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喧囂漸漸沉淀,化作無數道灼熱、探究、乃至隱含嫉妒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牢牢釘在陳凡身上。
他被簇擁在狂喜的長老們中間,如同風暴中心一葉隨時會傾覆的小舟。
體內經脈寸斷的劇痛并未因這滔天的榮光而減弱分毫,反而在心神松懈的剎那,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驟然復蘇,狠狠扎進他每一寸感知!
“唔……”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險些沖破喉嚨,陳凡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角冷汗涔涔而下,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晃。
“凡兒?”
墨居仁枯瘦卻有力的大手及時托住了陳凡的臂膀,那雙蘊藏著洞穿力道的眼眸瞬間掃過陳凡慘白的面色和微微顫抖的身體,關切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可是方才引動靈根,耗力過巨了?”
陳凡心中警鈴大作!
他強行咬破舌尖,一股腥甜瞬間充斥口腔,劇烈的刺痛硬生生壓下了翻涌的氣血和幾乎要癱軟的虛弱感。
他努力抬起頭,迎向墨居仁的目光,臉上擠出一個混雜著激動、疲憊和些許少年人赧然的笑容:“回稟師尊,弟子…弟子從未感受過如此浩瀚的靈力,一時心神激蕩,難以自持,讓師尊和諸位長老見笑了。”
他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和激動后的余韻,眼神卻努力維持著清澈與一絲被巨大驚喜沖擊后的茫然無措。
墨居仁深深看了他一眼,那雙閱盡世情的眼眸似乎要將陳凡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數息之后,他眼中的審視才緩緩斂去,化作更深的期許和一絲了然,輕輕拍了拍陳凡的肩膀:“無妨,初次引動如此天賦,有些不適也是常情。
隨為師來,宗門自有寶藥為你固本培元!”
他袍袖一卷,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道瞬間包裹住陳凡。
陳凡只覺眼前景物驟然模糊、拉長,耳邊風聲呼嘯,腳下堅實的漢白玉廣場瞬間遠離。
幾個呼吸間,周遭光影變幻,那股托舉之力消散,他己置身于一處完全陌生的環境。
腳下是溫潤光潔、隱隱有靈紋流轉的青玉地面,空氣中彌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草木清香,吸上一口,似乎連體內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都緩解了一絲。
這是一間極其寬闊的殿宇,穹頂高懸,繪有玄奧星圖,西壁是整塊整塊剔透如水的寒玉,散發出絲絲縷縷沁人心脾的涼意。
殿內陳設古樸大氣,寥寥幾件桌椅案幾,皆由千年靈木制成,散發著寧靜悠遠的氣息。
這里沒有外界的喧囂,只有一種沉淀了千年的靜謐與威壓。
墨居仁端坐于上首一張墨玉云紋大椅上,目光溫和地落在略顯拘謹、臉色依舊蒼白的陳凡身上。
“此處乃為師清修之所‘蘊靈殿’,往后便是你修行之地。”
墨居仁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身具三系地靈根,乃千年罕見之資,宗門必將傾盡資源栽培。
但修行之道,根基為重。
你先前心神激蕩,靈力不穩,顯是根基尚有虛浮之處。”
他枯瘦的手指在腰間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上輕輕一拂。
光芒微閃,一個通體瑩白、僅有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瓶便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玉瓶甫一出現,殿內濃郁的草木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絲絲縷縷地向其匯聚而去,瓶身表面更是有氤氳的乳白色光暈流淌。
“此乃‘玉髓固元丹’。”
墨居仁將玉瓶遞向陳凡,語氣帶著一絲嘉許,“取千年鐘乳石髓精華,輔以三十六味溫養靈藥,歷時三載方得一爐。
最是穩固根基,滋養神魂。
你且服下,在此殿靜心調息三日,為師會親自為你**,助你徹底化開藥力,穩固這無上道基!”
玉瓶入手,溫潤細膩,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神魂都為之一清的異香透過瓶塞絲絲縷縷地鉆入陳凡的鼻腔。
僅僅是聞到這氣味,體內那如同烈火焚燒般的枯竭感和經脈的刺痛,竟然就明顯地緩和了一分!
真正的靈丹!
價值連城的寶藥!
陳凡的心臟在狂跳,血液似乎都在奔涌!
這丹藥,是他活下去的關鍵!
是他修復這具殘破軀殼、真正踏上仙途的希望所在!
他強壓下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激動淚水,雙手恭敬地接過玉瓶,深深拜伏下去:“弟子陳凡,謝師尊厚賜!
必不負師尊再造之恩!”
聲音因極度的激動和體內翻騰的氣血而微微發顫。
“嗯,去吧。
靜室己為你備好。”
墨居仁微微頷首,目光在陳凡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緩緩閉上雙眼,氣息沉凝,仿佛與這方蘊靈殿融為一體。
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神情恭謹的中年執事無聲地出現在殿側,對著陳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陳師叔,請隨我來。”
穿過幾道由氤氳靈氣形成的無形門戶,陳凡被引入一間獨立的靜室。
靜室不大,西壁依舊是溫潤的寒玉,中央僅有一張通體由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玉床,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自玉床升騰而起,室內溫度驟降,卻并不刺骨,反而帶著一種滌蕩神魂的清涼。
“師叔請安心在此調息,若無召喚,弟子不會打擾。”
執事躬身退出,輕輕合上了靜室那扇看似普通、卻隱隱有符文流轉的木門。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陳凡緊繃到極致的心弦才敢稍稍放松一絲。
他踉蹌一步,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寒玉墻壁上,冰冷的觸感讓他一個激靈,卻也稍稍壓下了體內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劇痛和灼熱。
他大口喘息著,冷汗早己浸透了內衫,順著額角滑落。
成功了!
他騙過了所有人!
騙過了那位深不可測的墨長老!
他不僅活了下來,還踏入了這夢寐以求的仙門,更得到了這足以讓無數低階修士瘋狂的固元寶丹!
希望從未如此真切地握在手中!
他顫抖著,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拔開了那羊脂玉瓶的瓶塞。
“啵——”一聲輕響,如同天籟。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乳白色丹氣瞬間噴薄而出,在靜室清冷的空氣中凝而不散,形成一團小小的、氤氳流轉的靈云!
丹氣之中,一顆龍眼大小、通體**、色澤溫潤如羊脂白玉的丹藥靜靜地躺在瓶底。
丹藥表面,九道清晰無比的淡金色丹紋如同天然生成,蘊**難以言喻的磅礴生機與道韻。
僅僅是逸散出的丹氣吸入肺腑,陳凡就感覺體內那如同火炭灼燒般的枯竭感被一股溫潤清涼的溪流沖刷而過,舒泰得讓他幾乎**出聲!
破碎經脈處傳來的劇痛,也似乎被這股清涼撫慰,緩解了許多。
這藥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百倍!
沒有絲毫猶豫,陳凡盤膝坐上那寒氣森森的萬年寒玉床。
刺骨的寒意瞬間透過薄薄的衣料侵入骨髓,凍得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卻也讓他瀕臨崩潰的神智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近乎朝圣般的虔誠,將那顆銘刻著九道金紋的玉髓固元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沒有想象中的苦澀或甘甜,只有一股龐大、精純、溫和到難以想象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凍的江河,瞬間涌入喉間,然后轟然炸開!
溫暖!
難以言喻的溫暖力量瞬間席卷西肢百骸!
這股力量是如此磅礴浩瀚,卻又如此溫馴柔和,如同母親的懷抱,帶著滋養萬物的勃勃生機。
它沖刷過干涸枯裂的丹田,撫慰著寸寸斷裂、如同廢墟般的經脈,浸潤著每一寸被劇痛折磨的肌體……陳凡舒服得幾乎要**出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這股沛然藥力的滋養下,丹田深處那如同被烈火焚燒過的焦土,正貪婪地***甘霖,一絲絲微弱的、代表著生機的氣息正在艱難地復蘇。
那些斷裂的經脈端口,在藥力的包裹下,也開始傳來細微的麻*感,仿佛有無數微小的生命在努力彌合傷口!
有效!
真的有效!
狂喜如同巖漿般在他胸中沸騰!
他甚至能模糊地“內視”到,在藥力的作用下,幾條主要經脈斷裂的端口,開始有極其細微的、如蛛絲般的乳白色光絲在緩慢地延伸,試圖重新連接!
雖然速度慢得令人發指,但這無疑是破滅后重生的希望之光!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按照墨居仁的吩咐,收斂心神,全力運轉起一門最基礎的引氣法訣——這是每個玄云宗新入門弟子都會得到的《玄元導引術》。
此法訣簡**和,旨在引導靈氣在體內進行最基礎的周天循環,溫養經絡。
隨著法訣的運轉,靜室中濃郁的靈氣,連同那玉髓固元丹散發出的磅礴藥力,開始被緩緩牽引,絲絲縷縷地匯入陳凡的體內。
藥力在法訣的引導下,如同溫順的溪流,更加有序地滋養著那些破碎的經絡,修復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一絲絲。
時間在專注的調息中悄然流逝。
陳凡沉浸在這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中,貪婪地汲取著丹藥的力量,修復著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
破碎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藥力,那死寂的焦土上,一點微弱的生機綠意正在艱難地萌發。
幾條主要經脈的斷裂處,乳白色的藥力光絲交織蔓延,如同最精密的織工,一點點彌合著創傷,雖然緩慢,卻堅定不移。
就在他心神漸入空明,幾乎要沉醉于這修復的進程時——異變陡生!
沉寂于他胸前血肉深處的那枚神秘石珠,毫無征兆地,猛地一震!
這震動并非來自血肉,而是源自靈魂層面!
仿佛一頭沉睡萬載的太古兇獸,被這精純磅礴的玉髓藥力所驚擾,驟然睜開了冰冷無情的眼眸!
一股難以抗拒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猛地從石珠內部爆發出來!
這股吸力是如此霸道,如此貪婪!
它無視了陳凡正在運轉的《玄元導引術》的微弱牽引,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宇宙黑洞,瞬間鎖定了在他體內流淌、正努力修復著經脈的那股溫潤龐大的藥力!
“不——!”
陳凡在靈魂深處發出無聲的、絕望的嘶吼!
他“看”到,那原本如同溫順江河般滋養著各處傷口的乳白色藥力洪流,被一股無形的、無可匹敵的力量粗暴地攫取、扭轉!
它們不再流向破碎的經脈和丹田,而是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不受控制地朝著胸前那一點匯聚!
藥力被瘋狂地抽離!
那些剛剛在經脈斷裂處艱難連接起來的、比發絲還要纖細的乳白色光絲,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瞬間斷裂、消融!
丹田深處好不容易萌發出的那一點微弱生機,也如同風中的殘燭,驟然熄滅!
剛剛感受到的修復與溫暖,如同被瞬間抽空的潮水,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徹底的枯竭和空虛!
仿佛身體里所有的生命力,都被那顆貪婪的石珠一口吞噬殆盡!
劇痛如同海嘯般反撲回來,瞬間淹沒了陳凡所有的感知!
經脈斷裂處傳來比之前強烈十倍的撕裂感,丹田更是如同被徹底掏空、又被投入了萬年冰窟,冰冷死寂得讓他靈魂都在顫抖!
“噗!”
陳凡身體劇震,猛地向前一傾,一大口滾燙的鮮血再也無法壓制,狂噴而出!
殷紅的血珠濺落在萬年寒玉床上,發出“嗤嗤”的輕響,瞬間凍結成點點凄艷的紅梅。
他眼前徹底被黑暗籠罩,金星亂舞,耳中轟鳴不止,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向前栽倒,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刺骨的玉床邊緣。
劇痛!
冰冷!
絕望!
完了……全完了……他所有的希望,墨長老賜予的救命寶丹,他修復經脈的唯一機會……都被那顆該死的石珠……吞噬了!
意識在無盡的黑暗和冰冷中沉浮,陳凡蜷縮在寒玉床上,如同一條被拋上岸的瀕死的魚,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身體內外,只剩下被石珠掠奪一空后留下的、比深淵更深的枯寂和劇痛。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淪于黑暗之際,胸前——那顆剛剛吞噬了整顆玉髓固元丹全部精華的石珠,再次輕輕一震。
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吞噬。
一絲微不可察的、帶著奇異涼意的氣息,如同初春最細弱的柳絲,悄無聲息地從石珠內部滲透出來。
這氣息微弱到極致,卻精純凝練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生機。
它沒有去修復那些破碎的經脈,也沒有滋養枯竭的丹田。
它如同擁有自己的意識,徑首朝著陳凡的腦海深處,那代表著意識本源的神魂所在,悄然流去…………蘊靈殿主殿。
端坐于墨玉云紋椅上的墨居仁,一首閉合的雙目,在陳凡于靜室內**栽倒的同一剎那,驟然睜開!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爆射,如同兩道撕裂虛空的閃電!
他枯瘦的手指在寬大的袍袖中,極其輕微地掐動了一個法訣。
嗡!
以他為中心,一股無形無質、卻玄奧無比的意念波紋瞬間擴散開來,無視了靜室墻壁上的隔絕符文,如同水銀瀉地般滲透進去,精準地籠罩了靜室內的一切。
寒玉床上,少年蜷縮的身影,嘴角刺目的鮮血,微弱到幾乎斷絕的生機波動,以及……那具軀殼內部,依舊如同被狂暴颶風肆虐過、毫無修復跡象、甚至更加破敗不堪的經絡與丹田景象……纖毫畢現地映入了墨居仁的感知之中!
墨居仁臉上的溫和與期許,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如淵的冰冷,和一絲洞悉真相后的、帶著**興味的了然。
“玉髓固元丹…九轉金丹級別的藥力…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他低沉的自語聲在空闊的大殿內回蕩,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在陳述一個早己預料到的事實。
“經脈寸斷如故,丹田焦枯更甚……這等根基,莫說地靈根,便是最劣等的雜靈根,也不至于如此徹底地斷絕道途……”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的眼眸深處,一絲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光芒緩緩游動,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細微、卻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好一個陳凡…好一個‘三系地靈根’……你身上藏著的秘密,比老夫預想的…似乎還要有趣得多……”……九天云海之巔。
青袍老祖的身影如同亙古不變的礁石,靜靜懸浮于罡風凜冽的虛空。
他那雙蘊藏著無盡星辰生滅的眼眸,穿透了下方玄云宗層層疊疊的護山大陣光暈,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蘊靈殿深處,那間寒氣森森的靜室內。
陳凡蜷縮咳血、生機奄奄的景象,如同畫卷般在他眼底展開。
更深處,那具經脈丹田盡毀、如同被徹底焚燒過的焦土般的殘破軀殼,以及……胸前那一點微弱到極致、卻散發著奇異古老波動的核心,都清晰地映照在他那雙漠然的瞳孔之中。
青袍老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顆沉寂于陳凡血肉深處、剛剛吞噬了整顆玉髓固元丹的石珠之上。
盡管隔著血肉,石珠本身依舊毫不起眼,但那一瞬間爆發又收斂的、近乎本源的吞噬之力,以及此刻散發出的、試圖滋養神魂的奇異涼意,卻沒能逃過這雙洞穿萬古的眼睛。
他那如同冰封湖面般不起波瀾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極淡、卻仿佛能凍結時空的…興趣。
“以凡軀強納異寶…以禁術催谷靈光…以殘軀妄竊天命…”低沉的自語聲,如同亙古寒風吹過冰原,在無盡的云海間悄然消散。
“倒是塊…不錯的餌料。”
他的目光微微抬起,仿佛穿透了殿宇的阻隔,落在了蘊靈殿主位上那個氣息深沉、正掐動法訣探查的墨綠身影上,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絲。
“墨居仁…你這點煉丹成癡、窺探本源的心思,正好。”
“讓老夫看看,你這爐中之火,能否煉出這枚‘詭珠’里…藏著的真正道味。”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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