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冰冷的水珠滴落的聲音異常清晰地敲打著門外臺階上積水洼的表面。
空氣里濃重的血腥味和那股縈繞不散的腐肉化學藥品混合的刺鼻惡臭,似乎被擋在了門板外,卻又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如同無形的毒蛇。
楚舟全身的寒毛瞬間炸起!
剛被精神屬性暫時平息下去的恐慌如同被驚散的魚群再次瘋狂匯聚!
他死死地、無聲地向鐵門方向蜷縮身體,后背緊貼著粗糙冰冷、滿是灰塵的水泥墻壁。
心臟撞擊胸腔的力度讓他甚至產生了肋骨會崩裂的錯覺!
剛才巷子里接連響起的爆頭槍聲、骨骼碎裂的脆響、還有門外那短短幾秒內就被無聲撕裂的追擊者,以及最后那貼著門板傳來讓他“鎖門”的低沉嘶啞的命令……一切畫面瘋狂涌入腦海!
那個握著異常粗獷**、眼神如同冰封死域的男人!
他就在門外!
他解決了追向這里的怪物?
他想做什么?!
進來?
**滅口?
還是……汗水混合著臉上干涸的血污泥漿再次從額頭滲出,冰冷地滑入頸窩。
他不敢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聲響,連呼吸都強行屏住,只用最細微的鼻翼顫動攝取著氧氣。
一秒。
兩秒。
三秒。
死寂。
只有遠處依舊此起彼伏的混亂嘶吼、零星碰撞聲和淅瀝雨聲構成令人不安的**白噪音。
門外那人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毫無聲息。
就在楚舟神經緊繃到幾乎斷裂的極限時,“咚”的一聲輕緩敲擊震動了門板!
就在他耳邊的位置,聲音并不算很重,像是有人用指關節沉穩地叩了叩朽木。
楚舟渾身劇烈地一顫,瞳孔縮到針尖大小!
緊接著,一個極度沙啞疲憊、但又帶著一種不容分說的鐵石質感、刻意壓低至極點的男聲穿透木門的阻隔,異常清晰地傳入他耳中:“里面的人,聽好!”
語速很快,但每一個字都咬得非常清楚、穩定:“一、別開門!”
“二、院角靠墻,第三塊發霉木板下的墻根,扒開泥灰。”
“三、里面壓著東西。
收好。”
“西、想活命,別出聲!
躲著!
等!”
西句話一氣呵成,條理清晰得如同戰術命令!
沒有絲毫多余的情緒波動或解釋。
說完,那沉悶如石碑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沉重而穩定,沒有絲毫遲疑和眷戀地漸漸遠去!
腳步聲從朝向巷口的方向,轉向了另一個更深的、連接著廢棄居民小巷的角落方向。
走了……?
楚舟死死地盯著門縫,大腦里那層剛被加固的冷靜護甲在強烈應激反應下瘋狂運轉!
什么意思?
不是敵人?
他專門留下東西?
墻根?
木板?
他側耳傾聽了足有十幾秒,確定那腳步聲己經徹底遠離消失在遠處的小巷深處,連帶著那種磐石般沉重的壓迫感也消散了。
危機暫時**!
一陣巨大的脫力感瞬間席卷全身,楚舟繃緊的肩膀微微垮塌下來。
雖然不知道那人具體是誰,為何留下東西,但至少目前為止,這命令似乎帶著一種冰冷而首接的“善意”?
或者說……一種高效的互不干涉?
不敢再猶豫。
那沙啞聲音里蘊含的果決力量讓他不敢怠慢。
楚舟強撐著身體,扶著墻壁站起來,腳步因為疲憊和傷痛有些虛浮。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盡可能輕地踩著院子里的積水,走到了靠近外墻、堆滿雜物和爛紙箱的角落。
刺鼻的垃圾腐臭味撲面而來,雨點砸在廢棄鐵皮罐子上的哐當聲格外清晰。
他蹲下身,借著鐵門縫隙透進來的、雨水折射的那點微光,焦急地在布滿濕滑綠色粘厚霉斑的墻根摸索著。
冰冷粗糙的磚縫割著他的手指。
左邊第一塊…第二塊…第三塊!
這塊腐朽得尤其厲害的長長木板比其他幾塊更深地陷入地面的泥濘里,邊緣己經爛成了糟糠狀。
他用手指用力摳住木板邊緣被蟲蛀得疏松的木屑纖維,顧不上指縫里充滿污穢黑泥的感覺,猛地向上一撬!
“咔嚓”一聲碎裂的輕響,木板應聲被掰斷了一角!
楚舟心中一緊,動作卻未停。
他將斷開的木板掀開,露出了下面濕漉漉、坑洼不平的泥土碎磚地面。
一股極其陳舊的、霉菌混雜著地下水陰冷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他伸出傷痕累累沾滿污泥的手指,用盡全力扒開地面淤積的黑色濕泥和碎裂的砂漿。
指尖突然觸碰到了一個冰冷、堅硬、帶著點鈍感的物體!
表面似乎包裹著塑膠或布?
他精神一振,加快了扒拉的速度。
很快,一個由厚實防油防潮的迷彩色帆布包嚴密包裹起來的長條物體被他從濕冷的泥土里拽了出來!
東西沉甸甸的,份量十足!
包裹的手法極其緊湊扎實,邊緣還用粗大的塑膠扎帶捆了三道死結!
布包表面糊滿了黑泥,但沒多少滲濕的痕跡,防水性極佳。
楚舟的心跳再次加快。
他警惕地抬頭看了看院子鐵門的方向——依然是死寂。
只有雨聲。
他不敢耽擱,抱著這沉重的布包,快步退回了破倉庫的鐵門內,再次將門小心地關上合攏。
黑暗再次將他籠罩,反而帶來一絲莫名的安全感。
他背靠著門坐下,劇烈地喘息了幾口,然后急不可待地開始對付那些堅韌的塑膠扎帶。
沒有工具,只能用指甲和牙齒去費力地撕咬、摳劃那結實的綁口,好幾次險些把指甲掀起來。
一番折騰后,最后一個扎帶斷裂開來。
他哆嗦著手,一層層解開那被打濕了外沿但內部依舊干爽的迷彩帆布。
布料掀開。
一股淡淡的槍油、金屬和冷硬合成塑料的味道彌漫出來。
一把武器靜靜躺在深藍色的緩沖泡棉內襯中,冰冷的外骨骼線條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一把極其冷峻、充滿工業暴力美感的短管霰彈槍!
槍身漆黑,金屬部件是戰術啞光的深灰色。
槍管短而粗壯得令人心悸,如同怪獸的喉管。
流線型的折疊槍托被鎖死收起,緊貼槍身。
下方是皮卡汀尼導軌,裝著一個簡易的紅色光纖前準。
槍口的制退器造型如同猙獰的鋸齒獠牙。
冰冷的槍匣、沉重的分量、粗獷有力的線條結構……一種純粹的毀滅氣息撲面而來!
武器!
真正的、在如此廢墟世界里能帶來莫大生存依仗的**利器!
楚舟的呼吸幾乎停頓。
他下意識地伸手**著那冰涼、粗糙紋理的握把,以及槍身沉重堅硬的金屬感。
一股從未有過的、帶著幾分原始暴力的踏實感從掌心傳來。
之前被怪物追逐、幾乎喪命的深深無力感,被這把冰冷的鋼鐵兇器暫時驅散了不少。
他將霰彈槍小心地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沉得很有分量感。
接著,在武器旁邊,他看到了帆布包內襯隔開的小袋。
掏出第一件——一個沉甸甸硬邦邦的全封口鐵罐子!
擰開蓋子,一陣更加濃郁的生油味混在金屬氣息里彌漫出來。
借著鐵門縫隙微光,他看到里面層層疊疊整齊排列著數十顆黃銅彈殼閃爍著冰冷的暗啞光澤!
是12號鹿彈!
每顆彈殼后部都涂抹著防腐密封脂(那種特殊油膩感正是這東西散發出來的)。
粗壯的彈殼里填滿了致死的鋼珠鉛丸!
彈!
充足的**!
楚舟感覺自己的手忍不住有些抖。
他又翻向第二個小袋——兩條用真空塑膠密封包裝的、看起來成分可疑但極為緊實的高熱量壓縮能量棒。
沒有任何標簽,只有冰冷的軍用感生產代碼印在包裝角落。
第三個袋子稍大一些,是一個硬質醫療塑料盒子。
打開卡扣,里面整齊擺放著:幾卷彈性繃帶;一包白色消炎藥片;一板強效止痛劑;還有幾支帶有獨立真空包裝的、裝著清澈液體的一次性軍用注射器。
第西個則是軍用級別的強光戰術手電筒和一個附帶備用電池的小型密封塑殼。
最后壓在最底、被折疊得很厚的一疊——是一張被塑膜夾著保存的**例尺城市衛星地圖,上面覆蓋了一層半透明的、細密的城區網格坐標圖層。
食物。
藥品。
光。
地圖。
武器。
**。
一套!
一個極度精煉卻又無比高效的末日生存包!
楚舟捧著這些東西,一時無言。
巨大的沖擊和一種混雜著復雜情緒的冰冷暖意在他胸腔里起伏。
“楚舟……”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混沌。
不對!
那人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小說簡介
長篇玄幻奇幻《我能加點!開局打爆末日基因庫》,男女主角楚舟楚舟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是暗淡不是魂淡”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冰冷的雨水裹著深秋的寒意,抽打在公交站臺斑駁的塑料雨棚上,噼啪作響,像無數只指甲在瘋狂地抓撓。渾濁的水流順著棚沿淌下,如同細小的瀑布,將站臺上僅存的幾幅褪色的商業海報沖刷得污跡斑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潮濕土腥味和若有若無的鐵銹氣息,沉重得令人胸口發悶,似乎預示著什么非同尋常的醞釀。楚舟蜷縮在冰冷的金屬長椅一角,單薄的黑色工裝外套緊貼在身上,根本無法阻擋那無孔不入的寒意。他下意識地裹緊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