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抬眼看向他氣急敗壞的臉，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揉了揉額角，暗自腹誹：說得輕巧，那可是陸燼——原著里出了名的高嶺之花。

“哥。”

她慢悠悠坐起來，拍了拍他的胳膊，“陸燼那種人，是你說追就能追回來的？

再說了......”她拖長音調，“誰告訴你我是為了季明宇尋死的？”

林硯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冷靜噎了一下，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狐疑地打量她：“你......沒發燒吧？”

林染挑眉，沖他身后那個剛被她搭訕的帥哥拋了個媚眼：“清醒得很，特別是看到帥哥的時候。”

林硯舟眉頭擰得更緊，指尖在身側蜷了蜷，指節泛出青白。

他怎么可能信？

某人前陣子為了季明宇，把自己鎖在房間里絕食，三天瘦得脫了形，最后是他哄騙著喂了粥才緩過來。

這次更瘋，首接泡在浴缸里割腕——要不是張嬸半夜起夜聽見水聲不對，現在恐怕...想到這里，他喉結滾了滾，目光掃過林染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紅痕。

那是被熱水泡久了留下的印記，像無聲的嘲諷。

“少來這套。”

他聲音沉得像壓著塊冰，“昨天是誰抱著季明宇送的破玩偶哭到抽搐？

是誰說沒他我活不下去？

林染，你演戲能不能演**？”

他往前跨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底翻涌著后怕與怒火：“要不是張嬸發現了，你現在還有力氣跟我貧？”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林染心里。

她這才注意到，自己睡衣領口還沾著潮氣，后頸的皮膚隱隱發僵。

旁邊那個被她搭訕的帥哥突然嗤笑一聲：“硯舟，**這是轉性了？

前幾天還跟我哭著說，季明宇是她**子呢。”

林染這才想起這人是誰——書中跟季明宇不對付的富二代，顧辭野。

她剛想開口，就被林硯舟狠狠瞪了回去。

“顧辭野你閉嘴！”

林硯舟太陽穴突突首跳.顧辭野聳聳肩，沖林染擠了擠眼。

那促狹的樣子，倒讓她覺得這書里的世界比她想的要有趣。

林染看著林硯舟緊繃的側臉，心里飛快轉了個彎。

她收起方才的跳脫，鼻尖微微泛紅，聲音軟得像泡了蜜的棉花糖：“哥～我錯了嘛～”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刻意的委屈。

林硯舟肩膀不可察覺地僵了下，梗著脖子別過臉，下頜線繃得死緊：“別跟我來這套。”

話雖硬，耳根卻悄悄泛了點熱。

林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手指輕輕勾住他的衣角晃了晃，那聲音甜得能齁死人：“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啦，你就別生我氣了嘛～”她刻意掐著嗓子，自己都快起雞皮疙瘩了。

林硯舟被這聲“哥哥”喊得心頭一酥。

眼前仿佛晃過小時候的林染——扎著羊角辮，舉著棒棒糖追在他身后，也是這樣軟軟糯糯地叫著“哥哥”。

會撒嬌，會耍賴，像只黏人的小奶貓——這才是他妹妹該有的樣子啊。

他喉結動了動，嘴角差點繃不住要往上揚。

突然！

林硯舟猛地回神，驚覺自己竟被這丫頭帶偏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己恢復清明，只是耳尖的紅還沒褪盡。

就在他怔神的空當，林染突然“嘖”了一聲，飛快松開他的衣角，從床上蹦下來，動作快得像只炸毛的貓。

下一秒，她掄起拳頭，“咚”地砸在他肩上，聲音陡然拔高：“林硯舟！

對你撒嬌你不吃是吧？”。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玩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