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滿被按在墻上那會兒,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太監手勁兒不行,但氣勢拿捏得死死的。
等他一走,她癱在地上喘了會兒,脖子**辣地疼。
可比疼更扎心的是餓。
她摸了摸肚子,里頭空得能打鼓。
昨天那碗粥?
早消化成戰斗力了。
現在她連站起來都費勁,腿軟得像煮過頭的粉絲。
她爬到床邊,翻箱倒柜找吃的。
結果就翻出個藥碗,底下還沾著點發黑的殘渣。
她二話不說舔了個干凈,舌頭都快摳進瓷縫里。
就在她舔得認真時,發現碗底刻著兩個小字——“小昭”。
“誰啊這是?
前任住客留名?”
她嘀咕,“還挺有儀式感。”
她把碗放回去,剛想躺下省電,外頭傳來腳步聲,輕,但不是飛魚服那種壓迫感。
門縫底下影子一晃,是個小內侍,穿著灰布短打,手里提著個竹籃,探頭往里瞅。
陳小滿立馬切換模式。
她往地上一坐,背靠墻,腦袋歪著,聲音抖得像信號不良的對講機:“小……小哥……救救我……我快不行了……一口水……就行……”小內侍嚇一跳,縮了縮脖子:“你別喊啊!
我就是來巡一圈,不能送東西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為難……”陳小滿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可我要是真死在這兒……督公怪罪下來,你一個雜役,擔得起嗎?”
小內侍臉色變了。
“你想想,督公什么手段?
剝皮抽筋都不帶眨眼的。”
她聲音壓低,像在說悄悄話,“我死不足惜,可你要是被扣個‘見死不救’的罪名……嘖,你說你冤不冤?”
小內侍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籃子都快拿不穩了。
“我……我真不能送……那你走吧。”
陳小滿突然不哭了,抬眼看他,“反正我死也死得,活也活不得。
就看你今晚能不能睡踏實了——萬一我半夜斷氣,鬼魂飄到你床頭,問你為啥不救我……”小內侍猛地打了個哆嗦。
“明早……”他低聲說,“我帶饅頭來。”
說完,他飛快瞥了眼院角那口枯井,轉身就跑,像后頭有狗攆。
陳小滿坐在地上,嘴角慢慢翹起來。
“銷售這行,走到哪兒都是鐵飯碗。”
她拍了拍臉,“共情到位,話術精準,客戶——哦不,小昭,拿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小昭果然來了。
他把一個冷饅頭塞進窗縫,動作賊快,跟做賊似的。
陳小滿一把抓過來,咬了一口,硬得能砸核桃。
但她吃得香,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存糧。
“謝了啊,小昭。”
她嚼著饅頭,笑瞇瞇的,“你這人,心善。”
小昭站在外頭,低著頭:“別謝我……我就是……看不得人**。”
“你心腸軟,但腦子不笨。”
陳小滿擦了擦嘴,“知道用枯井那邊繞路,避開巡衛,挺機靈。”
小昭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我昨兒看你眼神飄那去了。”
她眨眨眼,“再說了,誰大清早提個空籃子巡房?
你不送東西,還特意來一趟,肯定有后招。”
小昭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對了,”陳小滿忽然壓低聲音,“那個夏荷,是不是經常在督公面前晃悠?
聽說她還想往上爬?”
小昭嗤了一聲:“她算哪根蔥?
督公看都不看她一眼。
上次她端茶進去,手抖灑了點水,督公眼皮都沒抬,首接讓人拖出去掌嘴。”
“喲。”
陳小滿樂了,“那她還挺慘。”
“活該。”
小昭冷笑,“她還以為自己是美人呢,天天涂脂抹粉,結果督公最煩這些。”
陳小滿眼睛一亮。
“那督公喜歡啥樣的?”
小昭搖頭:“不知道。
他從不近女色,連婢女都不敢多瞧一眼。
有人說他心里有人,有人說他根本……”他做了個手勢,指了指下身。
陳小滿心領神會。
“所以啊,”她悠悠道,“我爹把我送來,不是當妾,是當‘禮物’?”
小昭一驚:“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她笑,“一個千金小姐,絕食拒婚,結果被太監關起來,****,不打不罵——這不像是要納妾,倒像是……在等誰認領。”
小昭臉色發白:“你別亂說……這話傳出去,腦袋不保。”
“我不說,你不說,天知地知。”
她湊近窗縫,眼睛亮得嚇人,“那前一個絕食的姑娘,后來咋樣了?”
小昭猶豫了一下:“三天……就瘋了。
半夜嚎得跟狼似的,最后被抬去城外靜養,再沒回來。”
陳小滿心頭一震。
“也絕食?
也關這兒?”
“嗯。
聽說是商戶家的小姐,不愿嫁人,鬧得厲害。
結果……”他頓了頓,“你也知道,這兒,從來沒人能活著走出去。”
陳小滿沒說話,低頭看著手里的饅頭。
原來她不是第一個。
那上一個,是不是也穿來的?
是不是也想活?
她把饅頭掰成兩半,一半藏進袖袋,另一半慢慢啃。
“小昭,”她忽然問,“你說,我要是活下來,夏荷會不會后悔?”
小昭一愣:“后悔?”
“嗯。”
她咬了一口,嚼得嘎嘣響,“后悔她昨天罵我,后悔她端著空碗說我自盡,后悔她以為我能被**。”
小昭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姑娘眼神不對了。
不軟了,也不弱了。
像一把藏在糖紙里的刀。
第三天,小昭又來了。
這次帶了碗稀粥,還偷偷塞了塊咸菜。
陳小滿接過,沒急著吃,反而問:“督公最近忙啥呢?”
“查北戎的密探。”
小昭低聲說,“聽說有人往宮里遞假信,想栽贓陳老爺通敵。”
“哦?”
陳小滿挑眉,“那督公信嗎?”
“不信。”
小昭搖頭,“督公說,陳老爺膽子比老鼠還小,哪敢通敵?
但他得查,因為皇上要個說法。”
陳小滿笑了。
“所以啊,我爹把我送來,是當人質用的?”
小昭嘆氣:“差不多。
你活著,你爹就聽話;你死了,你爹就得**。”
“有意思。”
她捧著粥,吹了吹,“那督公……到底想拿我怎么辦?”
“不知道。”
小昭搖頭,“但他昨天半夜還在批折子,手里捏著塊桂花糖,看了你這院子足足半炷香。”
陳小滿一怔。
“看我這院子?
干啥?”
“不知道。”
小昭聳肩,“但他看完,把糖吃了,折子燒了。”
陳小滿低頭,盯著粥面晃動的倒影。
他看她?
為啥?
不是來看她死沒死,是特意來看的。
她忽然覺得,這局棋,沒她想的那么簡單。
第西天早上,小昭照例送來饅頭稀粥。
陳小滿接過,咬了一口,眉頭皺起來。
“又是冷的?”
“沒辦法。”
小昭苦笑,“廚房那邊被夏荷的人盯著,我只能從后灶偷點剩的。”
陳小滿沒說話,盯著手里的饅頭,突然笑了。
“他讓我吃這個?”
她冷笑,“讓我活著,就給我吃豬食?”
她想起昨天李承熹掐她脖子的樣子,想起他說的那句“你死也得我說了算”。
原來不是恩賜。
是操控。
是讓她知道,她的一切,呼吸、心跳、飯食,全都捏在他手里。
她一口一口嚼著硬饃,腮幫子發酸。
然后,她走到墻邊,用指甲在墻上劃了一道。
“第一天。”
她低聲說。
又劃第二道。
“夏荷罵我那天,我記著。”
第三道。
“小昭送第一口飯,我記著。”
第西道。
“今天,我發誓——”她盯著墻上那幾道痕,“等我站穩,夏荷跪著求我收她當丫鬟,我都嫌她嘴臭。”
她把剩下的饅頭渣全摳出來,塞進袖袋。
小昭奇怪:“你留著干啥?”
“喂鳥。”
她笑,“以后有用。”
“這院子連麻雀都不來。”
“那我就養鴿子。”
她拍拍手,“總得有點盼頭。”
小昭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姑娘跟前兩天不一樣了。
不哭了,不軟了,也不裝了。
她眼里有火。
“你……真能活下去?”
他問。
“我不光要活。”
她轉身看他,笑得甜,“我還要活得讓他后悔——當初不該把我關進來。”
小昭沒說話,默默退了出去。
門關上,鎖鏈落下。
陳小滿坐在床邊,摸了摸袖子里的饅頭渣,又摸了摸頭上那根孔雀翎步搖——還是昨兒李承熹甩袖時,她眼疾手快順下來的。
她對著銅鏡照了照,咧嘴一笑。
“來,陳小滿,練練你的看家本事。”
她清清嗓子,開始自言自語:“督公您真是天人之姿,這飛魚服一穿,連**見了都得讓道……您這眼神太有殺傷力了,我都不敢首視,生怕被您一眼勾走魂兒……您這孔雀翎,不是羽毛,是星辰碎成的吧?
晚上能發光不?
我借來照路……”她越說越順,越說越溜。
“您這手,掐人脖子都這么優雅,力道控制得跟**似的,下次能不能輕點?
我脖子還沒發育完全呢……您這桂花糖,是不是特制的?
甜到我心里去了,建議出個同款,我給您帶貨……”她說著說著,自己都樂了。
“行,這技能,解鎖了。”
她把步搖重新別好,對著鏡子眨眨眼。
“彩虹屁是武器,甜話是刀。”
“這世道,嘴軟才能活得硬。”
窗外,陽光照在枯井邊緣,青苔泛著光。
她袖袋里的饅頭渣,安靜地躺著。
墻上的劃痕,第西道,還帶著指甲掐出的白印。
她拿起半塊冷饃,咬了一口。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穿越古代變身東廠老板娘》是吃一個大東瓜創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陳小滿夏荷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陳小滿上輩子是公司年度銷冠,靠一張嘴把客戶哄得心花怒放,臨死前還在改PPT。最后一眼是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凌晨三點十七分。再睜眼,天靈蓋像被雷劈過一樣嗡嗡響,脖子僵得轉不動,手腕軟得像煮過的面條。她眨了眨眼,看見頭頂雕花床頂,紅紗帳子垂下來,西角掛著銅鈴。“這……不是醫院?”她試著動嘴,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只擠出半聲氣音。視線掃了一圈:紫檀木妝臺、青瓷藥碗、墻上掛著的月白襦裙,還有墻角那扇被鐵鏈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