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總顯然也早就聽過了哈珀的起名小故事,看著云祺然這不自然的模樣,呵呵笑了兩聲,粲然道:“這名字沒什么問題,總讓人覺得你倆是親兄弟。”
云祺然不置可否,靦腆地微笑著,道:“還是第一次聽有人這么說。”
“什么親兄弟啊?
我還是難得看到文總您這么熱絡地跟人聊天。”
身側,有人走了過來,一臉莞爾。
文總雙眼一亮,對著這位意料之外的客人打趣道:“呦,稀客啊。”
兩人有來有回地攀談著,文總興致很高,期間甚至還將云祺然介紹給了對方。
云祺然雖然面色上沒什么,但眼前都開始發晃了,他無心辨認又來了個誰,也沒能聽進去對方的名字,只一心想體面的逃跑。
于是他趁著兩人聊得熱火朝天,客客氣氣地尋了個借口,字正腔圓道:“那我就不打擾文總了,兩位先聊。”
說完,就奮力穩著腳步,朝另一處走去了。
休息區分散在大廳各個角落,云祺然就近坐了下來,闔上眼,安靜地等待著混沌了大腦的酒氣離開。
就這樣過了許久,沒等到酒氣散盡,云祺然先等來了和自己搭話的人。
“云先生,你看起來好像狀態不好。”
云祺然掀開眼皮,眼前的世界依然處于迷蒙之中。
他艱難地依靠聲音和稱呼,才辨認出對方是剛剛和自己,在文總面前淺聊過幾句的那位。
“嗯,是有點不舒服。”
他也不好下了人家的面子,胳膊一支,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對方聊了起來。
“需要我幫你在樓上開個房間休息嗎?”
那人的語氣很是關切。
“不用了,謝謝。
我稍微坐一會兒就行。”
正說著,云祺然感受到自己身側的沙發凹陷。
對方兀自坐在了他身邊,僅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
清淡的檀香氣息自右側飄來,蘊在氣息之間,稍緩解了些云祺然的不適,也讓云祺然平添了幾分對對方的好感。
再然后,發生了什么呢……云祺然的回憶中斷,完全不記得對方又說了什么,也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只記得記憶渙散,又回復,眼前的臉剎那間幻化成了陽曌的臉,并且隨著云祺然的閉眼、睜眼,越發清晰。
這張臉和從前夢過的,云祺然最熟悉的十九歲的陽曌一模一樣,但又全然不同。
云祺然一錯不錯地分辨了好一陣子,才認出這是那個他從沒見過的,下午沒能按捺住,在搜索頁面匆匆一瞥而過時,看到的29歲陽曌的樣子。
不再稚嫩,不夠溫柔,眉宇間多余了冷厲和不耐煩。
總之,很陌生。
陌生的陽曌眉毛微蹙,嘴唇一張一合,像在說些什么。
但云祺然在耳鳴,聽不清,也讀不懂唇語,盯著那雙薄唇看了半天,也只看出了個反復出現的“云先生”來。
“云先生……”他默念著這個稱呼,心里不快叢生。
這個稱呼不對,完全錯了。
陽曌分明從來都只叫他“然然”,從第一次見面起就是這樣,就連生氣了也只會用稍重些的語氣叫他“祺然”。
幼稚的想法是,要堵住對方的嘴,讓他無法繼續ooc。
成熟的想法是……用自己的嘴堵。
下一秒,那雙沉穩寒涼的眼睛,被錯愕填充。
于是,云祺然得償所愿,高興地勾起了嘴角。
他松開自己按在陽曌后腦,牢牢制住那張臉的雙手,陽曌也順勢猛地退后,兩人之間響起清脆的啵——的一聲。
果然,陽曌不再說話了,連帶那令人煩躁的云先生也全數咽下。
“你太吵了。”
云祺然聽不出自己口齒不清,只是歪著頭說著,“不要說話了。”
陽曌眉頭緊皺,似是對云祺然的舉動十分不悅。
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成了狹長的形狀,首勾勾凝視著云祺然,那目光首把云祺然看得背后發涼。
良久過后,陽曌垂眸冷嗤了一聲,“嘖……看來是沒認出來啊。”
“別說話!”
云祺然喃喃般重復了一遍自己的臺詞,倔強地湊上前去又是啵地一下。
不過這一次,陽曌的反應并不劇烈,也不著急分開,而是好整以暇地端詳著距離自己頗近的云祺然,似乎是想看看他還會做什么。
云祺然看他如此淡定,皺起臉不太滿意,勝負欲和好奇心瞬間冒了上來。
他桀桀邪笑兩聲,再次上前,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舌頭,在對方的嘴上,舔了舔。
嗯……軟軟的,沒味道。
害,夢嘛~不是沒味道,難道還能是甜的不成?
結束了對陽曌的輕薄,云祺然意猶未盡地分開了些,嘴角忍不住勾起,心情說不出的美妙。
印象里,這好像還是第一次他在夢里,如此長時間地與陽曌這么近距離接觸。
與記憶中完全不同的,禁欲又冷漠的臉,看得他心神難以遏制的蕩漾,動作不自覺放肆了許多。
他雙手圈上陽曌的脖頸,仔仔細細端詳那張臉,接著又以小狗**般的親吻,寸寸沾染陽曌的冷漠。
晶亮的水漬描摹出啄吻的軌跡,由唇角起,經過高挺的鼻梁,落在眼下。
最后,云祺然看著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陽曌,心滿意足笑了起來。
陽曌并不明白他心里的彎彎繞繞,但看著他的表情一會兒一個樣,也不由得覺得好笑。
“還真是沒什么變化。”
心里有點什么都寫在了臉上。
就是不知道這人到底把自己當成了誰,所以才那么無所顧忌,什么都敢做。
想到這里,陽曌稍顯溫和的神情再次驟降至零點。
他抬手捏住了云祺然松垮無力的手臂,想要先將其從自己肩上移開。
可還沒等他實施動作,意圖就先被云祺然察覺,軟趴趴搭著的手臂一下來了力氣,兩條小蛇一般牢牢纏住他不放。
“不要!
不要走。”
云祺然難得把字咬的清晰,眼里的眷戀呼之欲出。
陽曌懶得和這個醉醺醺的酒鬼多做爭辯,順著他的力道把人托了起來,一把扔上了床,隨即欺身而上,將人壓了個嚴實。
“雖然不知道你惦念的是誰……”能讓你又親又抱又挽留。
隨著啪嗒啪嗒的響聲落下的,是本該鑲在云祺然襯衫最上端的幾顆扣子。
手指曖昧地順著**出的鎖骨輪廓滑動,逐漸攀援向上,扣住了云祺然的下頜。
“不過酒醒了別后悔。”
低沉的警告落在云祺然耳邊,接著,柔軟的耳垂便被溫熱包裹。
齒尖反復碾磨著軟肉帶來細碎的痛感,云祺然抗拒地嗚咽著,“不要……不要咬我!”
衣料廝磨之間,涼意漫上皮膚,轉瞬疊上不屬于他的溫度。
潮濕的滾燙將云祺然一點點打開,汲取走所剩無幾的力量,讓掙扎成了無望。
汗和眼淚混在一起,模糊了本就渙散的世界。
隨著時間慢悠悠地流逝,云祺然渾身上下都泛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緋紅。
——“所以你……”**看著許久不見的云祺然憔悴的樣子,努力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和你哥見過了?
而且他……等一下,先等一下,信息量好大。”
**邊崩潰地捋著亂成一團的邏輯線,邊猛灌了兩口啤酒。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于緩過神來,一知半解地向云祺然發問:“但是這和女人有什么關系呢?”
“襯衫上的口紅。”
云祺然回答的簡潔明了,默默抿著自己的橙汁。
“啊,這樣啊……”好深奧,從頭到尾都好深奧。
**不自在地撓撓后腦勺。
從他和云祺然坐下后,他的腦子就轉得飛快,活像一臺榨汁機。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思考什么的時候,才發現腦子里只剩下一團漿糊了,什么哥啊弟的混在一起,還點綴著兩撮不知名人士。
搞得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來見朋友的,而不是來玩燒腦本的了。
“那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他沒認出我。”
云祺然神色黯然,右手食指在玻璃杯上規律地不停敲擊著。
良久,他又嘆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可能沒認出來也算是好事吧,本來也沒打算見面的。”
“害,不說那些復雜的了。”
**看他興致不高,隨性地擺擺手,將這壓抑氛圍的話題潦草帶過。
他朝云祺然遞上一杯啤酒,“我們都這么久沒見了,不是說要一起喝點?
結果你就光喝橙汁?
總得喝兩杯意思一下吧。”
云祺然看著那杯子中冒著氣泡,滿得幾乎要溢出來的酒液,有些無奈。
剛剛在家時,他確實懷里裹著股想借酒澆愁的勁。
可等到出了門,和**真碰了面,那股勁也早就消散得一干二凈了。
再加上他剛剛還掐頭去尾,粗略地跟**傾訴了好一陣兒,情緒穩定了不少,理智占在上風,就更不可能喝酒了。
他搖搖頭,開口說道:“你以為我是怎么闖的禍,我根本不會喝酒。”
**眉毛跳了一下,想想也是,默默收回酒杯,獨自咂摸著品味起來。
撇開了不愉快的事,兩人有來有往地敘著舊。
當初上學時期的那些有意思的事情,在你一言我一語中被統統翻了一遍。
“你還記不記得高中我去你家玩,就是你哥快過生日那次!”
**喝得有些上頭,兩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意,聲音微揚。
云祺然回憶了一下,很快便想起來了。
那時候他們剛剛高一,課業還不算緊,因為**難得來玩一次的緣故,那天陽媽媽還特意買了草莓蛋糕來招待他。
云祺然垂眸看向桌面,點頭示意對方自己知道。
“那天好像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哥。”
**表情認真又生動,眉飛色舞地,“那個時候你哥人可好了,溫溫潤潤的。”
云祺然覺得他這個說法,有股子說不上來的古怪,“什么叫,那個時候?”
“不知道,后來每次見面,他好像都看我很不爽。”
**撇撇嘴,再次把酒杯斟滿,悶聲繼續道:“特別是你出國后。”
聞言,云祺然不禁怔愣了幾秒,迷茫地抬眼望向**,“我出國后你們還見過?”
“嗯!
高考后才沒幾天,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你要出國,他好像也大學剛放假吧,突然跑到我家來找你。
我當時都沒睡醒,家里就我一個人,嚇得我……**,上菜了。”
正聊著,服務員忽然敲響了包間的門,打斷了**的敘述。
**被驟然打亂了思路,一下忘了自己剛剛想說什么,頓了頓,便轉而介紹起來,“你別看這家館子上菜慢,味道可是一絕,我特意盤算好了要帶你來嘗嘗看。”
他捏起公筷,幾筷子將桌上的菜全夾了一遍,送到云祺然碗里。
“趕緊嘗嘗,你這在外頭哪能吃到這一口,也就家里有。”
看著自己面前,不過一眨眼就滿當當的白瓷小碗,云祺然也是受寵若驚了。
禁不住對方灼熱的期待目光,他垂頭依次品嘗起來。
“確實很不錯,你怎么不早點跟我說有這種店,我回國第一天就得纏著你帶我來了。”
**不屑地“嘁”了一聲,吐槽道:“你可別貧了,不知道是誰回個國,一個月了還跟朋友藏著掖著。”
“我的錯我的錯。”
云祺然從善如流地笑著點頭。
小說簡介
主角是云祺然陽曌的都市小說《介紹一下,這是我哥哥》,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ezac8z”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屋內一片寂靜,窗簾緊閉著,僅有縫隙里透出絲絲光束來,余下的則全是僅能模糊辨認出輪廓的昏暗不明。床上的一雙人影呼吸繾綣,手與腰肢交錯,相擁相偎,好似一對熱戀眷侶般親昵。忽地,層層被褥里傳出一聲小小的驚呼,將安靜破開一個口子,有道喘息陡然開始變得沉重。緊閉的雙眼不斷顫動,手指緊握成拳,指節發白,昭示著他的不安,小聲的呢喃帶著沉痛的感情。許久,云祺然才艱難地從可怖的噩夢里逃出,大喘著粗氣,難以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