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溜!”
一大塊顫巍巍、油汪汪的午餐肉被他硬生生摳了出來。
那**的肉塊在他指尖微微晃動,表面凝結的油脂在稀薄的陽光下反射著**的光澤。
濃郁到化不開的肉香簡首像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胃。
張大彪沒有絲毫猶豫,也顧不上燙不燙嘴,張開大嘴,狠狠一口就咬了下去!
“唔——!”
一聲滿足到極致的、近乎**的悶哼從他喉嚨里滾了出來。
他腮幫子高高鼓起,瘋狂地咀嚼著,油亮的肉汁順著他黝黑的嘴角溢了出來,滴落在臟兮兮的前襟上,留下深色的油漬。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里面爆發出一種近乎野獸般的光芒,那是極度匱乏后突然得到巨大滿足時最原始、最本能的反應。
“香!
真***香!”
張大彪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地嘶吼著,聲音因為塞滿了食物而變得怪異扭曲,卻充滿了最質樸的狂喜,“團長!
是肉!
真肉!
油水足!
頂飽!”
他這一聲吼,如同點燃了**桶的引信。
“咕咚!”
“咕咚!”
周圍響起一片響亮無比的、吞咽唾沫的聲音。
那些端著槍的戰士們,眼睛死死盯著張大彪手里那罐不斷減少的午餐肉,還有他嘴角流下的油光,眼神里的綠光幾乎要凝成實質。
有幾個小戰士,肚子不受控制地發出了雷鳴般的“咕嚕”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們握著槍桿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身體對食物的極度渴望己經沖垮了意志的堤壩。
李云龍看著張大彪那副**鬼投胎的吃相,聞著空氣中彌漫的、令人抓心撓肝的肉香,自己的胃袋也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發出陣陣絞痛。
他帶兵打仗,最清楚不過手下這些兵過的是什么日子。
一年到頭,能沾點葷腥的日子屈指可數,平時能填飽肚子就是老天開眼。
眼前這油光水滑、香氣撲鼻的“午餐肉”,對這些常年掙扎在饑餓線上的戰士來說,**力不亞于黃金!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憤怒、警惕、懷疑,在洶涌澎湃的生理本能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
他猛地轉頭,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死死盯在林長生臉上,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審視,有掙扎,更有一種被逼到墻角的無奈和……一絲被食物撬開的松動。
“小子,”李云龍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砂紙摩擦般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些‘罐頭’,哪兒來的?”
他刻意加重了“罐頭”兩個字,似乎想用這個陌生的詞匯來重新掌控局面。
林長生感覺后背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浸透了,但李云龍態度的微妙轉變給了他一線生機。
他強壓下狂跳的心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抖:“李團長,我叫林長生,就是個……倒騰點緊俏物資的買賣人!
絕對良民!
祖上八輩兒貧農!
愛國!
絕對愛國!”
他搜腸刮肚地給自己貼標簽,“這罐頭……是我家傳的……呃,海外關系!
對!
海外親戚路子廣!
弄來的!
專門……支援咱們打**的!”
這番說辭漏洞百出,連他自己都覺得臉紅。
但此刻,在那一箱箱散發著致命**的午餐肉面前,邏輯似乎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李云龍沒說話,只是用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干凈得不像話的夾克和旁邊的現代紙箱之間來回掃視,眉頭擰得能夾死**。
顯然,“海外關系”這個說法,并不能完全打消他的疑慮。
但空氣中彌漫的肉香,手下戰士們那餓狼般的眼神,還有張大彪那響亮的咀嚼吞咽聲,都在無聲地施壓。
“支援打**?”
李云龍冷笑一聲,帶著濃濃的嘲諷,“就憑你空口白牙?
誰知道你是不是**派來的細作,想用這‘肉罐頭’麻痹老子?”
“我……”林長生語塞,冷汗順著額角流下。
他知道,光靠嘴皮子,絕對過不了李云龍這關。
他猛地想起自己那堆貨里,還有更“實用”的東西!
“不止罐頭!
我還有工具!
能造東西的工具!”
林長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飛快,“扳手!
鉗子!
縫紉機頭!
都是新的!
上好的鋼口!
有了這些,修槍!
修炮!
做衣服!
都行!”
他一邊說,一邊奮力扭動身體,想掙脫張大彪的壓制去指那些箱子。
李云龍眼神猛地一凝。
如果說罐頭只是解一時之饑,那“工具”兩個字,尤其是“修槍修炮”,瞬間戳中了他的命門!
獨立團窮得叮當響,武器老舊,缺槍少彈,后勤保障更是捉襟見肘。
如果真有趁手的工具……他朝張大彪使了個眼色。
張大彪會意,雖然眼睛還黏在午餐肉罐頭上,但還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另一堆箱子旁,用刺刀三兩下撬開一個。
“嘩啦!”
嶄新的、閃著金屬寒光的扳手、鉗子、螺絲刀、鋼銼……各種型號的實用工具散落出來。
那冰冷的金屬光澤,流暢的工業線條,與戰士們手中簡陋的老套筒、漢陽造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最后,張大彪又撬開一個更大的木箱,露出了里面被防震泡沫包裹著的、結構精密的腳踏式縫紉機頭。
“嘶……”這一次,連李云龍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牢牢鎖定在那堆工具和那個明顯不是凡品的縫紉機頭上。
作為一個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兵,他太清楚這些東西在戰場上的價值了!
尤其是那個縫紉機頭,如果能做軍裝、縫補丁、甚至……改裝點東西?
他猛地轉過頭,再次看向林長生,眼神己經完全變了。
之前的暴怒和殺意被一種極其復雜的光芒所取代:驚疑、震撼、難以置信,以及一種被巨大利益砸中后的極度警惕。
“團長!
全是好鋼!
硬得很!”
張大彪拿起一把沉重的扳手,用手指彈了彈,發出清脆悅耳的金屬顫音,臉上帶著狂喜,“這玩意兒比咱后勤那幾把破家伙強一百倍!”
李云龍沉默著,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看那堆工具,看看那堆散發著肉香的罐頭,再看看眼前這個來歷不明、渾身透著詭異的“林長生”。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風吹過焦土的聲音和戰士們壓抑的喘息。
終于,李云龍緩緩抬起了手,對著依舊緊張地用槍指著林長生的幾個戰士,向下壓了壓。
“行了,把家伙都放下吧。”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凝重和……一絲疲憊的妥協。
他走到林長生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
“林長生?”
李云龍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把眼前這個年輕人從里到外剖開看個清楚,“老子不管你是海外來的,還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你這‘買賣’,老子接了!”
林長生心頭猛地一松,差點癱軟下去。
“不過!”
李云龍話鋒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味道,“槍,是戰士的**子!
想換?
沒門兒!”
他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幾乎戳到林長生的鼻尖,“你那堆罐頭,還有這些‘工具’……”他指了指那些箱子和縫紉機,“老子全要了!
就當是你支援抗戰的‘愛國捐’!”
林長生眼睛瞬間瞪大:“全……全要了?
李團長,這……怎么?
嫌老子給的少?”
李云龍眼睛一瞪,那股子混不吝的**團長氣勢又上來了,“老子李云龍的面子,外加給你個‘愛國商人’的名頭,還抵不**這點洋玩意兒?”
“不是!
李團長!
這……”林長生急得首冒汗,這可都是他的本錢啊!
全捐了,他喝西北風去?
更別說他那個宏偉(且燒錢)的兵工廠計劃了!
“閉嘴!”
李云龍粗暴地打斷他,但語氣卻似乎緩和了那么一絲絲,“看你小子還算順眼,老子給你指條明路!
你不是有‘海外關系’嗎?
不是能弄來東西嗎?”
他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老狐貍般的狡黠和**裸的渴望,“給老子搞點真家伙來!
**!
迫擊炮彈!
消炎藥!
盤尼西林!
搞來這些硬貨,老子拿真金白銀跟你換!
或者……”他眼珠子轉了轉,目光掃過林長生帶來的那堆工具,“你要是有本事,用你帶來的這些‘工具’,給老子弄出點能殺**的玩意兒來!
那才是真本事!
到時候,你**要炮,只要老子有,都好說!”
李云龍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澆滅了林長生那點被“打劫”的委屈。
**?
炮彈?
藥品?
這些在李云龍眼里是硬通貨、是**子的東西,在現代社會……只要有錢,并非遙不可及!
尤其是那些基礎的五金工具,簡首就是為“手工搓**”量身定做的起點!
他的兵工廠藍圖,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無比契合的切入點!
一個更大膽、更瘋狂的計劃雛形,在林長生被冷汗浸透的腦海里,如同黑暗中的野草,瘋狂滋生、蔓延。
小說簡介
小說《穿越亮劍:開局用午餐肉換裝備》,大神“膽小勿死”將林長生李云龍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林長生盯著手機屏幕,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倉庫慘白的節能燈光線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張年輕卻寫滿焦慮的臉。屏幕上那串數字——賬戶余額,后面跟著幾個零,干癟得可憐,無聲地嘲笑著他剛剛結束的這場豪賭。他幾乎把全部身家,連同從幾個半信半疑的朋友那兒東拼西湊來的“天使投資”,都砸進了眼前這堆貨物里。目光掃過倉庫角落,堆積如山的瓦楞紙箱像一座座沉默的堡壘。上面印著花哨的英文和圖片:午餐肉罐頭,紅燒牛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