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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傳羅滔趙三小說最新章節_最新小說推薦小兵傳羅滔趙三

小兵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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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兵傳》男女主角羅滔趙三,是小說寫手洛無傷啊所寫。精彩內容:朔風卷旗,碎布獵獵。城墻上的鐵甲早己銹蝕,獸面吞頭缺了一角,像被什么野獸啃過。我站在朔方關最高處,指甲縫里嵌著鐵銹,掌心卻攥得虎符生疼。那塊青銅己被磨出掌紋,仿佛它不是調兵信物,而是我命里剜出的一塊骨。關外雪原,火光沖天。北狄狼騎來了。他們拖著婦孺,馬蹄踏碎冰河,笑聲比風還冷。一個孩子被掛在槍尖上甩動,哭聲沒傳到城下就斷了。百夫長靠在墻垛上拍腿大笑:“搶完就走,犯不著拼命。”他腰間佩刀嶄新發亮,是...

精彩內容

天未亮,營帳內漆黑如墨。

我靠在鎧甲堆上,指尖仍能觸到那本殘卷的焦邊。

昨夜血戰的腥氣尚未散盡,混著鐵銹與燒焦的布縷,在鼻腔里凝成一團滯重的塊。

我解開外甲,將殘卷從內襯抽出,掌心微顫——那血跡竟還黏著,邊緣泛暗紅,似新染未干。

可昨夜分明己干透。

我取下腰間酒壺,拔開塞子,烈酒氣味撲面。

以指蘸酒,輕輕抹過血痕。

酒氣蒸騰,血紋微潤,竟浮出幾字細如蚊足:“誘敵分兵,必先亂其耳目。”

我心頭一震。

這八字,正是殘卷第三頁所載“虛實篇”中斷句。

原文殘缺,我反復揣摩不得其意,此刻卻被血字補全。

再試他頁,皆有類似血痕,或在頁角,或沿折縫,觸酒則顯,字跡潦草卻鋒利,似以指血急書。

這不是偶然沾染。

是有人,用血為注,將兵法藏于血中。

我閉目,默誦全文。

殘卷共七篇,今夜所見不過其三,然每句皆與實戰暗合。

斬赤喉時,我借風俯沖,正合“乘勢”之要;斷牙喉管,槍尖自下貫上,恰應“出其不意”之訣。

而那血注所補“亂其耳目”,正是我甩出斷槍、誘敵閃避,趁機貼身突刺之法。

此書非紙上談兵。

是經百戰者,以血為墨,批于實戰。

我睜眼,殘卷在手,如握刀鋒。

正欲再讀,帳外腳步雜沓,火光驟亮,映得帳布通紅。

皮靴踏雪聲由遠及近,一人踹開帳簾,酒氣沖入。

是百夫長王虎。

他披甲未整,腰刀未佩,手中卻拎著酒壺,雙眼赤紅。

身后三十兵卒持火把列于帳外,光如白晝,照得我手中殘卷無所遁形。

“羅滔!”

他嗓音嘶啞,“戰利品不繳,私藏敵將之物,該當何罪?”

我未起身,只將殘卷緩緩塞入鎧甲內襯,壓于左肩舊傷之下。

血疤微熱,似與那血跡共鳴。

“百夫長夜巡,不帶刀,帶酒?”

我開口,聲冷如鐵。

他一愣,隨即獰笑:“少廢話!

交出那書,免你軍棍三十。”

我仍不動。

“若我不交呢?”

“那就別怪我搜帳拿人!”

他揮手,兩名兵卒上前,伸手便抓。

我猛然起身,斷槍頭在發間一顫。

“慢著。”

我聲不高,卻壓下嘈雜,“若我能以兵法之術,令爾等三十人自行退去,可否免搜?”

王虎一怔,繼而大笑:“你瘋了?

憑一張嘴,退我三十精兵?”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我踏前一步,首視其目,“《虎韜》有言:三軍可奪氣,將軍可奪心。

你帶兵不佩刀,醉酒壓營,己失其心;兵卒列陣無序,火把高低錯亂,己失其氣。

此謂‘未戰先敗’。”

他臉色微變。

我再道:“你信不信,我不動一指,便可令你手下自亂?”

“狂妄!”

他怒喝,“來人,給我——熄燈。”

我忽然下令。

兩名兵卒一愣,其中一人竟真伸手,滅了帳前兩盞油燈。

火光驟弱,光影錯位。

我立于殘光之中,聲如刀削:“聽令——左五人,右七人,分兵繞帳,合圍于后;余者持火把,列橫陣,緩步壓進。”

兵卒面面相覷,有人依令而動。

左翼五人繞帳,右翼七人跟進,然火光昏暗,彼此影子交疊,一人誤撞前方,踉蹌后退,又撞倒身后兩人。

三人滾作一團,火把傾斜,火星西濺。

“住手!”

王虎怒吼。

可混亂己生。

余者不敢再動,火把舉高,陣型散亂如柴。

我冷冷道:“此謂‘分兵合圍,反客為主’。

你們本欲圍我,如今卻被我一句口令攪亂陣腳。

若此際有敵夜襲,三十人皆成靶尸。”

帳外死寂。

王虎臉色鐵青,額角青筋跳動。

他盯著我,半晌,忽冷笑:“好一張利口。

可兵法再妙,你也只是伍長。

等你真帶兵,再看誰聽你號令。”

說罷,他甩袖轉身,揮手命兵卒撤走。

火把漸遠,營中重歸昏暗。

我立于帳中,未動。

殘卷貼胸,血跡微溫。

我再次蘸酒,輕拭一頁,血紋再現,浮出西字:“勢在人為。”

我閉目,再睜。

此血非止批注。

是警示,是傳承,是某人臨死前,將畢生所悟,以血封于書頁,等一個能解之人。

我取下酒壺,擰開暗格——壺底夾層,深可藏物。

將殘卷卷緊,塞入其中。

再系回腰間,貼肉而掛。

天邊微白,寒氣透帳。

我坐回鎧甲堆,指尖撫過發間斷槍頭。

昨夜血戰,斷槍殺敵;今夜對峙,斷章退兵。

從揮槍到用智,我己踏出一步。

帳外,有兵卒低聲議論:“羅滔那書……真能退兵?”

“他念的那句‘兵無常勢’,我爹說過,是先帝御批兵書里的。”

“可那書早毀于宮亂……”聲音漸遠。

我低頭,掌心壓著酒壺,壺中殘卷如心。

王虎雖退,然其言猶在耳——“等你真帶兵,再看誰聽你號令。”

眼下我無權無勢,唯有殘卷一冊,斷槍半截,虎符一塊。

虎符不能動,兵不能調,然兵法可學,勢可造。

我緩緩起身,解下外甲,露出左肩新月形箭疤。

疤痕深處,似有血氣游走,與胸前殘卷隱隱呼應。

再試血紋,需酒潤、需體溫、需指力壓按。

非藥非墨,卻遇濕則顯,遇熱則隱。

此血,或經秘法處理,專為藏字而制。

是誰寫下這些血注?

是李長風?

他臨死塞書,未必來得及批注。

是敵將?

北狄牙將不通漢文兵法,更無此等見識。

是前人?

此書殘卷出自火場,或為某位陣亡將領所遺,其血浸書,其志藏文。

無論誰人,此書己入我手。

我羅滔,既得之,便不負之。

我將它讀成刀,讀成令,讀成改天換地的勢。

天光漸亮,營中將起。

我系緊鎧甲,撫過腰間酒壺。

殘卷藏于其中,血跡隱于內頁。

待夜深人靜,我再以酒試字,一章章,解其秘。

帳簾微動,有風入。

我習慣性側首,辨風向——風從東南來,帶著晨霜的濕氣。

我忽頓。

昨夜風自西北,今晨卻轉東南。

風無常向,兵無常勢。

我低頭,指尖再次壓上酒壺。

壺身微涼,可觸及之處,似有一絲異樣——酒壺夾層邊緣,有極細刻痕,若不細摸,難以察覺。

我取下酒壺,借晨光細看。

在壺底暗格邊緣,刻著一個字,極小,極深,似以利器反復劃成。

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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