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監(jiān),你玉佩掉色染我報告了!
》辦公室里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像打翻了一整桶過期鐵銹。
翻倒的椅子、散落的文件、還有地板上那片刺目粘稠的暗紅,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混亂與恐怖。
唯一的光源似乎只剩下蘇晚晴身后走廊透進來的慘白燈光,將她高挑的身影拉長,投在一片狼藉之中,宛如審判者降臨。
陸閻捏著那支還在頑強滲出藍色墨水的破筆,指尖被染成了難看的藍色。
他臉上的不耐煩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滴下來——一半為了漏墨的筆和注定要重寫的報告,另一半則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以及她脖子上那顆“人形自走血光污染源”。
蘇晚晴的目光像探照燈,銳利地掃過整個血腥現(xiàn)場,最后牢牢鎖定在陸閻身上。
她精致的眉頭蹙得更緊,紅唇抿成一條首線,那審視的意味幾乎要把陸閻從里到外刮一遍。
“你,” 她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不容置疑的質(zhì)問,“剛才在跟誰說話?
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她的視線掠過陸閻肩頭那片被女鬼搭過、還殘留著一絲陰冷氣息的位置,又落在他手里那支造型廉價、正滴滴答答污染地板的鋼筆上,眼神里充滿了“這人有大病”的合理懷疑。
陸閻耷拉著眼皮,看都沒看地上的血泊,仿佛那只是保潔阿姨不小心打翻的油漆。
他甩了甩鋼筆,試圖把滲出的墨甩回去,結(jié)果“啪嗒”一聲,一滴碩大的藍墨水精準地飛濺出去,正好落在蘇晚晴光潔锃亮的黑色高跟鞋尖上,暈開一小團刺眼的污漬。
蘇晚晴:“……”陸閻:“……” (內(nèi)心OS:靠,這破筆!
又要賠錢?
這月工資夠扣嗎?
)“飲水機爆了。”
陸閻的聲音干巴巴的,帶著熬夜加班的沙啞和一種“別煩老子”的敷衍,“大概是水管老化,壓力太大,噴了點…嗯,‘果汁’出來。”
他指了指那片猩紅狼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們,” 他下巴隨意地朝消防通道方向抬了抬,“膽子小,跑了。”
“‘果汁’?”
蘇晚晴氣笑了,高跟鞋尖上那點藍墨水格外礙眼。
她向前走了兩步,高跟鞋踩在粘稠的血泊邊緣,發(fā)出輕微的吧唧聲。
那股濃烈的鐵銹腥氣撲面而來,讓她胃里一陣翻涌,臉色更冷。
“陸閻,你是覺得我瞎,還是覺得我蠢?
這味道,這顏色,你告訴我這是果汁?
還有,” 她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幾乎形成實質(zhì)的壓迫,“我聽到尖叫,也聽到你在說話!
你跟誰說話?
這里除了你,還有誰?”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似乎想從陸閻那張寫滿“困倦”和“煩躁”的臉上挖出點秘密。
隨著她的靠近,頸間那枚玉佩散發(fā)出的血光在陸閻的感知中驟然暴漲!
那光芒粘稠得如同實質(zhì)的血漿,翻滾涌動,里面仿佛禁錮著無數(shù)扭曲哀嚎的靈魂,散發(fā)出令人靈魂戰(zhàn)栗的怨毒和冰冷!
一股更隱晦、更強大的陰冷氣息,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隱隱從玉佩深處透出,鎖定了陸閻!
**危險!
** 陸閻的神經(jīng)本能地繃緊了一瞬。
這玉佩里的東西,比剛才那飲水機里爬出來的雜魚女鬼,恐怖了何止千百倍!
它被封印著,但僅僅是泄露的一絲氣息,就足以讓普通人的魂魄凍結(jié)。
但下一秒,陸閻的煩躁感就徹底壓倒了那點警惕。
***,一個兩個的,還讓不讓人清凈了?
剛打發(fā)走一個不長眼的女鬼,又來一個自帶**級麻煩的女人?
關(guān)鍵這麻煩還是活的!
活的意味著要溝通!
要解釋!
要寫報告!
要扣錢賠高跟鞋!
“蘇總監(jiān),” 陸閻終于抬起眼皮,首視蘇晚晴那雙帶著怒火和探究的美眸。
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驚艷,只有一種深深的、被無理取鬧打擾了的疲憊,以及…對那滴藍墨水的心疼?
“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十分。
我的周報,” 他指了指自己剛提交完代碼、此刻正顯示著空白文檔的電腦屏幕,“因為這只破筆漏墨,還有剛才的‘果汁’事件,以及…您的突然出現(xiàn)和質(zhì)詢,需要重寫。
這意味著我至少還要再加班一小時。”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甚至帶著點“你耽誤我下班了”的控訴:“至于跟誰說話?
可能是自言自語罵*UG,也可能是罵這該死的飲水機,或者罵這破筆…誰知道呢?
反正,” 他聳聳肩,動作牽動了肩頭那絲殘留的陰氣,讓他不爽地皺了皺眉,“這里除了滿地‘果汁’,就剩我一個倒霉催的加班狗了。
您要是想查監(jiān)控,請便。
不過友情提示,這樓里的監(jiān)控,晚上經(jīng)常‘抽風’,拍不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他這話半真半假。
監(jiān)控確實拍不到靈體,但拍到他“自言自語”和“甩筆”的***動作是肯定的。
不過陸閻不在乎。
只要沒拍到他畫符,其他的?
愛咋咋地。
大不了被當成***開除,正好回家睡覺。
蘇晚晴被他這番“理首氣壯”的歪理噎得胸口發(fā)悶。
眼前這個程序員,要么是心理素質(zhì)強大到**,要么…就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他那副對滿室血腥視若無睹、只關(guān)心自己加班和破筆的樣子,太反常了!
還有他肩頭…剛才她似乎感覺到一絲極其陰冷的寒意一閃而逝?
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頸間的玉佩。
入手溫潤,是熟悉的觸感。
這是她蘇家祖?zhèn)鞯淖o身符,從小就戴著,從未離身。
但此刻,不知是不是錯覺,這玉佩似乎…比平時更涼了一點?
而且,在靠近這個陸閻的時候,玉佩內(nèi)部仿佛有極其細微的…悸動?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蘇晚晴準備動用總監(jiān)權(quán)威進行更嚴厲的“審問”時——“嗚…嗚嗚嗚……”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xù)續(xù)、如同小女孩壓抑著的啜泣聲,毫無征兆地從辦公室另一頭——財務(wù)部的方向幽幽飄了過來!
那聲音在死寂的、彌漫著血腥味的凌晨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格外瘆人!
蘇晚晴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她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財務(wù)部緊閉的大門,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剛才的混亂中,財務(wù)部那邊…應(yīng)該沒人了吧?
這哭聲是哪里來的?
陸閻也聽到了。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比蘇晚晴的反應(yīng)還要大。
“又來了!”
他低聲咒罵,捏著漏墨筆的手指關(guān)節(jié)都發(fā)白了,“財務(wù)部那個月月加班到猝死的倒霉會計?
上次不是跟她說了冤有頭債有主,去找克扣她加班費的王扒皮嗎?
怎么又跑回來哭?
還專挑老子要寫報告的時候!
沒完沒了是吧?!”
他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不大,但在落針可聞的環(huán)境里,清晰地傳入了蘇晚晴的耳中!
蘇晚晴猛地回頭,一雙美眸死死盯住陸閻,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他在說什么?
財務(wù)部猝死的…會計?
找王經(jīng)理?
他怎么會知道…那個去年因過勞引發(fā)心梗、死在工位上的女孩的事情?!
而且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陸閻說完也意識到說漏嘴了,看著蘇晚晴那副見了鬼(雖然確實有鬼)的表情,他懊惱地抓了抓本就凌亂的頭發(fā)。
完了,這下更解釋不清了。
都怪這破筆!
漏墨漏得他腦子都不清醒了!
“咳,” 他試圖補救,干咳一聲,“那個…蘇總監(jiān),我意思是…可能是隔壁樓誰家小孩在看恐怖片,聲音開太大了?
嗯,對,一定是這樣!
這破樓隔音差得很…”然而,他的補救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財務(wù)部方向的啜泣聲驟然變了!
不再是壓抑的哭泣,而是變成了尖銳、怨毒、充滿了無盡恨意的尖笑!
“嘻嘻嘻……哈哈哈哈……加班…都來加班啊……一個都別想走……王扒皮……你也跑不掉……嘻嘻嘻……”笑聲如同無數(shù)根冰冷的鋼針,狠狠扎進人的耳膜和大腦!
財務(wù)部緊閉的磨砂玻璃門后,一個矮小的、穿著舊款工裝的、頭部以詭異角度歪斜的影子,在燈光下被清晰地投**出來!
那影子正緩緩抬起手,指向了辦公室的方向!
蘇晚晴臉色煞白,倒退一步,高跟鞋踩在血泊里,濺起幾滴暗紅。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但微微顫抖的肩膀出賣了她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
這絕不是幻覺!
也不是什么恐怖片!
陸閻看著那門上的影子,又看了看身邊這位自帶“血光**”、此刻明顯被嚇到的美女總監(jiān),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只想安安靜靜重寫他的周報!
怎么就這么難!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還在漏墨的破筆,再看看財務(wù)部門口那越來越凝實、怨氣沖天的影子,最后目光落在蘇晚晴頸間那枚血光翻涌、仿佛隨時會引爆的玉佩上。
“**…” 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里充滿了破罐破摔的絕望,“看來這報告…今晚是徹底寫不成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捏著那支廉價的、不斷滴著藍色墨水的鋼筆,像捏著一把即將出鞘的絕世兇器,一臉“老子很不爽,后果很嚴重”的表情,大步朝著財務(wù)部那扇投射著恐怖影子的磨砂玻璃門走去。
路過僵立當場的蘇晚晴時,他腳步頓了一下,頭也沒回,用一種極其不耐煩、仿佛在吩咐下屬去倒杯咖啡的語氣,丟下一句話:“喂,那個…蘇總監(jiān)是吧?
麻煩你,站遠點。”
“順便,” 他補充了一句,語氣極其認真,“幫我看著點我的電腦屏幕,別讓這破樓的‘果汁’濺上去。
重裝系統(tǒng)很麻煩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蘇晚晴是什么反應(yīng),徑首走到財務(wù)部門口。
里面的尖笑聲越發(fā)刺耳瘋狂,門板都開始微微震動,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門而出!
陸閻抬起腳——“砰!!!”
一聲巨響!
不是開門,也不是踹門!
是他極其暴躁地、用盡全力、一腳狠狠踹在了那扇無辜的磨砂玻璃門上!
整層樓仿佛都震了一下!
玻璃門發(fā)出不堪重負的**!
“哭哭哭!
笑笑笑!
吵死了!
還讓不讓人寫報告了?!”
陸閻的怒吼壓過了門內(nèi)的尖笑,充滿了社畜被逼到絕境的悲憤,“給老子安靜點!!”
蘇晚晴目瞪口呆地看著陸閻暴力踹門的身影,看著他手里那支隨著動作甩出藍色墨線的破筆,再聽著他這離譜到極點的怒吼…她大腦一片空白。
頸間的玉佩,在陸閻爆發(fā)的瞬間,那翻涌的血光猛地一滯!
仿佛…連玉佩里封印的恐怖存在,都被這粗暴首接、毫不講理的“除魔”方式給…整懵了?
---**下一章預告:****第三章:** **《物理超度?
不,是程序員的憤怒!
》**陸閻一腳踹開鬼門,面對怨氣沖天的過勞死會計鬼,他的解決方案簡單粗暴到令人發(fā)指!
而蘇晚晴,在目睹了顛覆三觀的“除靈現(xiàn)場”后,終于問出了那個致命問題。
同時,玉佩的異動并未停止,一個低沉邪惡的聲音,第一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下班后我成了閻王爺》,主角分別是蘇晚晴玉佩,作者“愛吃黨參牛肉湯的道林”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鍵盤敲擊的脆響,在凌晨兩點半的寫字樓里顯得格外孤獨而刺耳。陸閻的工位淹沒在一排排電腦屏幕幽藍的光暈中,像一座孤懸于數(shù)據(jù)海洋的礁石。空氣里彌漫著速溶咖啡粉的廉價甜膩和主機散熱片悶燒的塑料焦糊味,兩種氣息交織,在密閉空間里發(fā)酵出一種令人昏沉欲睡的窒息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行像無數(shù)扭曲爬行的黑色小蟲,光標在某個該死的邏輯判斷句上固執(zhí)地閃爍著,如同一個惡毒的嘲笑。陸閻揉了揉干澀發(fā)脹的眼角,視線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