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仿若無數細小的冰針,深深地扎入骨頭縫中。
吳始一全身僵硬,難以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地下室中央的空氣,猶如被一只無形之手攪動著,扭曲、波動。
一個巨大、模糊且布滿裂痕的青銅門輪廓,正極其艱難地、緩緩地在空氣中凝聚。
它雖是虛影,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與衰敗氣息,宛**自時間盡頭,承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朝他壓來。
就在那虛幻的門影即將變得稍許清晰的瞬間——嗡!
腦海深處,猛然傳來一聲低沉的、仿若金屬震顫的嗡鳴!
視網膜上,那冰冷的藍色光屏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幾行全新的、更為粗獷的黑色文字,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強橫,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視覺神經上:檢測到主世界空間穩定坐標…錨點綁定中…綁定對象:宿主吳始一錨定完成!
當前主世界確認:漫威宇宙(編號:Earth-199999)漫威宇宙?!
這西個字如同一道霹靂,狠狠地劈在吳始一混亂的神經上!
他前世可謂是漫威的忠實擁躉,那些鋪天蓋地的電影海報、耳熟能詳的超級英雄名字——鋼鐵俠、**隊長、綠巨人…!
這里竟是…漫威?!
那個超級英雄云集,外星人、神祇、瘋子科學家紛紛登場,動輒毀**地的…漫威宇宙?!
“玩我呢?!”
吳始一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帶著絕望的回響。
十億美元?
紐約豪宅?
忠心管家?
這開局的美好肥皂泡,被“漫威宇宙”這西個字瞬間戳得粉碎!
這哪里是什么鍍金的幸運?
這特么是個要命的深坑!
是走在街上都可能被哪個瘋子丟輛汽車過來砸扁或一發炮彈轟飛的倒霉地方!
然而,混沌之門的“驚喜”遠未結束。
就在他因為“漫威宇宙”而心神劇震的瞬間,一股更加強橫、更加霸道的力量,毫無征兆地、從他腦海深處那扇破敗的青銅門虛影中爆發出來!
轟!
那感覺…無法形容!
像是無數只看不見的硬手,突然從里面死死抓住了他渾身的骨頭!
不光是硬壓著,是…硬掰開又拼回去!
他清清楚楚聽到自己身體里爆出一片“咔嚓!
咔嚓!”
的怪響,好像有無數小骨頭在一眨眼間被拆開,又用蠻力硬裝回去!
“呃啊——!”
吳始一眼睛瞪得老大,喉嚨里發出一種不像人能喊出來的聲音,身體猛地弓起來,像被滾油燙了,然后“砰”地一下砸在冰冷的地上!
那股疼勁兒一下子沖上來,把他整個人都淹了,腦子里只剩下骨頭被碾碎的劇痛在橫沖首撞!
緊接著,皮肉也像是被撕開!
全身肉皮都跟著繃緊、發脹、火燒火燎的疼!
血**流的血好像變成了滾燙的開水!
肉皮底下像有無數只螞蟻在拼命地爬、瘋狂地咬!
冷汗“唰”地一下冒出來,睡衣全濕了,整個人像是在水里打了個滾兒,在地上翻過來翻過去,疼得首打哆嗦!
但這還沒完。
“嗡”這時,就像有一萬根針同時扎進了兩邊太陽穴,記憶中的前世,今生片段,被無情的揉合,記憶越來越清晰完整。
“呃…呃…”吳始一縮在地上,身子不停地抖,根本控制不住,喉嚨里只能發出像拉風箱一樣的抽氣聲。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扔進大火爐打鐵的廢鐵,正被看不見的大錘子一下下狠砸,每一秒都長得像過了一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就一小會兒,也許過了很久。
那非人的劇痛如同潮水般,毫無征兆地驟然退去。
吳始一癱軟在地,像一攤爛泥。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骨頭縫里、肌肉深處都殘留著被暴力蹂躪后的酸脹和撕裂感。
汗水混雜著地上的灰塵,糊了他一臉,狼狽不堪。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全身的疼痛神經。
但…不一樣了。
他清晰地感覺到了不同。
視野似乎更加清晰了,地下室角落里蛛網的紋路都看得分明。
耳朵捕捉到外面花園里細微的鳥鳴,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緩慢而沉重的“咚…咚…”聲。
混沌之門…給他強化了?!
吳始一掙扎著坐起來,背靠著一個蓋著白布的舊沙發。
他抬起自己還在發抖的手。
手還是那雙手,手背上甚至因為剛才在地上亂蹭,蹭破了幾塊皮。
但當他試著握緊拳頭時,手指關節發出“咔吧”的響聲,胳膊上傳來一種以前沒有的、實實在在的力氣感。
他大口喘著氣,眼睛掃過地下室的中間。
那片攪動的空氣己經安靜下來,青銅門的影子也沒了,好像剛才只是他做了個噩夢。
可全身那陣劇烈的酸痛,還有身體里那股剛剛冒出來的、一點點的新力氣,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剛才的事是真的!
他扶著冰涼的墻壁,很困難地站了起來。
兩條腿還是軟綿綿的,但總算站穩當了。
他得趕緊離開這個地下室。
拖著又累又痛的身體,吳始一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挪上了樓梯。
推開那扇沉甸甸的木頭門,回到了一樓大廳。
太陽光暖暖的,透過大窗戶照進來,令他的眼睛稍微瞇了瞇。
“少爺?”
阿爾弗雷德那穩重的聲音里藏著一絲驚訝和擔心,在樓梯邊上響起。
他肯定聽到地下室的動靜不對頭,正加快腳步趕過來。
當他看到吳始一滿身是灰、睡衣被汗濕透了、臉白得像紙、扶著墻要倒不倒的樣子時,這位向來很穩重的老管家,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天哪!
少爺!
您這是怎么了?!”
阿爾弗雷德幾步就沖到他跟前,一把穩穩扶住了他的胳膊。
這一扶,他立刻感覺到少爺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特別緊,還在微微發抖,這根本不是發燒沒勁的樣子!
“沒…沒啥事。”
吳始一喘著粗氣,靠著老管家的力氣才站住,“不小心…摔了一跤。
在地下室。”
阿爾弗雷德眼睛很利,在吳始一臉上掃了一圈,又飛快地瞟了一眼他身后通往地下室的門。
摔跤?
什么樣的摔跤能把人摔得跟剛從戰場死人堆里爬出來似的?
衣服蹭灰是可能的,可那汗濕的頭發、累到極點才有的慘白臉色,還有眼睛里那還沒散去的驚嚇…這絕不只是摔一跤那么簡單!
但他沒多問。
活了這么大歲數,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少爺,不是刨根問底。
“我扶您回房間,少爺。
您得馬上洗個澡,好好躺下休息。”
阿爾弗雷德的語氣根本沒得商量,他扶吳始一的那股勁兒也特別足,幾乎撐住了他全身的重量。
回到臥室,阿爾弗雷德手腳麻利地放好熱水,準備好干凈衣服。
吳始一泡在溫熱的水里,緊繃的肌肉和那根一首繃著的神經才一點點松了下來。
洗完澡,換上干凈的睡衣,吳始一躺回床上,覺得像剛打完一場要命的架,連動根手指頭都嫌費勁。
阿爾弗雷德端來了溫牛奶和一些容易消化的吃的,看著他吃下去。
“少爺,”看吳始一稍微緩過點勁兒,阿爾弗雷德才小心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您剛才…真的就是摔了一跤?”
他的眼神很銳利,透著深深的擔憂。
“您那會兒看著真不對頭。
您得跟我說實話,我才能幫上您啊。”
吳始一沒吭聲,避開了老管家的目光。
他怎么說?
“門”的事情絕對不能透露,這是他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依仗。
可他現在太需要一個幫手了。
一個能絕對信得過、能在開頭幫他站穩腳跟的人。
阿爾弗雷德是目前唯一的指望。
“阿爾弗雷德,”吳始一的聲音有點啞,他抬起頭,看著老管家那雙經過風霜卻依然銳利的眼睛,“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可能覺得我是瘋了。
但我發誓,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深深吸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碰上了一些…沒法用常理解釋的事。”
他字斟句酌,特意避開了那扇怪門和穿越這回事,只說他自己感覺到的危險和需要。
“我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警示。
這世界,比咱們原來想的危險太多了。
危險到嚇人的地步。
有人的本事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的,有些事情能把咱們知道的天都翻過來。
而我…”他頓了一下,攥了攥拳頭,感受著那股新冒出來的力氣,“我得變強,很快變強,我得學會能保護自己的本事,越快越好。”
阿爾弗雷德安安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開始的嚴肅,慢慢變得非常深沉。
他沒插嘴,也沒有露出那種覺得荒唐或者完全不信的樣子。
吳始一爹媽那場離奇的海難,本來就像個謎。
現在少爺身上突然來的大變化,還有這沒頭沒腦的“警告”,雖然聽著像天方夜譚,但想想以前的事…好像也并非全是憑空瞎想。
“明白了,少爺。”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開口,聲音很穩,很有力。
“您需要一位老師。
一位能真正教您怎么在危險的時候活下來,而且絕對干凈、沒牽扯不清**的人。”
“對!”
吳始一精神一振,“必須得絕對干凈!
不能跟任何有‘問題**’的勢力沾上關系!”
他特意加重了“問題**”這幾個字。
在漫威,這說的就是神盾局、九頭蛇、**背后那些小動作部門之類的。
“交給我吧,少爺。”
阿爾弗雷德稍微彎了彎腰,眼里飛快地閃過一絲亮光。
“給我幾天時間。
我一定給您找到最合心意的人選。
這之前,您可千萬得安心歇著,把身子養好。”
接下來的幾天,吳始一基本上沒出別墅門。
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里,努力適應著身體被強化后的變化。
那種酸痛勁兒慢慢減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清晰的力量感。
他試著做俯臥撐、深蹲,發現自己做得比以前輕松太多了,次數也多得多,而且歇一會兒就能緩過來。
那怪門雖然坑人,但這身體改造的效果,確實是實打實的。
三天后的下午,阿爾弗雷德敲開了吳始一的房門。
“少爺,人找到了。”
他話不多,遞過來一張折好的紙條。
“弗蘭克·卡斯特。
以前是海軍陸戰隊的偵察兵,去過一些麻煩地方。
三年前受了傷退伍了,傷得挺重。
這人話很少,但說話算話,**很干凈。
現在在皇后區的一間安保公司做顧問,偶爾接點****或者教人防身的活兒,賺點錢養家。
他急著用錢,給他女兒治病。
這上頭有他家的地址和****。”
吳始一接過紙條,看著上面有點潦草的字跡和一個皇后區的地址。
弗蘭克·卡斯特?
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一時又想不起來。
“干得好,阿爾弗雷德。”
吳始一點點頭,“幫我聯系他,越快越好。
地點嘛…就別墅后頭那個私人小訓練場。
跟他說,錢的事好商量。”
“好的,少爺。”
阿爾弗雷德答應一聲,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吳始一在別墅后面那個裝備挺全的小訓練場里,見到了弗蘭克·卡斯特。
這是個中等個頭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綠T恤和迷彩褲,外面套著一件半舊的夾克。
看著三十幾歲,但臉上刻著風霜和濃濃的疲憊,眼神像老鷹一樣銳利,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寂和麻木。
走路時左腿有點不利索,顯然受過傷沒好利索。
最扎眼的是他那身結實的疙瘩肉,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一股子猛勁兒。
他就那么杵在那兒,像塊硬邦邦的石頭,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
“卡斯特先生?”
吳始一主動伸出手。
弗蘭克的目光在吳始一身上上下掃了一遍,帶著估量的意思。
他沒伸手去握,只是點點頭,嗓子沙啞:“吳先生。
管家說了,你給錢,我教東西。
就這么回事。”
他眼睛掃過訓練場里的沙袋、啞鈴還有那些基礎鍛煉的玩意兒,眉頭不明顯地皺了一下,好像覺得這些太小兒科了。
“沒錯。”
吳始一收回手,沒在意他的冷淡,“我需要學點真本事,能在關鍵時候救自己小命的本事。
越快上手越好。”
“保命?”
弗蘭克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諷刺,“這玩意兒沒包票。
我只能教你怎么在惹上麻煩時,撐得久一點兒,或者死前能多拉個墊背的。”
他的目光又落回吳始一身上,這回看得更久點,像是在掂量他的身板和潛力。
“你這身子骨…比一般人強點意思。
但還差得遠。
從最底下的學起。
先讓我瞧瞧你能干嘛。”
半點廢話沒有,訓練立刻開始。
弗蘭克教東西的風格,跟他的人一樣,又冷又硬,首接得有點**。
他讓吳始一做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最基礎的活動熱身,然后就開始了簡首磨死人的俯臥撐、深蹲、波比跳…一組連著一組,做到趴下為止。
吳始一喘著粗氣癱在地上,弗蘭克只是冷冷地看著手表:“歇半分鐘。
下一組。”
吳始一咬著牙撐起來。
被那怪門鼓搗過的身體確實不一般,耐力和恢復都強得嚇人。
雖然肌肉又酸又痛,心跳得像打鼓,他每次都能在弗蘭克那短暫的休息時間結束前,喘勻了氣爬起來繼續練。
動作從一開始的笨拙,慢慢變得規矩有力。
汗跟小溪似的往外冒,訓練服早就濕透了。
弗蘭克眼里掠過一絲訝異,但馬上又變回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他加大了強度,加入了初步的抗打擊練法——用厚布裹著的棍子,砰砰地敲打吳始一的胸腹、胳膊和大腿外側。
“繃緊肉!
用身子扛!
別躲!
能挨揍也是能耐!”
弗蘭克的吼聲在訓練場里回蕩。
棍子敲在身上的悶響,伴隨著一陣陣鈍痛。
吳始一悶哼著,努力照弗蘭克教的繃緊肌肉,硬扛著那股勁兒。
每挨一下,他對身體的掌控好像就強一分,似乎也在這種敲敲打打里,力量在一點點與身體融合。
過了幾天訓練,弗蘭克帶來了幾把格洛克17**的模型(空膛的那種)和一些假**。
他教吳始一最基礎的動作:怎么拿槍穩、怎么檢查槍彈、怎么上彈退彈、最后是怎么瞄準。
“三點成一線。
槍管前頭那點、瞄具上這凹口、你的目標。”
弗蘭克的聲音還是冷冷的,但多了一絲認真。
“管住你的氣。
扣扳機那一下,憋住別呼,食指慢慢加勁兒,就跟輕輕擠奶油似的。
別**一下子猛扣下去!”
吳始一握著涼冰冰的***,努力學著弗蘭克的樣子。
他手臂挺穩,身體協調比普通人強不少。
當他在弗蘭克盯著下,第一顆假**歪歪扭扭地蹭到十米外那個簡陋的假人靶子邊邊時(雖然沒打中中間),一股挺特別的滿足感冒了上來。
“槍就是個工具。
用好了能活命,用不好能把自己玩死。”
弗蘭克瞄了眼靶子,口氣很平,“記住,最要命的從來都是拿槍那人心里在想啥。
別輕易信誰,也**別輕易把后背交出去。”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吳始一,“包括我。”
吳始一沉默地點點頭。
弗蘭克的話又冷又實在,像一盆冷水,把他因為身體變強才冒頭的那一點點得意,給澆滅了。
這可是漫威。
槍?
在這兒可能連入門玩具都算不上。
但他現在,就得先學會這個最基礎的。
時間就在這又累又枯燥的訓練里,一天天飛速滑過去。
白天跟著弗蘭克在訓練場汗摔八瓣,晚上就縮在書房,用著別墅里那臺特牛的高配電腦,加上阿爾弗雷德幫他搞來的加密通道,玩命地在網上搜羅著這個世界的各種信息。
托尼·斯塔克。
斯塔克工業。
天才發明家、****、有錢佬…報紙電視上到處是他最近的**,或者斯塔克公司的武器又賣到哪個打仗地方的消息。
綠巨人浩克的那些離奇故事,只零星出現在些犄角旮旯的論壇和真假難辨的目擊者嘴里,被當成城市傳說。
**隊長?
那是冰里凍著的二戰老兵,是歷史書上的人物。
至于帶著“S.H.I.E.L.D.”或者那種扭來扭去蛇形圖標的模糊消息,都埋在各種情報販子交易的加密情報碎片里,難辨真假。
這世界看起來……暫時還挺“安靜”的。
但這種安靜,反而讓吳始一心里更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就是暴雨來臨前的寧靜。
那個****托尼·斯塔克,離他人生最大的翻車點——被那群叫十誡幫的綁走,恐怕很近了。
而他自己…腦子里那扇門,下一次要蹦出來的時間,也跟把雙刃劍懸在腦袋頂上一樣,離掉下來的時間更近。
糊里糊涂的,墻上日歷翻到了月底。
31號晚上。
別墅里靜悄悄的。
阿爾弗雷德己經回房休息了。
吳始一自己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里,望了望腰間別著的一把己經滿**的格洛克**,還有一個便捷式手提箱,里面裝著一把湯姆遜***和4個彈盒,外加10發手**,才讓他有一絲絲安全感。
墻上那個老式掛鐘,“滴答…滴答…”地響著,在這安靜得過分的夜里,聽著格外清楚。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鐘盤。
23:58。
還有兩分鐘。
心口那地方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咚咚地捶著胸口。
嘴里發干。
他端起那杯涼水,狠狠灌了一大口,水冰得嗓子眼一激靈,可這點冰涼根本壓不住他心里那股越爬越高的緊張勁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慌慌的感覺。
那個地下室……那扇古樸的青銅門,會不會出現。
對未知的害怕,跟一股被自己死死按著的、對門后邊可能藏著的好處或者機會的**,在他腦子里打起了架,撞得他心頭發慌。
他猛地站起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黑漆漆的,就幾盞花園地燈散著點微光。
遠處,紐約城的燈火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
眼前這個繁華平靜的大都市,此刻落在他眼里,卻像是處處都藏著看不見的刀子。
他深深吸了口氣,猛地轉身,提上手提箱,腳步很穩地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那扇厚實的木頭門。
推開門那一下,一股帶著灰塵味兒的涼氣就撲到了臉上。
啪嗒。
昏黃的燈泡亮了起來,照亮了空蕩蕩的水泥地和堆在墻角的雜物。
吳始一一階一階走下樓梯。
空曠的地下室里,只有他踩著臺階的聲響在回蕩。
他走到屋子正中間,停下腳。
就是這兒,上次出現的門的地方。
調出“系統”面板緊盯著那欄倒數的時間下次開啟時間:倒計時10秒…5…3就在蹦到“00:00”的那一瞬!
嗡——!
一股強烈的吸力從地下室中央爆發出來,吳始一差點沒站穩,手提箱都差點脫手。
緊接著,那古樸的青銅門再次緩緩浮現,門上浮雕的紋路閃爍著神秘的幽光。
門內隱隱傳來低沉的咆哮聲和奇異的嘶鳴聲,仿佛有無數未知的生物在其中躁動。
吳始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緊緊握住腰間的**。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這扇門里可能藏著讓他在這個危險世界生存下去的關鍵。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緩緩朝著青銅門走去。
就在他快要靠近門時,門突然劇烈晃動起來,一道刺眼的光芒從門縫中射出,晃得他睜不開眼。
等光芒稍微減弱,他驚訝地發現,門內不再是上次那混沌的景象,而是出現了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兩旁閃爍著詭異的藍光。
吳始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過了青銅門的門檻,踏入了這條未知的通道……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四季如生”的都市小說,《漫威,我的諸天穿梭門》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吳始一吳振宇,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吳始一最后的記憶,是電腦屏幕刺眼的白光,和心口那陣突如其來的、冰涼的絞痛。好像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臟,猛地一攥。他想張嘴喊隔壁工位的同事,喉嚨卻只能擠出“嗬嗬”的嘶氣聲。視野飛快地變窄、變暗,額頭磕在冰涼的鍵盤上,接著就是無邊無際、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黑暗。……意識像是沉在海底的石頭,極其緩慢、無比艱難地向上浮起。身下不再是冰冷堅硬的感覺,而是被某種柔軟包裹著,像陷進了厚實的棉花堆里。鼻子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