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循著模糊的記憶找到宿舍樓,又花了好幾分鐘才確認(rèn)了自己的宿舍門牌——306。
她深吸一口氣,擰開了門把手。
門內(nèi)的景象像按下暫停鍵。
一個女生正盤腿坐在椅子上,繪聲繪色地講著鬼故事,說到關(guān)鍵處,雙手張牙舞爪;一個穿著寬大灰色衛(wèi)衣的女生蜷在椅子上,幾乎被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完全擋住,只有鍵盤發(fā)出密集而輕微的咔嗒聲;還有一個則膩在電話邊,聲音甜得發(fā)齁。
門開的瞬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目光齊刷刷地盯在白鹿身上,充滿了震驚、疑惑,以及毫不掩飾的八卦探究。
短暫的死寂后,是幾聲夸張的抽氣和低呼。
“臥…**?
白鹿?”
講鬼故事的女生第一個找回聲音,眼睛瞪得像銅鈴。
煲電話粥的女生也匆匆對著話筒說了句“等下再打”,掛斷了電話,好奇地打量著她。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無聲的拷問。
終于,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呃…白鹿,你這是…”目光在她濕透的衣服和那個突兀的小行李箱上打轉(zhuǎn)。
白鹿沒說話,目光掃過那張唯一空著的、屬于她的床鋪——上面堆滿了室友們暫時不用的雜物:瑜伽墊、成摞的舊雜志、甚至還有一個蒙塵的吉他盒。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幾個女生面面相覷,隨即反應(yīng)過來,手忙腳亂地跳下床鋪,七嘴八舌地開始收拾。
“哎呀,對不起!
以為你不住這兒…馬上收!”
“放我這里,放我這里!”
雜物堆里掉出一個造型古怪的金屬U盤,滾到白鹿腳邊。
角落里那個穿灰衛(wèi)衣的女生突然像受驚的兔子般彈起來,幾乎撲過來撿起U盤攥在手心,聲音細(xì)若蚊子:“對...對不起,我的。”
她始終低著頭,厚重的劉海遮住眼睛,寬大衛(wèi)衣襯得人更加瘦小。
講鬼故事的女生大咧咧一拍她肩膀:“小羽!
沒人會吃了你的寶貝代碼!”
被叫作小羽的女生身體幾不可察地一縮,抱著電腦飛快縮回自己靠墻的床鋪,拉上了深藍(lán)色的床簾,仿佛瞬間與外界隔絕一陣兵荒馬亂后,床鋪總算清空,露出了光禿禿的床板。
白鹿拎著那個小小的行李箱走過去,將濕透的衛(wèi)衣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同樣濕了大半的T恤。
她轉(zhuǎn)過身,面對三雙寫滿問號的眼睛,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以后住宿舍,請大家多關(guān)照了”宿舍里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三個室友交換著眼神,震驚、好奇、還有一絲“太陽打西邊出來”的難以置信。
三個室友交換著眼神,震驚、好奇、還有一絲太陽打西邊出來的難以置信,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講鬼故事的女生——林笑笑,第一個打破沉默,她性格爽朗,好奇心最重,幾步蹦到白鹿面前,夸張地上下打量她:“白鹿,你這是來…體驗生活么?”
白鹿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們?nèi)齻€。
那個膩在電話邊的甜妹叫周曉曼,此刻也收起了甜膩的笑容,帶著點小心翼翼和八卦湊近了些。
而靠墻床鋪的深藍(lán)色簾子紋絲不動,里面只有極其輕微的鍵盤敲擊聲,昭示著那位叫小羽的女生還在自己的數(shù)字世界里。
“就是想住校”白鹿言簡意賅,語氣沒什么起伏。
她走到光禿禿的床板前,打開那個小行李箱。
里面東西少得可憐:幾件基本款T恤和牛仔褲,一套簡單的洗漱用品,一個充電器,還有一本硬殼封面的《微觀經(jīng)濟(jì)學(xué)原理》。
林笑笑眼尖,看到那本書時差點被口水嗆到:“咳咳,原來你平時都看這個?”
她臉上的表情活像見了鬼。
誰不知道白鹿是出了名的課桌絕緣體,課本長什么樣恐怕都認(rèn)不全。
周曉曼也捂著小嘴,眼睛瞪得溜圓。
白鹿沒解釋,只是把書拿出來,隨手放在清理出來的書桌上,動作自然得仿佛她一首就是個好學(xué)生。
她開始把衣服一件件掛進(jìn)唯一空著的衣柜——柜子不大,但對于她這點行李綽綽有余。
前世堆滿高定衣帽間的記憶碎片般閃過,她面無表情地將衣架掛好,關(guān)上了柜門。
周曉曼細(xì)聲細(xì)氣地開口,帶著點討好,“白鹿,你吃飯了嗎?
我們剛點了外賣,炸雞披薩,要不要一起吃?”
她指了指桌上還沒拆封的幾個大盒子,香氣隱約飄散出來。
白鹿看著那堆高熱量、色彩鮮艷的快餐,胃里下意識地涌起一陣排斥。
前世為了維持所謂的名媛形象和健康,她的飲食被嚴(yán)格控制得像實驗室樣本。
她搖搖頭:“謝謝你,不用,吃過了”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
林笑笑撇撇嘴,小聲嘀咕:哎,白鹿,你今晚真住這兒?
那晚上要不要一起玩?
我們本來打算玩點刺激的”她話音未落,深藍(lán)色的床簾唰地一下被拉開一條縫,小羽探出半張蒼白的臉,劉海下的眼睛飛快地掃了白鹿一眼,又像受驚般縮回去,只留下細(xì)若蚊吶的聲音:“我…我要趕項目不玩哎呀小羽,天天對著電腦小心變僵尸!”
林笑笑不滿地叫道,隨即又轉(zhuǎn)向白鹿,興致勃勃:“或者看恐怖片?
我新下的,超刺激!”
白鹿正把濕透的T恤換下來,套上一件干燥的黑色長袖。
聽到恐怖片三個字,她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前世最后那段被商業(yè)對手步步緊逼、日夜難安的日子,恐懼就像附骨之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瞬間涌上的心悸感,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
“不了,有點累,想休息”她指了指自己還帶著濕氣的頭發(fā)和眼下明顯的青黑。
林笑笑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失望,但看著白鹿確實憔悴的臉色,也不好再強(qiáng)求,嘟囔著:“好吧”。
她拉著周曉曼回到桌邊,拆外賣盒的聲音刻意放輕了些,但興奮的竊竊私語還是斷斷續(xù)續(xù)傳來,話題中心顯然還是這位突然駕臨的稀客。
白鹿沒理會,她走到自己的床鋪邊,床板光禿禿的,連個床墊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這才想起住校需要自備鋪蓋。
前世這些瑣事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一個電話就有人辦妥。
一絲煩躁涌上心頭,重生帶來的優(yōu)勢感在這種生活細(xì)節(jié)的缺失面前蕩然無存。
她拿出手機(jī),快速搜索著校內(nèi)超市的位置和營業(yè)時間。
宿舍里彌漫著炸雞的油膩香氣、女孩子壓低的笑語聲,以及小羽床簾后傳來的、仿佛永不停歇的鍵盤敲擊聲。
這一切都如此陌生、嘈雜,卻又充滿了鮮活的、屬于現(xiàn)代的氣息。
白鹿靠在冰冷的床沿,閉上眼。
前世的冰冷會議室、陸之薇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再次清晰起來,與今天看到的那個在角落啃筆桿、撿瓶子的單薄身影重疊。
強(qiáng)烈的割裂感和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探究欲,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她需要休息,但大腦卻異常清醒,高速運轉(zhuǎn)著。
接近陸之薇,觀察她,了解她然后,改變一切。
……校園另一側(cè)。
低調(diào)的黑色轎車安靜地停在不起眼的側(cè)門樹蔭下。
陸之薇拉開車門坐進(jìn)后座,隨手將那本舊賬本放在旁邊。
雨水順著她微濕的發(fā)梢滴落,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洇開一點深色。
老宋從后視鏡瞥了她一眼,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屬于成功人士管家的謙和笑容:“小陸同學(xué),辛苦你”陸之薇緊了緊洗得發(fā)白的帆布包帶,低聲應(yīng)道:“哦,沒關(guān)系,宋先生。”
外面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燈光怪陸離地扭曲著。
老宋熟練地啟動車子,平穩(wěn)地匯入車流。
車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驅(qū)散了陸之薇身上的寒意,卻讓她心里莫名有些燥。
“我家孩子,脾氣有點嬌氣,之前幾個家教老師都被他氣跑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甜蜜的負(fù)擔(dān)般,“可是呢,他就聽你的”陸之薇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接話。
這份家教工作對她而言,是維持學(xué)業(yè)和創(chuàng)業(yè)的重要收入來源,對方開出的時薪高得讓她無法拒絕。
小說簡介
陸之薇老宋是《破產(chǎn)后靠演技攻略清冷學(xué)姐》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小灰狼的大白兔”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初秋的風(fēng)卷著涼意,白鹿推開車門,一頭粉發(fā)在微涼的晨風(fēng)里張揚地炸開,像團(tuán)不合時宜的火焰。她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眼底沉淀著濃重的青黑,昨晚幾乎沒睡。腦海里翻來覆去,全是前世的碎片——自己公司被收購時會議室里冰冷的空氣,還有那個叫陸之薇的女人在鎂光燈下毫無波瀾的臉。“小姐,”司機(jī)老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從降下的車窗里傳來。“行李…真給您搬去宿舍?董事長那邊…”老宋的目光掃過她腳下那個小小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