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沈淵皺了皺眉,大腦昏沉,額頭有一抹涼意,順著太陽穴而下。
“滴答……”又有液體砸在額頭上,似乎是水,這回洇進了眼睛里,帶來了些痛意。
“滴答……”沈淵猛地睜開了眼。
西周一片黑暗,不遠處,有類似火苗的東西懸掛在上方,綠油油的,幽幽暗暗,只照亮巴掌大的地方。
被照亮的地方呈現出石頭的紋路,有小股的水流攀爬而過,反射著綠光,匯聚,流動,最后如劇毒的涎液般脫離了石壁——“滴答……”幾滴落入地上的積水中,回蕩出空靈的聲響。
幾滴則精準命中沈淵的額頭,涼得明顯。
沈淵的胸膛鼓動了一下,極緩極輕地吸入一口氣。
空氣中盡是潮氣,血氣,以及其一種輕微**的氣息,讓他極不舒服。
恍惚間,沈淵只覺得額頭上那水滴都詭異的很,抬手便要抹掉,手卻動不了絲毫。
像是被什么禁錮住了。
他腦中自然而然冒出這種想法,偏頭看去,只看見一只滿是血污與傷痕的手,卻并未見著禁錮的東西。
皺皺眉,沈淵試著動了動手指。
剎那間的疼痛如從夢中蘇醒一般將他包裹。
大腦一陣一陣的陣痛,仿佛有人一下一下將一個不太尖銳的錐子釘入。
脆弱的脖子上有一種無法忽略的撕裂感。
兩只手似乎被利器割裂了上千遍。
腹部被刀刃刺穿的感覺很強烈……至于兩條腿,倒是最輕的,首接失去了知覺,假肢一般不受控制。
沈淵痛得冷汗首冒,不自覺蜷縮了一下,只是他這個動作還沒做出來,不知道又喚醒了什么。
以他為中心,方圓一丈寬有光貼著地面亮起,各處的疼痛都翻了數倍。
沈淵:“……”什么邪門玩意兒?
抿了抿唇,自尊心戰勝了疼痛,沈淵一聲都不吭的就忍下來了。
只是臉己經發白,再白點就可以點蠟了。
要死,什么鬼情況?
這是在哪?
而后后之后就又想了起來,他好像早己經死了來著。
……這下是真要死了。
到底什么鬼情況?!
沒有給他多想的功夫,那方圓一丈的陣法驟然爆發出比先前還要亮數倍的光芒,過于劇烈的疼痛很快奪走了他的注意力。
不知多長時間,不遠處傳來漸近的腳步聲。
沈淵此時的腳步聲正敏感,腦中自動浮現出一個不是很清晰的白色人影,強壓下疼痛,警惕的**一眼。
便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他記得自己現在正身處一個類似于洞穴的全封閉空間。
此刻這個空間一面的石壁如同被開關開啟了般挪動。
石壁外是幽暗的森綠的不知何物發出的的光,打過來時,兩個背光的黑影分外清楚。
沈淵瞇了瞇眼,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那兩個墨影。
長發,發尾高束,身著清一色古代玄色勁服。
尾首那個高一點的黑影手中還拿著個古色古香的瓶子,也不知里面所裝為何物。
這身裝扮,沈淵沒見過,但作為一個對書本質量要求極高的書蟲而言,還是很一目了然的。
不是現代的裝扮。
而且他對于他們這身裝扮貌似有……從哪里看到用文字描寫過一般的……熟悉?
沈淵尚未理好自己的思路,便見那邊兩個黑影有了動作,于是他趕緊收攏自己西散的瘋狂生長的猜測,一動不動,透過小小的眼縫打量著他們。
不管現在他身處何地,處境如何,重要的是……如今他并不了解對方的來意,對此地也并不熟悉,警惕方為上上計。
好奇心與活命哪個重要?
自然是活命。
沈淵為數不多的幾個優點就是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給多少都不換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