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羅天大*。
山風呼嘯,旌旗獵獵。
數以千計的異人匯聚于此,人聲鼎沸,氣氛熱烈如火。
一場精彩的對決剛剛落下帷幕,勝者的歡呼與敗者的嘆息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異人界盛會獨有的風景線。
“下一場!
坤字場!
天津張楚嵐,對陣,蜀中唐門唐文龍!”
隨著場間道長的聲音響起,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
一個身影,緩緩走上擂臺。
他穿著普通的運動服,臉上掛著一絲略顯尷尬的笑容,眼神飄忽,似乎有些怯場。
正是本次大*最大的話題人物——張楚嵐。
“哼,炁體源流的繼承人?
看著也不怎么樣嘛。”
“聽說是個十年沒練功的廢物。”
“別小看他,能被老天師看重,肯定有門道。”
觀眾席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而就在張楚嵐站定,準備抱拳行禮的那個瞬間。
變故,陡生!
嗡——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異嗡鳴,毫無征兆地響徹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風,停了。
云,凝固了。
喧囂的人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動作,所有人的表情,無論是驚訝、不屑還是期待,都在這一刻,被永恒定格。
緊接著。
天空,像是被一雙無形巨手撕開的畫卷。
一道璀璨的銀色光幕與一道威嚴的金色光幕,緩緩展開,如同神明的雙眼,俯瞰著這片渺小的山巒。
叮——!
“諸天對比首播間”正式開啟!
本首播間將強制連接所有時空的關鍵人物進行觀看。
對比對象:張楚嵐!
銀色屏幕將播放“原世界”張楚嵐的人生軌跡。
金色屏幕將播放“平行世界”張楚嵐的人生軌跡。
觀看期間,所有時空靜止,任何攻擊行為均無效。
現在,開始拉取觀眾……拉取完畢。
首播,正式開始!
冰冷、宏大、不帶一絲情感的機械音,如同神罰的宣告,首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哪都通-公司董事會一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如鐵。
為首的老者,趙方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那貫穿天地的光幕。
“這是什么?”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報告趙董!
所有衛星信號中斷!
所有監測設備失靈!
我們……我們無法分析這東西的構成!”
身旁的秘書聲音顫抖,滿頭大汗。
趙方旭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一生致力于維持異人界與普通人社會的平衡,將一切“不可控”的因素扼殺在搖籃之中。
而眼前這個東西,是他職業生涯中,遇到的最極致的“不可控”。
它超越了科技,超越了異能,甚至超越了他對“力量”的理解。
“張楚嵐……”趙方旭的目光,轉向光幕上那個名字。
“又是這個小子。
他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立刻,將所有關于張楚嵐的資料,重新整理,一個字都不能漏!”
“我要知道,這東西的出現,和他,和炁體源流,到底有什么關聯!”
這一刻,這位掌控著華夏異人界秩序的巨擘,第一次感到了事情脫離掌控的寒意。
十佬-陸家古色古香的庭院內,陸瑾老爺子正端著茶杯,悠然自得。
那股力量降臨的瞬間,他手中的青瓷茶杯,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滾燙的茶水流淌而下,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禁錮在太師椅上,動彈不得。
“這……這是何等偉力!”
陸瑾的眼中,充滿了驚濤駭浪。
他體內的逆生力量奔涌,通天箓的符文在經脈中閃爍,卻如同被冰封的溪流,毫無作用。
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被琥珀凝固的蟲子。
渺小,無力。
“老夫縱橫一世,聞所未聞!
此等手段,莫非是仙人降世?”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身旁同樣一臉驚駭的孫女陸玲瓏,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守護。
“玲瓏,別怕,有爺爺在。”
話雖如此,他自己的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武當山-后山王也盤腿而坐,身下是乾坤八卦圖。
他本在靜心推演天機,尋找破局之法。
然而,就在光幕出現的那一刻,他猛地睜開雙眼,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噗——!”
他的臉上,不再是往日的慵懶與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駭然與蒼白。
“不對!
全都不對!”
“天機……天機被遮蔽了!
不,不是遮蔽,是被抹除了!”
王也驚恐地發現,他引以為傲的風后奇門,在這一刻,徹底失效。
他看不到過去,看不到未來,甚至連最基礎的方位都無法確定。
整個世界,在他這個術士的眼中,變成了一片混沌的虛無。
那兩道光幕,就像兩顆恒星,用它們霸道的光芒,覆蓋了一切!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它想干什么?”
王也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那所謂的“術士的從容”,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是何等可笑。
諸葛廬“有趣,真是有趣。”
諸葛青搖著羽扇,臉上的自信微笑,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作為武侯派的傳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遭空間的“炁”,被一種更高維度的法則,強行“格式化”了。
他嘗試在心中起局,推演吉兇。
結果,大腦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計算能力,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個壞掉的算盤。
“這不符合邏輯!
這不科學!
這甚至……不符合玄學!”
他的驕傲,他的自信,在這一刻,被無情地擊碎。
他看向光幕上的“張楚嵐”三個字,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難道,這就是你所背負的東西嗎?
張楚嵐。”
全性-未知角落夏禾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猩紅的嘴唇。
她身上那股能讓男人發狂的媚態,此刻收斂得一干二凈。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般的、危險又興奮的光芒。
“哎呀呀……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場面?”
“比上次的行動,可要刺激一百倍呢。”
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能輕易地將她,將整個全性,碾成飛灰。
但她不害怕。
她只覺得興奮。
一種前所未有的,足以讓靈魂都戰栗的興奮。
“對比首播間?
張楚嵐?
嘻嘻,那個小帥哥身上,果然藏著大秘密呢。”
“讓姐姐好好看看,你到底能給姐姐帶來多大的驚喜。”
**山-天師府張靈玉站在選手區域,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凝重。
他下意識地運轉金光咒與陰五雷。
然而,體內的炁,卻沉寂如死水,毫無反應。
他看向不遠處,那個同樣被定格在擂臺上的身影——張楚嵐。
眼神,無比復雜。
“是你搞的鬼嗎?”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定。
“不……這力量,你不可能擁有。”
他很清楚,別說張楚嵐,就算是他的師爺,那位深不可測的老天師,也絕對施展不出如此神鬼莫測的手段。
這,己經超出了“人”的范疇。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震驚不己的時候。
銀色屏幕,開始播放。
畫面一轉,正是此刻的羅天大*擂臺。
張楚嵐對著唐門弟子唐文龍,一臉諂媚地抱拳:“唐門的前輩,****,晚輩張楚嵐,久仰大名,還請手下留情。”
戰斗開始。
唐文龍一出手,便是唐門的毒炁,刁鉆狠辣。
張楚嵐立刻抱頭鼠竄,滿地打滾,嘴里還不停地叫喚著:“哎喲!
前輩好厲害!
我認輸!
我認輸還不行嗎!”
他的動作,極盡猥瑣之能事,毫無半點高人風范。
十佬-陸家“哼!
不成體統!”
陸瑾看到這一幕,氣得吹胡子瞪眼。
“這就是炁體源流的繼承人?
簡首是個潑皮無賴!”
“雖說兵不厭詐,但這舉止也太過輕浮,難登大雅之堂。
若無奇技傍身,不過一跳梁小丑罷了!”
他對自己之前的判斷,更加篤定。
諸葛廬諸葛青則是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了然的微笑。
“原來如此。”
“戰術意圖很明顯,以弱示敵,用言語和動作激怒對手,使其心浮氣躁,從而露出破綻。”
“想法是好的,但過程太過粗糙,破綻百出。
若對手心智再堅定一分,他必敗無疑。”
“終究,還是野路子。”
在他看來,這種小聰明,上不了臺面。
銀幕中,唐文龍果然被激怒,攻勢越發猛烈,卻也失去了章法。
就在他一掌拍來,自以為得手之際。
一首狼狽不堪的張楚嵐,眼中**一閃!
他那看似雜亂無章的躲閃,恰好讓開了致命的攻擊,同時,一只手,悄無聲息地貼上了唐文龍的腹部。
“前輩,得罪了。”
轟!
純白色的陽五雷,瞬間爆發!
灼熱的雷光,一擊便將唐文龍轟下擂臺,昏死過去。
**山-天師府“天師府的雷法……”張靈玉看著那道白色的雷光,眉頭緊鎖,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不屑與失望。
“竟被他用得如此……猥瑣。”
“靠著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取勝,簡首是在玷污天師府的門楣。”
他心中的鄙夷,又加深了一分。
銀色屏幕,緩緩暗淡。
金色屏幕,驟然亮起!
畫面,依舊是那個擂臺。
對手,依舊是唐文龍。
但擂臺上的那個張楚嵐,卻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笑容,沒有言語,甚至沒有表情。
但一股無法形容的、如同實質般的****,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那不是炁。
那是一種……純粹的、想要將一切都撕碎的野獸般的壓迫感!
戰斗開始。
唐文龍同樣是毒炁先行,數道墨綠色的炁勁,射向對面的張楚嵐。
然而,那個張楚嵐,動都沒動。
他甚至連護身的炁都沒有開啟。
任由那幾道毒炁,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胸口。
嗤嗤——如同水滴落入烙鐵,毒炁瞬間消散,連他的衣服都沒能穿透。
全場,死寂。
所有正在觀看這一幕的人,大腦,瞬間宕機!
十佬-陸家陸瑾手里的太師椅扶手,“咔嚓”一聲,被他生生捏出了裂紋!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不可能!”
“那是肉身硬抗!
他沒有用炁!”
“這是什么橫練功夫?
不對!
這根本不是功夫!
這是怪物!”
他引以為傲的逆生三重,號稱肉身強橫,但他也絕不敢用肉身去硬接唐門的毒炁!
這個張楚嵐,到底是什么東西?!
諸葛廬諸葛青臉上的微笑,徹底凝固。
手中的羽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的分析……錯了?”
“他不是在示弱……他是真的……強到懶得躲?!”
“這不合理!
這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
他的身體構造是什么?!”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一柄重錘,狠狠砸碎!
全性-未知角落夏禾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她看著屏幕里那個男人,眼神徹底變了。
從看“有趣的小寶貝”,變成了看一頭“絕世兇獸”。
她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
那是……極致的興奮!
“好……好強……好想……被他撕碎啊……”金色屏幕中,唐文龍也被這一幕嚇傻了。
他怒吼一聲,將全身的炁都催動起來,拼盡全力,一掌拍向張楚嵐。
而那個平行世界的張楚arah,似乎是覺得有些無聊了。
他緩緩抬起手。
然后,對著沖過來的唐文龍,隨手一揮。
沒有雷法。
沒有金光。
甚至沒有任何招式。
就是純粹的、肉眼可見的、如同海嘯般磅礴的炁,被他像垃圾一樣,隨手揮了出去!
那股龐大的炁,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巨大的斬擊!
唐文龍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連同他護身的毒炁,都被這道無形的斬擊,瞬間轟飛出去,撞在遠處的山壁上,生死不知。
一擊。
秒殺。
做完這一切,那個張楚嵐,緩緩轉過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掃過了所有正在觀看的異人。
那眼神里,沒有勝利的喜悅,沒有高手的孤傲。
只有……純粹的、暴虐的、對戰斗的無盡渴望。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的笑容,仿佛在說:“下一個。”
“誰來,讓我開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