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少年,正是聽天派最年輕的青衣使,江印天,跑堂的趙西見張震華怒氣沖沖地從內廳出來,兩邊氣氛劍拔弩張,趕忙打圓場道“張副監,青衣使,您二位息怒呀,這人己經傷成這樣……。”
還沒等說完張震華便吼道“你閉嘴,這是老子和小乞丐的事情”,然后惡狠狠的湊到江印天身前道:“你不是要把老子碎尸萬段嗎,倒是上前來讓老子看看你的能耐。”
江印天鄙夷一笑道“我還以為是誰家的狗在這亂吠,原來是張仙家的神犬呀。
我江印天可不敢和神犬打斗呀。”
說完乞丐群里如炸開鍋般哄笑起來。
張震華怒得牙齒打架狠狠道“現在可不是蕭梁的天下你小子竟敢如此囂張,我今天定教你知道誰是天下的主子。”
說完向江印天撞將過來,力道之猛宛如餓虎撲食。
張震華的手下見領頭動了怒也不敢上前助陣,領頭發起狂來的蠻力他們還是見識過的,江印天卻不畏懼,氣沉丹田,下盤扎穩馬步,雙掌迎著張震華撞來的方向托出,抓住張震華衣衫,運氣提力,確是聽天派一招數“力拔山兮,氣蓋世。”
張震華也確有一些本領,他感覺兩腳一輕要被順勢提起,趕忙運氣至下盤,將身子一沉穩住身形,順勢抓住江印天的小臂猛力一甩。
江印天只覺這讓人出其不意的第一招沒使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便吃了陣蠻力,雙手被硬生生地從張震華的衣服上扯將下來,連忙在張震華即將松手一刻反抓住張震華雙臂,雙腳頂到張震華胸前,借力一蹬,向后翻將開來,張震華被這一蹬向后退了一步,甩人的力氣也被消減了很多。
兩人卻還要再斗,卻聞人群中一陣騷動,一人聲從人群中傳來“青衣使休要動手。”
卻又一瞬此人己來到二人之間,只見此人身著白衣,衣上繡有暗花劍蘭,手持的扇子上寫有一‘仁’字,蒼勁有力,顯得文質彬彬,卻又不失威嚴富貴之氣。
江印天見此人以來急忙收了架勢抱拳作揖恭敬地叫道“蕭**。”
此人正是聽天派**蕭望。
張震華一見蕭望也收了招式抱拳冷冷道“蕭**。”
蕭望微微一笑道“張副督監,不必多禮。
手下之人多有叨擾還望張副督監不要介懷。”
張震華冷冷一笑道“豈敢,豈敢。”
江印天見張震華態度惡劣正要發作,卻被蕭望伸手一攔,擋了去路。
蕭望繼續道“既然如此我希望此事就此打住,這名傷者我**自將醫治,我們就此散去不知張副督監意下如何。”
此時一手下在張震華耳邊說了幾句,張震華道“罷了,罷了。”
說完帶著手下分開人群走了出去。
江印天還想上前理論卻又被蕭望攔下憤憤道“**你怎么如此窩囊?”
蕭望道“剛才我看了你與張震華對的兩招,張震華卻不像傳言般那么不堪,相反還與你實力不相上下,剛才克你力拔山兮的一招的確高明,看上去像是鼎山派的沉鐘墜。
況且現在張婦人得道,天下霍亂不堪,張姓之人還是少惹為妙,莫因此事壞了幫派的基業。”
張震華走出酒樓并未走遠,而是翻身進入酒樓不遠處面的巷子,還喝退手下的人在巷口等待,這一切被洛天河盡收眼底,心想著遲早要和這家伙真正碰上一碰,不如看看他鬼鬼祟祟要做些什么,是否會影響今晚的計劃,便駕動輕功,躲過耳目,悄然跟了上去。
時至下午,蕭望將受傷的乞丐安排在自家的客房,找了城中最好的郎中給其療傷這才放心,便囑咐江印天好生看著傷者,莫要出了任何閃失,自己踱步到后院,后院此時并無一人,安靜異常。
蕭望突然站定道“不知哪位江湖朋友輕功甚是了得,剛才人多不便相見,不知此時能否見面一敘?”
不知哪兒傳來一陣笑聲卻道“蕭掌門武功果然了得,竟能感覺到我如此微弱的氣息,不過在下乃下九流之輩沒什么顏面見掌門,只道剛無意間聽得傳聞,說什么蕭望……秘籍 ……**,蕭掌門且收拾些東西,速去避風罷。”
蕭望心頭暗想此人即不肯相見不知是否可信,但自己帶著聽天一派偌大之業,并不是孤身一人豈是說走邊走邊道“多謝朋友提醒,不過我既為一派之掌門,派中兄弟眾多豈是我能說走便走的。”
那聲音道“蕭掌門仁義之心在下佩服,既是如此我便出一份薄力,給蕭掌門爭取些時間,還望蕭掌門速去準備。”
蕭望聽此人言語誠懇不像有詐便道“多謝朋友幫忙,還請朋友出來一見,讓蕭某當面道謝。”
那聲音道“大可不必,蕭**還是速去準備罷,若是有緣他日江湖必當再見。”
卻只覺身后大樹微微一顫,轉頭一看卻并無任何人影。
蕭望暗中稱奇,此人輕功了得,剛才只感覺此人氣息飄忽無法定位怕是內力不足,現在想來倒是此人運著輕功肆意在院中游動自己竟未發現分毫,不由聯想到近幾日建康城暗傳的盜賊,沒想到竟也是有仁有義之輩,不由暗暗贊嘆。
隨后蕭望當機立斷,選擇相信這位江湖朋友的話,趕忙去命令江印天遣散非戰斗人員、加強戒備、聯絡各分舵,喬裝打扮,準備出城。
結綺閣,用沉檀木精心雕制的窗牖墻壁欄檻散發著陣陣的香氣,金玉珠翠做的裝飾光華照人,一席珠簾后曼妙的倩影正是張麗華。
珠簾外張震華跪在地上等待張麗華發話。
只聞絲綢摩擦發出咝咝的聲響,張麗華黑發如漆,膚如白雪,眉頭微皺,好似受了不小的驚嚇,她緩緩伸出纖纖素手,將一張紙條遞于侍女柔聲道“你拿給張都查看罷。”
張震華接過紙條打開看到紙條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吾將于今夜午時來盜娘娘頭上寶釵。”
張震華心中惱怒,這盜賊當真囂張,如今都敢偷到皇宮里來,還*****下了告示,當真不把守衛放在眼里忙道“娘娘勿怕,今夜我定多派人手巡邏,定讓娘娘睡個安穩覺。”
卻只聽簾內張麗華一陣冷笑“張都督,皇上讓你三日抓到此賊,今己是最后期限,你不但沒有進展,反而讓這賊變本加厲,現在他在你所謂的嚴嚴守衛下將這封信送到了我居所,讓我如何相信你和你手下的能力。”
張震華驚道“娘娘息怒,讓娘娘受驚小人罪該萬死,還望娘娘給小人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張麗華道“我自不會因為此事而定你罪,但要是今晚這兒出了什么閃失,可別怪我不念同姓之情。”
“是”張震華應道,起身跟隨從侍衛耳語幾句,侍衛點頭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