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沈途:謊言值+1]“新人?”
杜乾是屬于那種看起來面相老實的人,普普通通,唯有一雙眼睛卻透著算計與輕微的狠意,**敲了敲木桌,威脅似地冷笑:“別不是什么裝萌新的老玩家,把咱們當傻子哄。”
沈途繞過他,拿起桌上盤子里的面包糠,倒進水缸里。
那里面是幾十條背部墨綠,腹部鮮紅,體呈橢圓形的魚,仔細看,還能看到這些魚似乎還長著細密的小尖牙。
面包糠一入水,就被瘋搶光。
他眸色淺淡,低著頭看魚,長長的鴉羽掃下,讓人看不清眼底神色。
“小兄弟,我也是開個玩笑。”
杜乾見人不搭話,一張臉上浮起偽善的笑。
“你知道,畢竟是S級副本,警惕些也正常,萬一到時候被人賣了,我也死的挺冤枉。
你說對不?”
“我的確是新人。”
沈途轉身,一張臉看起來要多無辜就多無辜。
“我在家好端端的坐著,一開門就進到你們說的副本里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
“好了,老杜。”
陰郁男生發話了。
楚辭推了推黑框眼鏡,過長的頭發差點遮住眼睛,清秀又文弱,一米七九的他在沈途面前要矮一個頭,站在壁畫前面己經看了好久了,有些不快地打斷還想說話的杜乾。
年輕姑娘趕緊出來打圓場:“杜哥,現下還是通關最重要。”
“我們最好祈禱小紅帽還沒有進狼肚子。”
楚辭淡聲道。
“否則……”言語未盡,杜乾卻很是乖覺地閉上嘴。
看來這人的確有來頭,才能讓杜乾這樣的老狐貍信服。
“安全屋還有三分鐘就失效了。”
酷哥懶洋洋地靠在木椅上,往自己嘴里塞桌上的黑麥面包,像一臺無情的進食機器。
“多攢攢體力,等下有咱們受的。”
安全屋里面有能量補給,接下來的幾天就靠這些補充體力了。
梁姐負責收拾眾人的物資,水和硬面包干,裝滿了一個小型空間。
“叮叮叮,叮叮叮……”糖果鐘表的時針穩穩停在了十二點,從鐘表下方的玩具小房子里彈出一個鐵皮小人,一邊吹著喇叭,一邊喊:“小紅帽給外婆送蛋糕,可是被大灰狼吃掉了;小紅帽給外婆送葡萄酒,可是大灰狼喝掉了;小紅帽給外婆送鮮花,可是大灰狼搶走了。”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沉悶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是獵人小屋嗎?
是獵人小屋嗎?”
眾人面色都是一緊,互相看了看,梁姐率先開口:“是,有什么事啊?”
敲門聲停了。
過了一會,一張血紅色,畫著金色玫瑰花的請柬從門縫里塞了進來。
請柬上黑色的大字寫著森林茶會。
“這是什么意思?”
萬濤喃喃自語,親眼看著請柬在木制地板上滲了一小片的暗紅色,聞起來是甜膩的腐香,像烤焦的蘋果派。
“鴻門宴?”
酷哥正要伸手,卻被梁玉攔下。
“蘇柑,別動!”
話音剛落,請柬開始自燃。
淡藍色的火焰從請柬一角開始緩慢吞噬,地板上的暗紅色匯成一行字。
“三天后,午夜三點,森林茶會,歡迎您。”
沈途總覺得眼前這一幕很眼熟,但他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看來這就是副本給我們的期限。”
梁玉嚴肅地說。
“先完成第一個支線任務,完不成說不定有可怕的懲罰,相信這是大家都不希望的。”
眾人不語,顯然都在想同一個問題。
森林這么大,而且危機西伏,盲目去找的話,恐怕三天副本結束都不會找到小紅帽的蹤影。
楚辭按著卷軸,上方放著一塊青銅羅盤,指針飛速旋轉,然后停了三下。
他說:“我的預言是,有三種東西與小紅帽有關,分別是花,石頭屋和蘑菇,就按西北,東南,西南方向找。”
“我們正好六個人,分成三組,按三個方向去找,這樣效率也高些。”
梁玉轉身又對著萬濤說:“我和她一組,去東南方找。”
杜乾也開口:“楚哥,我和你一組。”
楚辭面無表情的拒絕:“不,我和他一組。”
他的眸子被眼鏡折射亮著幽幽的光,指向的正是沈途。
杜乾憋著氣,面上不顯,捏緊了拳頭,皮笑肉不笑地說:“也行。”
“只是他一個新人,沒有經驗會拖后腿。”
“我這也不是替楚哥著想著想。”
楚辭再次拒絕他話里隱含的組隊意愿:“不用。”
蘇柑不嫌事大,開口給杜乾心窩子補刀:“老杜,人家不想和你組隊,你還湊上去。
是看不起跟我組隊嗎?”
“沒有。”
杜乾咬了咬牙,手上的槍不耐煩的轉著,硬是把臟話吞了下去。
沈途有些意外,問:“為什么?”
楚辭笑了笑,但很不明顯。
他走過去站在沈途身邊,微微偏頭。
用只有兩個人之間才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的命運之書告訴我,我該相信你。”
這人的能力是預言。
五十多場的副本也可能是靠這個能力活了下來。
可是,他的預言一定百分百正確嗎?
沈途自己毫無經驗,他為何有這么大的自信肯定沈途一定能在這個副本活下來,自己也能靠著沈途活下來?
沈途也沒問。
“我們去找西北方向。”
“找到線索后在這里集合。”
安排好后楚辭率先走出門,沈途跟上了他。
在踏出門的一瞬間,沈途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變成了一套合身的獵人服。
想來是為了適應這個副本的年代。
他拉了拉**,薄唇勾起一個弧度,哪怕再冷漠的人看見這樣的美色,都會笑出來。
可惜同隊的楚辭是個眼里只有任務的人,目不斜視地盯著自己的羅盤。
杜乾再沒說什么,一言不發地走向另一個方向,酷哥慢悠悠地走在他身后。
梁玉和萬濤兩個,商量了一會才出發。
剛才還是艷陽天的森林,此刻被云層吞沒,只留下些許月光。
在短短五分鐘之內,森林入夜了。
腐殖土在腳下發出粘膩的響動,樹干上的紋路像一張張扭曲的人臉,細白的菌絲發光低語。
沈途盡量避免自己踩到枯枝發出更大的聲響。
楚辭輕聲給沈途介紹副本。
“像這種高級副本,雖然沒有給出規則,但一定有它的限制……”他小心翼翼地避開頭邊的樹枝。
“我們只要不觸發規則,在前一天的安全覺絕對有保障。”
“當然,我是說知道規則的前提下。”
沈途不語。
這算一種新型的廢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