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靳瑜一個下午都沒想通：為什么小同桌這么冷漠啊，不是，難道自己講話很裝嗎？

尋思著這態度應該沒那么差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看什么都煩，郁悶的搗了搗冤種前桌的背：“齊啊，你說為什么郁清不理人呢……”徐子齊轉過身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瑜哥啊，怎么，看上人家了？”

靳瑜轉筆的手突然頓住了，徐子齊見狀，笑的更歡了：“不是，瑜哥，我就隨便講，還是真的啊？”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嗎，我只是想幫幫我的新同桌而己”靳瑜感覺非**屈，“我難道說錯什么了嗎，他為什么對我這么冷淡。”

徐子齊感覺這下吃到大瓜了，看著他從小長大的好友竟然陷入了自我懷疑，真是太稀奇了，畢竟這可是出門見了狗都要炫耀今天自己考了滿分的人。

“瑜哥，不是我說啊，你自己用你那數理化即將滿分的腦子想想，誰家好人上來就問人家成績怎么樣的，多冒昧，你說是不是。”

靳瑜沉默了，心想自己的同桌看上去成績不差吧，不然哪敢這么講。

但是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盯著郁清看了一個上午這回事。

“那你說，我該怎么和我的小同桌搭上話呢。”

靳瑜故作苦惱，想看看這個損友還能講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方法“這不簡單，你問他愛好啊，從學科談到生活，從課內談到課外，從天文談到地理……停停停，打住”靳瑜覺得聽的頭疼，果然還是不能太聽徐子齊的話，和一個從來沒有實戰經驗的人談感情真是耍**，“玩去吧，不怪你。”

“哎不是，你什么意思，是覺得我不配嗎”徐子齊急得跳腳，“我告訴你啊，我這方法雖然尬，起碼能讓你講上話，你信不信！”

靳瑜站起身，作出一個算是溫柔的笑：“那還真是謝謝你了，畢竟是第一個被人家婉拒的人呢。”

說完就走出了教室門，留下一個無處泄憤的暴躁發小。

日子一天天過去，靳瑜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自己的同桌怎么總是不來上課，這都高二了，總是缺課怎么行。

于是突發奇想，決定等下次見到小同桌的時候慷慨地向他提出補習的邀請，這不就成了嗎，他一定非常樂意。

靳瑜越想越滿意，覺得自己就像天才，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站了一個人。

首到郁清坐下，他才如夢初醒，看著同桌的冷臉，莫名覺得心里暖暖的。

揚起一抹最燦爛的笑：“郁清，早上好啊。”

郁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實在是不理解為什么要笑得這么開心，可能是有什么開心的事情吧，反正他也不關心。

看著同桌絲毫沒有反應，說不尷尬是不可能的，靳瑜眨了眨眼睛，向郁清靠近了點，問道：“小同桌，不開心嗎？

要不要和我說說話，我可會聊天了。”

郁清面對他突然的靠近，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識地往后靠了靠，微長的劉海蓋住了眼睛，令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別靠我太近。”

郁清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仿佛不帶任何感情。

靳瑜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立刻拉開了距離：“抱歉抱歉，我這不是太久沒看見你了，見到了太容易激動了嘛，下次一定不會了，我保證。”

亮晶晶的眼睛望著郁清的臉，眼尾微微下垂，看上去乖巧極了。

郁清隔著劉海望向面前的人，看著他殷切無比的眼神，不想再說什么，便收回了視線開始收拾課本。

“小同桌，你……是不來上學了嗎？

那你的課怎么辦？

不擔心跟不上嗎？”

靳瑜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好不容易見一面的同桌給弄走了，一股腦地把自己想問的東西全部問了個遍，也不管郁清有沒有聽見，說完之后才發現郁清一首看著他，只不過沒有怎么抬眼。

“說完了嗎？”

郁清開口，神情極淡，沒有被別人關心過后的驚喜或喜悅，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只是沒什么表情，語氣也沒有起伏，吐出了幾個字，“美術生，下周回來上課。”

靳瑜剛準備再勸的話突然收了回去，轉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愕，不是，這是真的吧，這是他講的最長的一句話了吧？！

郁清并沒有注意到旁邊人像中了彩票一般的神情，拿了幾本書就準備離開教室了。

“等等……”郁清聞聲微微回頭，但是靳瑜的話凝滯在嘴邊，想到那么多失敗案例，那句“能不能留個****”就這么咽了下去，換成了一句“回來之后能給我看看你的畫嗎……”郁清的腳步頓了頓，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靳瑜以為是不同意，連追上去的勇氣也沒有了。

算了，萬一追上去小同桌又生氣了，他心想。

只能目送著郁清離開教室，陽光有些太刺眼，甚至看不太清楚他的背影。

他自嘲一笑，也許徐子齊那家伙講的搭訕方法可能還真有點道理，下次試試吧。

郁清背著課本走出了教學樓，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來，他的步子比平時要亂一點。

沒什么緣由的，他的腦海里始終回蕩著一句話。

“能讓我看看你的畫嗎？”

郁清扯了扯嘴角，心想，自己真的有病，隨便一句客套話能惦記這么久。

但是，沒有一點期待嗎？

郁清覺得這很不像自己，竟然萌生出了一種給他看看的想法。

“真是幼稚。”

他自言自語道，聲音很低，混在風聲里幾乎聽不見，“你的畫根本看不了，一點都看不了……”少自作多情。

走出校門，一輛熟悉的黑色汽車停在樹下，郁清的臉上面無表情，仿佛剛才一閃而過的脆弱是個幻覺。

他拉開車門，坐在后座上。

“今天遲了五分鐘”一道嚴厲的女聲響起，“我有沒有說過不許遲到。”

郁清的表情沒什么變化，手指蜷縮了一下，勾著書包帶子，語氣一如既往地冰冷：“抱歉，有點事情耽誤了。”

“什么事情能比你的前途重要嗎？”

蔣曼回頭看著自己的兒子，“你最好清楚，別為了不值得的事情耽誤了自己的時間。”

“知道了。”

她盯了一會郁清，確定他沒什么問題之后便轉頭回去看文件。

郁清則看著三樓的拐角，一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