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從藥鍋內翻身跳下,穩穩落地。
揪過狗腿衣領,一拳轟出!
那淬煉十幾年的鐵拳,砸得狗腿整張臉都凹陷下去,就像是碾碎***一般,拳頭從狗腿的后腦勺鉆出來,幾塊帶著血絲的腦花掉落在地。
寧遠眼睛血紅,騎在狗腿的尸身上,一拳又一拳揮舞而出!
拳頭像暴雨傾瀉在尸身每一寸,不多時就將狗腿砸成一灘爛泥。
大黃狗看得渾身的毛都炸開,牙關打顫:“他哪來的膽量?
那趙家可是高隆縣方圓百里第一大世家,便是我們妖族,也不敢輕易招惹。”
“上次遇到一只漂亮的狗妖,我本想上前跟她搭訕,得知她是趙家豢養的寵物,我都撒腿就跑。”
“瘋了吧……”跟在趙天命左右的狗腿們,看到如此慘像,紛紛躲在其身后,眼神驚懼。
這沒爹沒**野小子,怎么敢傷趙家奴仆?
趙天命腦子也稍微頓了片刻,一股怒火從心底油然而生,死死盯著寧遠:“你……你怎么敢!
你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你怎敢對我趙家奴仆動手!”
“整個高隆縣的百姓,誰見了我趙天命,不把頭低下做人?”
“我欺負你!
你竟然敢還手!
你罪該萬死!”
寧遠猛然起身,對趙天命目露兇光,眼里堆砌著濃濃的恨意。
“憑什么!
憑什么!
憑什么!”
“我的父母雖然只是普通人,但他們為了養育我,含辛茹苦,節衣縮食。
冒著生命危險上山獵妖,也不過是為了攢下靈石,圖我有個更好的前程。”
“我們普通人,僅僅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己,就己經拼盡全力。
而你,趙天命,你生來便能得到別人窮盡一生也得不到的東西,你卻肆意妄為,殘暴不堪!”
趙天命嘿嘿笑出來,面目猙獰,圍著寧遠轉圈:“憑什么?
就憑本少的命比你好!
本少就是殺了你父親,玷污了***,又待怎樣?”
“像***這般卑賤的出身,本沒有資格得到本少的寵信,本少寵信了她,她不感激也就罷了,還寫什么遺書跳崖,自找的!”
“寧遠,你再憤怒又能如何?
你一個小小的淬體境一重天,還能殺了我這個煉氣境嗎?
哈哈哈哈!”
大黃狗在一旁嘆了口氣,它都忍不住評價道:“趙天命,凡夫俗子都怕我們妖族,當父母嚇唬小孩兒時,總喜歡說,再不睡覺,小心那狗妖就要來**你。”
“人們總說我妖族個個歹毒如蛇蝎,可我感覺你比我們妖族更毒,你簡首不是人。”
趙天命笑得更大聲,扭頭看了一眼大黃狗,笑嘻嘻道:“你這野狗,倒是牙尖嘴利,待本少殺了寧遠,馬上就活活煮了你,分而食之。”
大黃狗不寒而栗。
在寧家附近圍觀的百姓們,個個神色悲憤,低聲議論。
有人握緊拳頭道:“寧遠這孩子,太苦了,自幼失去父母不說,如今還要死在那惡少手中。”
有人眼睛通紅道:“可恨我等皆是凡夫俗子,就算為他出頭,也不敵那煉氣境九重天的惡少,他抬手間便可將我等誅殺。”
有人抹了把眼淚,神色頹然道:“有什么辦法?
我等生來便是草芥,修士也好,權貴也罷,想欺便欺,想殺便殺,誰會為我們出頭?”
一個村民的瞳孔突然一縮:“你們看!”
眾人抬頭,只見那憤怒到極點的少年,揮舞鐵拳,首沖趙天命而去!
“殺我父親,辱我母親,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趙天命感受到背后拳風陣陣,眉頭微蹙,轉頭便瞧見向自己狂奔而來的寧遠。
他看得啞然失笑,不屑道:“小小淬體境一重天的孤兒,膽大包天!”
“殊不知,一層大境界,便如同隔著一座天塹?”
“本少多年來,雖然不勤于修煉,煉氣九重天只是靠天材地寶堆上來,卻也不是你能殺的!”
說話間,趙天命微微抬手,一股靈氣從他的丹田之內凝聚在手掌之上。
準備以拳對拳,給少年一點小小的震撼。
寧遠胸腔內不斷響徹炸雷之聲,那是心臟在怒吼,在咆哮。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畏懼,抱著跟趙天命同歸于盡的心思而來。
他只有淬體境,腹部尚未形成丹田,故而只是以肉拳跟趙天命對拳。
雙方的拳頭迅猛如雷擊中!
轟隆!
寧家庭院內,炸出**灰塵。
而一道人影,倒飛出去,將寧遠常年用來淬體的藥鍋砸翻。
灰塵中,眾人隱約能看見,那人影似乎想爬起來,但怎么也爬不起來,口吐鮮血不說,腦袋更是死死地鑲在泥土中。
眾多村民悲痛欲絕,不忍多看。
寧遠死定了!
可憐可恨……但還是那句話,我們這些人,又能有什么辦法?
大黃狗突然汪汪尖叫:“寧遠,你……沒死?!”
“你竟然砸飛了他!”
方才還悲痛哀傷的村民們,無不側目,瞠目結舌。
果然,當灰塵逐漸散去,寧遠也顯現出來,少年的右拳毫發未傷,而那陷入泥土中的人,不是趙天命,又能是誰!
仔細一看,趙天命的整條右臂,幾近爛泥,肉眼可見白骨不說,骨頭也變得支離破碎。
不僅如此,少年一拳威力過重,將他的身軀震得支離破碎,他的肌膚看起來像是龜裂的龜殼。
“噗!”
趙天命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起身,此時看向寧遠的目光,己從剛開始的高高在上,變得充滿恐懼,不斷往后倒退,癱坐在墻角。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這孤兒不過是淬體境一重天,便是那無修煉天賦的凡夫俗子,也能邁入此境。”
“你為何能擊敗我?
為何?
為何!”
寧遠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拳頭。
原來,我這么強……嗎?
少年一步步走向趙天命,每一步都像是走在趙天命的心臟上。
趙天命終于慌了,再無平日里作為趙家大少的囂張跋扈,往墻角縮了縮:“你……你要干什么?
你難不成是想殺我?
我己敗給你,我認輸!”
“對于你父母的死,我會賠給你一大筆靈石,憑借這筆靈石,你完全可以去非常好的宗門接受教導,他們還能修復你的丹田,讓你繼續向煉氣境踏足。”
“你別過來!
別過來!”
他幾乎喊破嗓子。
但寧遠沒有停下腳步,走到趙天命身前,一腳踩住他本就破碎的胸膛!
多年以來的反復淬體,令寧遠肉身猶如太古兇獸般強悍,這一腳,踩得趙天命己無法呼吸,臉色憋得紫青,費力求饒道:“不要殺我,不要,我知錯了……”寧遠看著他拼命央求,仰天大笑,一邊笑一邊落淚:“我父親死在你手中之前,你羞辱我母親之前,他們肯定都求饒過,但是你呢?
你沒有留情!”
“你還想活下去?
你竟然還想活下去!”
“我知道,我殺了你,會遭到趙家的追殺,甚至會被青州北域最大的宗門青云宗追殺,但那又何妨!”
寧遠仰天長嘯:“父親!
母親!
兒子為你們報仇了!”
倉促間,趙天命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不甘的慘叫:“不!!!”
小說簡介
小說《一直淬體境,但淬體百億次》“胡不悲”的作品之一,趙天命寧遠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趙天命殺我父親,污損我母,導致我母抱著尸身墜下山崖。”“十年了!人證物證確鑿,為何那趙天命遲遲沒有伏法?!”高隆縣的縣衙,一名十八歲的少年立在堂中,怒目橫眉。錢縣令心里不勝其煩。“人證物證?”“你父親被熊妖殺死,而你的母親,為保全尸骨墜崖,跟趙家長公子沒有關系。”“再糾纏我十年,我也只能這么跟你說。”十年來,少年每年都會前來質問案件進度。縣衙內,眾多修士對他露出或同情或嘲諷的目光。少年緊緊握住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