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沿著監獄外的路慢慢走著,鞋底碾過滾燙的碎石,發出摩擦聲。
五年時光,足夠讓城市改頭換面,可空氣中那股混雜著腥氣的熱風,竟和記憶里分毫不差。
他沒攔出租車,只是憑著模糊的印象往市中心走。
路過一家雜貨鋪時,柜臺上的老式收音機正播放著本地新聞,主持人甜膩的聲音播報著“趙氏集團斥資十億打造江城東岸新區”,林辰腳步未停,指尖卻無意識地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
那片新區,本該是林家的地。
走到熟悉的路口,林辰猛地頓住了腳。
曾經金門玉戶的林家老宅,如今只剩下一片用藍色鐵皮圍起來的廢墟。
斷壁殘垣間,幾株半人高的雜草從裂縫里鉆出來,在熱風里搖搖晃晃,像極了當年林家敗落時,那些西散奔逃的傭人。
鐵皮上用紅漆噴著大大的“拆”字,旁邊歪歪扭扭貼著張告示,落款處“趙氏地產”的印章刺眼得很。
林辰走過去,伸手撫上冰冷的鐵皮,指腹觸到粗糙的漆皮,像是摸到了五年前父親躺在病床上時,那雙枯瘦如柴的手。
“爸,我回來了。”
他低聲說,聲音被風吹散,連自己都快聽不清。
這時,帆布包里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溫熱,像是有活物在動。
林辰心頭一緊,連忙拉開拉鏈,掏出那半塊龍形玉佩。
紅布不知何時松開了一角,玉佩貼在掌心,竟透著一股溫潤的暖意,那道將龍形從中劈開的斷痕,邊緣似乎隱隱泛著極淡的金光。
林辰愣住了。
這玉佩他戴了十幾年,從未有過異樣,怎么今日……“喂!
干什么的!”
一聲呵斥打斷了他的思緒。
兩個穿著黑色保安服的男人快步走過來,腰間的**隨著步伐晃悠,眼神里滿是警惕和不耐煩。
他們是趙氏地產雇來看守廢墟的,見林辰穿著破舊,又對著鐵皮墻出神,當即沒了好臉色。
“滾遠點!
這地方也是你能瞎看的?”
其中一個保安推了林辰一把,“趕緊走,不然把你當小偷抓起來!”
林辰沒躲,任由對方的手推在肩膀上。
他抬眼看向兩人,眸子里的寒意讓那保安莫名縮回了手。
“這是林家的地。”
林辰淡淡道。
“林家?”
另一個保安嗤笑起來,“早***就涼透了!
現在這是趙家的地盤,識相就趕緊滾,別逼我們動手!”
說著,他就抄起了手里的橡膠棍,作勢要打。
林辰眼神一沉,正要動手,掌心的玉佩忽然又是一陣溫熱,那股暖意順著血脈往上涌,竟讓他翻騰的戾氣平復了幾分。
他盯著兩人看了三秒,最終還是收回了手,轉身離開。
沒必要和這種人浪費力氣。
走到街角,林辰瞥見一家面館,玻璃門上貼著“開業大酬賓,陽春面五元”的海報。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僅剩的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正好夠一碗面錢。
“老板,一碗陽春面。”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帆布包放在腳邊。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他面生,又穿得寒酸,卻沒多問,只是應了聲“好嘞”,轉身進了后廚。
面館里人不多,電視上正放著財經新聞,畫面里出現了趙天雄的臉。
這個趙家現任掌舵人,穿著昂貴的西裝,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說要“帶領江城經濟走向新高峰”。
林辰端起桌上的免費茶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這時,玉佩的溫熱再次傳來,比之前更明顯了些。
林辰低頭看向口袋,紅布己經完全滑落,那半塊龍形玉佩靜靜躺在帆布包上,斷痕處的金光似乎更亮了些,隱約能看到斷裂的另一半輪廓,像是在指引著什么。
“小伙子,你的面。”
老板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放在他面前,上面撒著蔥花,香氣撲鼻。
林辰道謝,拿起筷子正要吃,忽然注意到老板的手腕上,戴著一串很舊的菩提子手串,手串的墜子,竟是半塊和他手中一模一樣的龍形玉佩!
只不過,那是龍尾的一半。
林辰的呼吸猛地一滯,筷子停在半空。
老板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捂住了手腕,眼神有些慌亂,匆匆說了句“慢用”,就轉身快步走了。
林辰看著老板略顯佝僂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半塊龍頭玉佩,掌心的溫度越來越燙。
他忽然想起父親生前說過的話:“這龍佩本是一對,合則成龍,分則……藏著林家的根。”
難道說,這面館老板,和林家有什么淵源?
林辰的目光重新落在那碗陽春面上,蔥花在湯里浮浮沉沉,像極了他此刻翻涌的心緒。
看來,江城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而他要找的答案,或許就藏在這一碗面,半塊玉里。
小說簡介
《潛龍出獄:從棄子到世界之巔》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小八小叭”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林辰趙凱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潛龍出獄:從棄子到世界之巔》內容介紹:“吱呀——”厚重的鐵門帶著鐵銹摩擦的刺耳聲響,緩緩向兩側拉開。刺眼的陽光毫無預兆地砸下來,讓林辰下意識地瞇起了眼。他站在陰影與光亮的交界處,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起球的灰色T恤,在七月流火般的烈日下,顯得格格不入。五年了。整整五年,江城市第一監獄的高墻,終于在他身后緩緩合攏。林辰抬手擋了擋陽光,指骨分明的手背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從虎口蔓延到手腕——那是五年前被獄霸用磨尖的牙刷柄劃開的,當時血流如注,他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