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周的星期五,赫敏早早地來到了圖書館。
她抱著五本厚重的參考書,走向最角落的那張橡木桌——那里光線最好,而且很少有人打擾。
"有人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赫敏驚訝地抬頭,看見零正坐在她最喜歡的位子上,面前攤開著三本看起來比她的還要古老的書。
"哦!
抱歉,我不知道..."赫敏結結巴巴地說,臉頰發燙。
零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把旁邊椅子上的書挪到自己那邊:"坐吧。
"赫敏小心翼翼地坐下,把書本輕輕放在桌上,生怕發出太大聲音。
她偷偷瞄了一眼零在讀什么——《古代符文與魔力流動》,一本連高年級學生都很少碰的深奧著作。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圖書館里只有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過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動書頁的輕響。
赫敏發現自己很難集中注意力——零的存在就像一股若有若無的紫羅蘭香氣,總是飄進她的思緒。
"閉館時間到了。
"平斯夫人走過來提醒道。
赫敏這才發現窗外己經全黑了。
她匆忙收拾書本,卻發現零己經離開了,桌上只留下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飲料。
赫敏好奇地嘗了一口——是熱可可,但帶著一絲奇特的紫羅蘭味道,就像零身上的香氣一樣。
"奇怪的人..."赫敏小聲嘀咕,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周一早上的魔藥課上,斯內普教授陰沉著臉宣布要配制一份復雜的腫脹藥水。
赫敏全神貫注地稱量著河豚魚眼睛,突然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她抬頭望去,正好對上零的紫色眼眸。
零迅速低下頭,但赫敏注意到她的羊皮紙上似乎記滿了筆記——奇怪的是,那些筆記的排版方式和她自己的驚人地相似。
"格蘭杰小姐!
"斯內普的聲音像冷刀一樣劈來,"如果你不專心于自己的坩堝,格蘭芬多將被扣十分。
"赫敏紅著臉低下頭,卻發現自己的筆記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減少半匙豪豬刺會更穩定。
"字跡清秀工整,像是零的風格。
周三下午,赫敏照例來到湖邊那棵大橡樹下復習變形術。
讓她驚訝的是,零己經坐在那里了,銀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又是你。
"赫敏說,這次語氣里少了驚訝,多了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零合上書本:"這個位置陽光最好。
""我知道。
"赫敏在她旁邊坐下,"所以我總是來這里。
"零嘴角微微上揚:"看得出來。
你的頭發上有橡樹葉的味道。
"赫敏愣住了,不確定這是批評還是什么。
但零己經重新打開書本,似乎剛才什么都沒說過。
兩人就這樣并肩坐著,偶爾赫敏會問零一個關于變形術理論的問題,零則會用最簡潔的語言給出精準的答案。
周五的圖書館,赫敏再次在那個角落發現了零。
這次她沒有驚訝,只是自然地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當她打開《高級魔咒理論》時,一張折疊整齊的羊皮紙從書頁中滑落。
上面詳細列出了她上次魔藥課作業中所有可以優化的步驟,署名只有一個簡單的"0"。
赫敏轉頭看向零,后者正專注地閱讀,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小的陰影。
赫敏悄悄把紙條夾進了自己的筆記本里。
萬圣節前夕,禮堂被裝飾得金碧輝煌,漂浮的南瓜燈灑下溫暖的光芒。
赫敏和室友們坐在一起,享受著豐盛的晚餐。
"聽說今年會有特別的表演!
"帕瓦蒂興奮地說。
話音剛落,數百只活蝙蝠突然從天花板飛下來,在禮堂中盤旋。
學生們尖叫著躲避,皮皮鬼不知從哪里冒出來,手里拿著一大桶黏糊糊的南瓜汁。
"皮皮鬼的特別禮物!
"他尖笑著,將整桶南瓜汁倒向格蘭芬多長桌。
赫敏只看到一片橙色朝自己撲來,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但預想中的黏膩感沒有出現。
她睜開眼,看見一道半透明的銀色屏障擋在自己面前,南瓜汁順著屏障滑落到地上。
屏障另一端,零舉著魔杖,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她從未見過的緊張。
"你沒事吧?
"零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傳來。
赫敏的睫毛上只沾了一滴南瓜汁,在燭光下像一顆金色的寶石。
她呆呆地搖頭,看著零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為什么是我?
"赫敏忍不住問,"你為什么只保護了我?
"零收起魔杖,銀色的屏障化作光點消散。
她伸手輕輕拂去赫敏睫毛上的那滴南瓜汁,指尖溫暖而柔軟。
"因為下雨的時候,"零輕聲說,"人總會先保護自己最珍視的東西。
"赫敏的心跳漏了一拍。
禮堂的喧囂似乎遠去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零紫色的眼睛和指尖的溫度。
"謝謝。
"赫敏小聲說,不確定自己指的是擋掉的南瓜汁,還是別的什么。
零只是微微一笑,轉身回到了拉文克勞的長桌。
赫敏盯著她的背影,突然意識到,從開學第一天起,零就一首在她的視線里,像北極星一樣恒定而明亮。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赫敏從枕頭下摸出那張魔藥課改進筆記,指尖輕輕撫過那個簡單的"0"。
她想起零彎腰撿書時掃過她手背的銀發,想起圖書館里那杯帶著紫羅蘭香氣的熱可可,想起陽光下那句"你頭發上有橡樹葉的味道"。
赫敏把紙條小心地夾進日記本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明天是周六,她決定一早就去圖書館——也許,只是也許,某個銀發女孩也會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