而是流轉著赤金、湛藍、青綠、玄黃、霜白五種奪目的光華,交相輝映,絢爛至極!
“五……五靈根!
而且……全是極品!”
負責記錄的弟子聲音都變了調,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極品五靈根?
這怎么可能!”
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呼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石臺上那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少年身上,震驚、羨慕、嫉妒,不一而足。
“他什么來頭?
竟有如此天賦?”
“看他的穿著……不像世家子弟啊。”
“難道真是天賦異稟?”
議論聲浪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楚天陽自己也有些發怔,他沒想到會引起這么大的動靜。
他能感覺到測靈石中傳來的龐大吸力,仿佛在貪婪地汲取著他體內逸散出的力量,而那股力量正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就在這光芒最盛、喧嘩鼎沸的時刻,一道平和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肅靜。”
聲音不大,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緩步走來。
他須發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同古井,周身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氣息,仿佛與周圍躁動的人群處于兩個世界。
正是青云宗長老,玄機子。
玄機子的目光落在楚天陽身上,平靜無波。
楚天陽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壓力,仿佛自己從里到外都被看穿。
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體內那股奔騰的力量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猛地收斂蟄伏,測靈石上的五彩光芒瞬間黯淡下去,恢復了常態。
玄機子走到石臺前,并未去看測靈石的結果,只是對楚天陽微微頷首:“你叫什么名字?
來自何處?”
楚天陽壓下心中的驚悸,躬身行禮,聲音盡量保持平穩:“弟子楚天陽,來自青陽郡外的小桑村。”
“小桑村……”玄機子重復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地名,目光在楚天陽臉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方才測靈,感覺如何?”
楚天陽心頭一跳,體內那股力量的失控感猶在。
他抬起頭,迎上玄機子深邃的目光,坦然道:“弟子只覺一股力量涌出,難以控制,驚擾了長老和各位師兄師姐,還請恕罪。”
他避開了具體細節,只陳述了失控的結果。
玄機子捻了捻長須,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方才那一瞬間爆發的力量,其本源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不像是純粹的五靈根天賦所能解釋。
但這感覺稍縱即逝,此刻眼前的少年氣息平實,并無異樣。
他沉默片刻,最終只是淡淡道:“無妨。
極品五靈根,萬中無一。
你,通過了。”
他轉向主考官:“此子,首接入內門。”
“是,玄機長老!”
主考官連忙躬身應下。
玄機子不再多言,轉身離去,青色道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后。
但他最后那意味深長的一瞥,卻像一根無形的刺,扎在了楚天陽心頭。
這位長老,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玄機子的離去并未平息場中的震動。
極品五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