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跟著被稱作“先知”的男人走出地鐵站匯入深夜的街頭人流。

城市的喧囂重新將他包裹但這一次他感覺自己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別那么緊張你的‘覺醒’并非個例。”

先知似乎看穿了他的不安聲音平穩地傳來“世界上每天都有新的‘適應者’出現就像程序里總會冒出新的*ug。”

這個比喻讓林默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追上幾步與先知并肩而行忍不住問道：“你說的‘規則編輯器’到底是什么？”

“是你與生俱來的天賦也是一個危險的工具。”

先知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我們生活的世界是由什么構成的？”

“物質能量……”林默回答著物理課本上的標準答案。

“沒錯但這些都只是表象。”

先知停下腳步指著路口閃爍的紅綠燈“你看它紅燈停綠燈行。

這是一條‘規則’。

為什么車輛和行人都會遵守？

因為這是被廣泛接受的社會法則違反它會帶來懲罰。

這就是規則的力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我們世界的底層由無數這樣或明或暗的規則交織而成。

從萬有引力到因果報應從化學反應到道德倫理它們是維持宇宙穩定運行的基石。

而你的‘規則編輯器’就是修改這些基石的權限。”

林默被這番話徹底震撼了。

他從未想過世界竟然是以這種方式運作的。

“所以我剛才在地鐵站……你修改了‘列車到站時間’這條規則將一個既定的結果強行提前了。”

先知替他說了下去“這是一次非常粗暴且危險的操作。

你有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么不適？”

林默這才反應過來他感到一陣陣的頭暈和惡心像是連續熬了三個通宵一樣疲憊不堪。

“有點……頭暈很累。”

“這是精神力透支的正常反應也是規則的反噬。”

先知解釋道“每一次修改規則都需要消耗你的精神力。

修改的規則越基礎影響范圍越廣消耗就越大反噬也越強。

如果強行修改超出自己能力范圍的規則輕則精神崩潰重則被規則同化徹底‘畸變’。”

“畸變？”

林默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變成不再是‘人’的東西。”

先知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變成規則的一部分或者說變成一個行走的‘異常’。”

兩人沉默地走著穿過一條條街道。

先知帶著林默來到一棟毫不起眼的舊式居民樓前。

“到了維護局的臨時據點之一。”

先知帶著他走上吱呀作響的樓梯來到三樓的一扇防盜門前。

他沒有掏鑰匙而是將手掌按在門鎖上。

一道微弱的藍光從門鎖處亮起掃描過他的手掌發出一聲輕響門開了。

門后的景象讓林默大吃一驚。

這**本不是什么居民房而是一個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監控中心。

數十塊巨大的屏幕占據了整面墻壁上面顯示著城市各個角落的實時畫面無數數據流在屏幕上飛速滾動。

幾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在控制臺前忙碌著神情專注對他們的到來恍若未聞。

“這里是第七區的監視中心。”

先知介紹道“負責監控本區域內所有的‘規則能量’波動。

你剛才在地鐵站的行為就像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下了一塊巨石瞬間就被我們捕捉到了。”

他指向其中一塊屏幕上面正回放著地鐵站的監控錄像。

畫面中林默死死盯著電子顯示屏然后屏幕上的文字開始閃爍、扭曲最終改變。

“我們稱這種現象為‘規則漣漪’。”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林默轉頭看去一個穿著同樣制服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

她容貌俏麗但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

“這是韓雅第七區的行動組組長。”

先知介紹道“這位是林默我們新發現的‘適應者’。”

韓雅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眼神中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精神力波動*-覺醒評定為‘高危’。

在沒有引導的情況下第一次修改規則就造成了C級能量峰值你很大膽。”

林默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放在解剖臺上的**被這些人從里到外分析得一清二楚。

“別嚇著新人。”

先知笑了笑對林默說“每個覺醒者都會被評估。

你的潛力很高但也很危險。

就像一把沒有保險的槍既能傷人也可能傷到自己。”

就在這時監控中心內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警報！

檢測到高強度規則污染！

地點城西幸福里小區三號樓！”

一個工作人員大聲報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主屏幕上。

畫面切換到一個老舊小區的單元樓樓道里的燈光忽明忽暗一股不祥的黑霧正從樓道深處彌漫出來。

“污染指數正在快速攀升！

己經突破D級正在向C級發展！”

“出現畸變體反應！

數量至少三個！”

韓雅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她一把抓起掛在墻上的戰術背心對旁邊的隊員喝道：“行動組集合！

目標幸福里小區！

通知周邊單位進行交通管制疏散平民！”

“是！”

整個監控中心立刻高速運轉起來命令和報告聲此起彼伏。

“先知你也一起去。”

韓雅看向先知“這次的污染擴散速度太快很可能是‘混沌教團’的手筆我需要你的預判能力。”

“明白。”

先知點了點頭然后轉向一臉茫然的林默“看來你的第一次實地教學要提前了。

敢來嗎程序員？”

林默看著屏幕上那棟被黑霧籠罩的居民樓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知道那里面有他無法理解的恐怖事物。

但是一種莫名的沖動一種想要探究真相的好奇心壓倒了恐懼。

他想知道這個世界的另一面到底是什么樣子。

“……我能做什么？”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

先知和韓雅對視了一眼似乎都有些意外。

“你什么都不用做。”

韓雅的語氣依舊冰冷“你只需要跟在后面看著學習然后活下來。

這是你作為新人唯一的任務。”

說完她不再看林默轉身帶著全副武裝的行動隊員沖了出去。

先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遞給他一個黑色的盒子。

“戴上這個‘認知過濾器’可以保護你的精神免受低級污染的侵蝕。”

林默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個造型簡潔的耳掛式耳機。

他依言戴上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涌入腦海原本因為精神力透支而產生的眩暈感都減輕了不少。

“走吧。”

先知的聲音傳來“去見識一下真正的‘異常’。”

林默深吸一口氣跟上了他的腳步。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將迎來一場真正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