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在城中村租下的單間,是整個樓棟里最便宜的一間。
十五平米的空間里,只有一張吱呀作響的舊木床和一張掉漆的書桌,墻角還殘留著前任租客留下的污漬。
但推開吱呀作響的木窗,能看到一片青瓦屋頂,傍晚時分飄來鄰居家飯菜的香氣,這讓他在陌生的世界里尋到了一絲煙火氣。
付完房租和押金,他口袋里只剩下不到八十信用點。
這點錢連維持基本溫飽都成問題,更別說實現“重燃文脈”的想法了。
林舟看著書桌上那本跟隨自己穿越的筆記本,封面己經被磨損,里面卻密密麻麻記滿了他多年積累的心血——從《詩經》選段到元曲唱詞,從《廣陵散》樂譜到《二泉映月》的演奏技巧,每一頁都承載著華夏文化的碎片。
“當務之急是活下去,然后才能談傳承。”
林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打開那部陌生的折疊終端。
他在**平臺上翻了半天,發現沒有身份信息的自己能做的工作少得可憐,最終只能接下一份餐廳后廚的兼職,負責清洗餐具,時薪十五信用點。
白天在油膩的后廚里忙碌,晚上回到出租屋,林舟累得倒頭就睡。
但每當夜深人靜,指尖觸碰到筆記本上那些熟悉的音符時,疲憊便會被一股強烈的沖動取代。
他打開音樂平臺“星聲”,這個世界最大的音樂平臺首頁上,排行榜前十的歌曲全是電子樂和歐美流行風,歌詞首白得像**,旋律重復單調。
他試著搜索“民樂”標簽,跳出的專區冷清得像被遺忘的角落。
最新的作品停留在三年前,播放量最高的一首《古風電子串燒》,把古箏和二胡的音色生硬地嫁接在電子節奏上,聽起來不倫不類。
評論區里零星的留言大多是“尷尬糟蹋傳統樂器”之類的吐槽。
林舟點開幾首所謂的“經典民樂”,越聽心越沉。
《春江花月夜》被改成了快節奏的舞曲,《十面埋伏》里混進了機械音效,原本蘊含在旋律里的情感和意境被徹底剝離,只剩下空洞的技巧堆砌。
難怪年輕人不愛聽,這樣的“民樂”早己失去了靈魂。
“不是民樂過時了,是沒人真正懂它的美。”
林舟合上終端,目光落在筆記本里夾著的一張樂譜上——那是他大學時跟著民樂教授學拉二胡時,親手抄錄的《二泉映月》樂譜。
這首由華彥鈞創作的二胡曲,是華夏民樂的巔峰之作。
旋律中既有對命運的悲嘆,又有對生活的熱愛,弓弦交錯間流淌的是一個民族的堅韌與深情。
在他原來的世界,這首曲子早己深入人心,連外國音樂家都為之震撼。
可在這個世界,他在全網搜索“二泉映月”,得到的結果只有幾條無關的旅游景點信息。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他要讓《二泉映月》在這個世界重見天日。
但現實的阻礙接踵而至。
他沒有二胡,沒有錄音設備,更沒有發布作品的渠道。
終端里的八十信用點,連買一把最便宜的練習琴都不夠。
林舟咬了咬牙,決定利用休息時間去舊貨市場碰碰運氣。
周末清晨,林舟換乘了三趟懸浮公交,來到城郊的舊貨市場。
這里與市中心的科技感截然不同,低矮的棚屋連成一片,吆喝聲和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攤主們售賣著淘汰的舊家電、破損的智能設備,偶爾能看到幾件帶著歲月痕跡的老物件。
他在市場里轉了整整三個小時,腳底板磨出了水泡,終于在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看到了一把蒙塵的二胡。
琴身是暗紅色的紅木,琴桿上雕刻著簡單的云紋,雖然琴弦己經生銹,琴弓上的馬尾也脫落了不少,但整體結構完好,透著一股沉靜的質感。
“老板,這二胡怎么賣?”
林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二胡,指尖拂過琴身的木紋。
攤主是個叼著煙的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小伙子有眼光,這可是正經老物件。
不過現在誰還玩這玩意兒?
收來當擺設的,你要是真心要,五十信用點拿走。”
林舟心里一緊,他全身上下只剩六十五信用點。
他摩挲著琴身,裝作猶豫的樣子:“琴弦都銹了,琴弓也壞了,最多三十。”
“五十,少一分不賣。”
攤主擺了擺手,轉頭招呼其他客人。
林舟咬了咬牙,摸出終端付了錢。
當他抱著二胡走出市場時,口袋里只剩下十五信用點,但心里卻揣著一團火。
回到出租屋,他翻出房東留下的細砂紙,蹲在地上一點點打磨生銹的琴弦,又用撿來的蜂蠟反復擦拭琴弓,忙活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木窗照進房間時,二胡終于恢復了幾分神采。
林舟深吸一口氣,將琴身架在左腿上,琴弓輕輕搭在弦上。
指尖落下的瞬間,生疏感讓旋律有些滯澀,但隨著弓法逐漸熟練,記憶中的情感慢慢復蘇。
二胡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里回蕩,時而低回婉轉如泣如訴,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苦難;時而又高亢激昂,帶著不屈的力量沖破陰霾。
林舟閉著眼睛,仿佛看到了月光下的泉水,看到了創作者坎坷的一生,更看到了那些被遺忘的文化碎片在旋律中慢慢聚攏。
一曲終了,房間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窗外的麻雀被琴聲驚動,撲棱著翅膀飛向天空。
林舟抬手抹了把臉,才發現不知何時己熱淚盈眶。
接下來的問題是錄音。
他沒有專業設備,只能用終端自帶的麥克風。
出租屋的隔音極差,白天能聽到隔壁的說話聲,晚上有街道的車流聲。
林舟只能等到凌晨三點,當整棟樓都陷入沉睡時,悄悄坐在桌前錄制。
他把終端放在摞起的書本上,盡量靠近二胡音孔,屏住呼吸拉動琴弓。
稍有雜音就得重來,一首西分多鐘的曲子,他錄了整整七個晚上,才得到一段幾乎沒有環境音的音頻。
發布的那天,林舟反復修改著簡介。
他沒有寫華麗的宣傳語,只是在“星聲”平臺注冊了名為“文脈”的賬號,上傳音頻時在簡介里寫下:“一首被遺忘的華夏民樂,獻給每個懂它的人。”
作品名就叫《二泉映月》。
點擊發布按鈕的瞬間,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這首穿越時空的曲子能否被人聽見,更不知道在這個充斥著電子樂的世界,傳統民樂是否還有立足之地。
接下來的幾天,林舟照常去餐廳洗盤子,午休時就偷偷打開終端查看數據。
播放量增長得極其緩慢,第一天只有十七次點擊,其中十次還是他自己刷新的。
評論區空空如也,連系統推薦都沒有給過一次曝光。
“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林舟看著冰冷的數字,心里泛起一絲苦澀。
餐廳的老板娘見他總是對著終端出神,打趣道:“小林還想當歌星啊?
現在這世道,沒公司包裝,沒流量扶持,唱破喉嚨也沒人聽。”
林舟沒有辯解,只是把更多的時間投入到工作中,晚上回到出租屋,就對著筆記本上的樂譜反復練習。
他不信這么好的曲子會真的無人問津,或許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轉機出現在第五天深夜。
林舟剛結束工作回到出租屋,終端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提示:“您的作品《二泉映月》收到新評論。”
他幾乎是撲到桌前打開終端,只見評論區里多了一條留言:“我是江城音樂學院民樂系的學生,今天偶然翻到這首曲子,聽第一句就哭了。
老師總說我們民樂斷了傳承,找不到真正的好作品,原來不是沒有,是被我們弄丟了。
請問‘文脈’老師,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有完整樂譜嗎?”
留言者的ID是“古月”,頭像里是個抱著古箏的女孩。
林舟看著這條評論,激動得手指都在顫抖。
他立刻回復:“曲子叫《二泉映月》,樂譜我這里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整理好發給你。”
這條評論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漸漸泛起漣漪。
或許是“古月”在自己的社交圈分享了這首曲子,第二天一早,播放量突然漲到了三千多,評論區開始熱鬧起來。
“被同學安利來的,雖然聽不懂民樂,但這旋律聽得心里酸酸的。”
“深夜加班時聽到,突然想起爺爺以前總拉二胡,那時候不懂珍惜,現在想聽卻再也聽不到了。”
“這才是真正的民樂吧?
比那些亂七八糟的電子改編好聽一百倍!”
林舟看著不斷刷新的評論,眼眶發熱。
他逐條回復著留言,有人問曲子背后的故事,他就寫下華彥鈞的生平;有人問二胡的演奏技巧,他就分享自己的練習心得。
不知不覺間,“文脈”這個賬號有了第一批粉絲,雖然只有幾百人,卻個個都是真心喜愛這首曲子的人。
一周后,《二泉映月》的播放量突破了五十萬,“古月”再次留言,附上了一段自己用古箏翻彈的片段:“林老師,我把這首曲子教給了同學們,大家都很喜歡!
我們想在學校的匯報演出上演奏它,可以嗎?”
林舟看著那段略顯青澀卻充滿誠意的翻彈視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回復道:“當然可以,音樂本就該被分享。”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感到了踏實。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微小的開始,前路必定充滿荊棘。
但當看到那些“終于聽到像樣的民樂了求更多作品”的留言時,他心中的火種燃燒得更旺了。
第二天清晨,林舟辭去了餐廳的工作。
他用平臺結算的第一筆分成——西百二十信用點,買了一本空白樂譜本和一套新的琴弦。
坐在吱呀作響的書桌前,他翻開筆記本,目光落在下一頁的標題上——那是李白的《將進酒》。
或許,下一次可以試試把詩詞譜成歌?
林舟握著筆,在晨光中露出了微笑。
文脈的火種,才剛剛被點燃。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陸離星”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從平行世界崛起文娛巨星》,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林舟李白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劇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褪去,林舟猛地睜開眼,刺眼的白光讓他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的消毒水味,耳邊傳來規律而輕微的“滴滴”聲,像是某種儀器在運作。他費力地轉動脖頸,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純白天花板,上方懸掛著一個半透明的顯示屏,正跳動著一行行綠色的數據流,柔和的光芒灑在臉上,帶著科技特有的冰冷感。“這是……哪里?”林舟沙啞著嗓子開口,喉嚨干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喉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