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試圖動了動腳趾，麻藥未過，所以觸感遲鈍，于是下意識就想伸手去碰纏著繃帶的地方。

“別動！”

男人沙啞的聲音傳來，“你剛做完手術，別扯到傷口。”

女孩望著他憔悴的面容，知道他最近接了棘手的項目，難得有空。

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我的腿沒有廢吧，凌皓哥哥？”

凌皓伸手按住她欲動的手，“別亂說，只是小手術，過段時間就能恢復。”

女孩又問道：“沒有告訴我爸媽吧？”

“剛開始是想告訴的。”

他垂眼看著她手背上的輸液貼。

“看到你那條腿......但醫生說不是大問題，我怕他們連夜趕來太折騰，就先簽了字。”

回憶起簽手術同意書時的畫面，患者“夏芮寧”三個字格外的刺目。

再看向此刻的她，面容蒼白卻逐漸鮮活。

夏芮寧眉頭漸漸舒展，“嗯，先不要告訴他們。”

“餓不餓？

我去買點吃的。”

夏芮寧點頭，肚子適時地發出聲響，倒讓兩人都笑了。

凌皓替她掖好被角，撥開額間的碎發：“等我，有情況按緊急呼叫鈴。”

凌皓走后不久，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夏芮寧抬眼看去，對上一雙深邃沉穩的眼睛，戴著深藍色口罩，是她的主治醫生。

“術后感覺怎么樣？

傷口有沒有刺痛感？”

醫生翻開病歷，筆尖懸在紙面，目光卻牢牢鎖著她的表情。

女孩突然攥緊了床單，不答反問：“醫生，我的腿真的沒有廢吧？

我有心理承受能力，麻煩你如實相告。”

她仰起臉時，眼神清澈，與額角的淤青形成刺目的對比，唇角卻透露著倔強。

那張好看的臉上，唯有眼底隱約晃動的水光泄露出內心隱藏的不安，很難讓人對她說謊。

主治醫生垂眸注視著那雙清澈的眼眸，“多慮了，你的腿沒有問題，手術也很順利。”

醫生英挺的眉骨自帶冷冽感，語氣平靜，“只是需要至少3個月的恢復期。”

夏芮寧從他的聲音里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仿佛只是在陳述冰冷的醫學事實，卻格外好聽。

她看了眼醫生被口罩遮住的半張臉，目光沉穩，身姿挺拔，即使戴著口罩也難掩出眾的氣質。

只是淡淡的一眼，她又看向自己的腿，她想要確定的答案，凌皓對她有所隱瞞，也是有可能的。

待得到醫生肯定的答復，她臉上終于浮現出劫后余生的喜悅：“那……我需要住院多久？”

“視恢復情況而定，一到兩周。”

醫生快速寫完醫囑，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那句“謝謝”時，主治醫生的腳步只是微微一頓，沒有回應也沒有回頭。

夏芮寧只來得及捕捉到對方挺拔如松的身影，和那雙好看的眼眸。

如果不是滿心都被腿部傷勢揪著，她或許會注意到，眼前醫生竟與記憶里某個熟悉的身影有些重疊。

凌皓推門而入時，保溫桶氤氳著熱氣。

他將她扶起后，將一勺白粥送進她嘴里，“小心燙。”

夏芮寧輕笑道：“這下好了，我成功解鎖體驗生活不能自理的快樂。”

凌皓也笑了：“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看看是否能得心應手。”

夏芮寧撇著嘴，卻藏不住眼底的笑意。

“幫我找個護工吧，凌皓。”

她突然開口，“一到兩周的時間，還是請個護工方便。”

凌皓眉頭微蹙，隨即又恢復如常。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了，要強得可怕，哪怕躺在病床上，也不愿示弱。

“好，一會安排。”

他又舀了一勺白粥送進她嘴里，“請了護工我也會經常來陪你。”

“那是自然，理論上講，美好的事物可以幫助患者改善心情……”夏芮寧突然狡黠地笑起來，眼尾彎成月牙，“多見帥哥，也算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