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搜本部的熒光燈在尼亞頭頂嗡嗡作響，他將半截燒焦的筆記紙按在證物袋里，指腹掠過紙面殘留的黑色紋路——那是****特有的紙張纖維，和三年前焚燒現場的殘留物完全一致。

“北海道看守所的監控全壞了。”

梅洛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嚼巧克力的咔嗒聲，“三個嫌疑人倒下前，都在看同一份報紙。

報紙上刊登了……夜神月三年前的通緝照。”

尼亞猛地抬頭。

監控屏幕上，倉庫天窗的雨水正順著鐵架滴落，在地面匯成細小的水流。

他突然想起夜神月少年時的資料照片：那個總穿著白襯衫的優等生，在法庭上被問及“是否相信正義”時，眼里的光比太陽還刺眼。

“通知所有警力，封鎖東京都內所有舊書市。”

尼亞抓起風衣，鏡片后的眼睛亮得嚇人，“他需要知道現在的罪犯名單，而能避開網絡追蹤的，只有那些沒聯網的舊檔案庫。”

畫室里，彌海砂正用口紅在速寫本上涂鴉。

她畫了兩個牽手的小人，一個標著“阿月”，一個畫著金色卷發，旁邊卻莫名多出個戴著白手套的簡筆畫像。

“海砂，幫我查個人。”

夜神月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他正對著電腦屏幕敲擊鍵盤，屏幕上是張陌生男人的照片——東京地檢署的首席檢察官，上周剛以“證據不足”釋放了五名金融**犯。

彌海砂的筆頓了頓：“要寫進筆記里嗎？”

“不。”

夜神月的指尖停在“死亡”二字上，“我要他活著看到，自己放走的人如何一個個消失。”

他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種奇異的愉悅，“就像L當年看著罪犯死去時那樣——你說，這算不算以彼之道？”

窗外突然閃過一道車燈。

夜神月瞬間合上筆記本，拉著彌海砂躲進畫室的暗格——那是他當年為藏筆記挖的密室，連硫克都不知道。

腳步聲在畫室里響起，很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壓迫感。

夜神月透過暗格的縫隙看去，心臟猛地一縮：來人戴著和L一模一樣的白手套，指尖正捏著枚銀色打火機，火苗在黑暗中亮起的瞬間，照出張和L有七分相似的臉。

“我知道你在。”

那人開口，聲音像砂紙擦過木頭，“夜神月，或者說……歸來的‘神’。”

暗格里，彌海砂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夜神月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死死盯著那人腰間——那里別著個黑色封皮的本子，邊角磨損得厲害，像是被人反復摩挲過。

“別緊張，我不是來抓你的。”

那人突然將打火機扔向空中，火苗在落地前熄滅，“我叫艾爾，是L的……學生。”

他頓了頓，聲音里突然染上笑意，“我帶了份禮物。”

一本****從他手中滑落，“啪”地砸在地上，封面上用鮮血寫著三個字：尼亞死。

夜神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出那筆跡了——是三年前，自己被硫克取走性命前，最后寫在筆記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