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站臺的廣告牌上,印著最新的異獸防御宣傳畫。
畫面里,**能力者“雷槍”趙峰一槍貫穿章魚形異獸的頭顱,**是霞光漫天的江城海岸線。
蘇然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首到302路公交喘著粗氣停在面前。
上車刷卡時,司機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同情:“三中的?
覺醒日結束了?”
蘇然“嗯”了一聲,找了個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司機像是打開了話**,透過后視鏡看他:“小伙子,別灰心。
我兒子去年覺醒的是‘快速剝蒜’,現在在酒店后廚,一個月也能掙不少。
生活類咋了?
安穩!”
蘇然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安穩?
他父母當年也是這么想的嗎?
想守著江城的安穩,才在異獸沖破防線時,死在了最前線。
車到站時,夕陽正把老城區的巷子染成暖**。
蘇然剛走到院門口,就聞到了濃郁的肉香。
姥姥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花白的頭發用發網罩著:“然然回來啦?
快洗手,***剛出鍋!”
姥爺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手里拿著放大鏡看報紙,報紙上的頭條是“城南防線新增三座能量塔”。
聽到動靜,他放下報紙,鏡片后的眼睛亮了亮:“怎么樣?
覺醒的啥能力?”
蘇然換鞋的動作頓了頓。
他能想象到兩位老人得知結果時的表情——或許會強裝鎮定,或許會偷偷抹眼淚。
但當他抬起頭,看到姥姥姥爺眼里純粹的期待時,突然覺得那些嘲諷和驅逐都不算什么了。
“生活類,”蘇然把書包放在墻角,語氣盡量輕松,“不過挺好的,以后能幫姥姥拎菜,幫姥爺搬花。”
姥姥手里的鍋鏟哐當一聲掉在灶臺上,她快步走過來,拉住蘇然的手,掌心粗糙卻溫暖:“生活類好,生活類安全!
姥姥不指望你當大英雄,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
姥爺也跟著點頭,拿起桌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茶水在杯底晃出細小的漣漪:“別聽外面那些人瞎咧咧。
**媽是英雄,你好好活著,比啥都重要。”
晚飯時,姥姥一個勁往蘇然碗里夾肉,***燉得軟糯,甜香里帶著點醬油的咸鮮。
蘇然吃得很慢,聽姥姥講鄰居家的瑣事,聽姥爺說早年在工廠的經歷,沒人再提覺醒日的事。
首到睡前,姥爺敲開他的房門,手里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我托老戰友問了,”姥爺把紙條放在桌上,聲音有點沙啞,“江城第十七中學,明天你去報道。
雖然是最差的高中,但好歹能參加高考。”
蘇然拿起紙條,上面是用鉛筆寫的地址和***姓名。
十七中學他知道,在城市邊緣,據說操場旁邊就是廢品回收站,學生里一半是覺醒了生活類能力的,另一半是沒覺醒的“普通人”。
“姥爺,不用這么麻煩……麻煩啥?”
姥爺打斷他,往他兜里塞了個布包,“這里面是****撫恤金,省著點花。
去了新學校,別惹事,但也別讓人欺負了。
實在不行……”老人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就回來,姥爺養得起你。”
蘇然捏緊布包,布料下的硬幣硌得手心發燙。
他點頭,沒說話——再說下去,他怕自己會哭。
第二天清晨,蘇然背著書包去十七中學。
公交搖搖晃晃走了一個小時,窗外的高樓逐漸變成矮舊的居民樓,最后停在一條坑坑洼洼的馬路邊。
十七中的校門是銹跡斑斑的鐵門,門柱上貼著“禁止校外人員入內”的標語,被風吹得卷了邊。
走進校園,操場上的雜草快有膝蓋高,教學樓的墻皮剝落,露出里面的紅磚。
教導主任的辦公室在一樓最東側,門牌上寫著“馬向東”。
蘇然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不耐煩的聲音:“進。”
馬向東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電腦屏幕斗**。
他抬頭瞥了蘇然一眼,接過轉學證明,掃了兩行就扔在桌上:“三中過來的?
覺醒的啥能力?”
“生活類,E級。”
“呵,”馬向東嗤笑一聲,“三中把垃圾往我們這兒倒啊。
行吧,高三(7)班,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自己找去。”
他揮揮手,像是趕**,“別給我惹事,十七中不養閑人。”
蘇然沒理他的態度,轉身走出辦公室。
高三(7)班的教室在三樓,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面的吵鬧聲。
他推開門,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喧鬧聲瞬間停了。
“喲,轉校生?”
一個留著黃毛的男生吹了聲口哨,他旁邊的女生正用“快速編織”能力編毛衣,毛衣針在她手里翻飛如舞。
蘇然沒說話,徑首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里積著一層灰,桌角還有個煙頭燙出來的黑洞。
他剛放下書包,黃毛就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拍著他的桌子:“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這位置是虎哥的。”
蘇然抬頭,看到教室后排坐著個高壯的男生,正用“金屬彎曲”能力把一根鋼條擰成麻花,手指上的銀戒指在陽光下閃了閃。
“沒人坐,我就用了。”
蘇然拿出紙巾擦桌子,語氣平淡。
黃毛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有人敢這么說話。
他伸手就要推蘇然的肩膀,卻被一只手攔住了。
“長毛,回來。”
虎哥的聲音低沉,他把擰成麻花的鋼條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讓他坐。”
黃毛不情不愿地退了回去,臨走前還瞪了蘇然一眼。
蘇然繼續擦桌子,眼角的余光卻瞥見虎哥身邊的女生——那女生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正低頭演算數學題,側臉的線條很柔和。
當她抬頭翻書時,蘇然愣住了。
是林薇薇的同桌,陳雪。
上次月考,陳雪的總分比林薇薇高了三分,林薇薇私下里說她“只會死讀書,覺醒了也是廢物”。
蘇然記得她,不僅因為她是年級第一,更因為她覺醒的能力是“過目不忘”——生活類**,卻因為拒絕加入學生會,被林薇薇那群人孤立。
陳雪顯然也認出了蘇然,她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又低下頭去做題,只是握著筆的手指緊了緊。
上課鈴響時,班主任抱著教案走進來。
這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姓周,據說年輕時也是戰斗類能力者,后來在異獸襲擊中傷了腿,才來十七中當老師。
周老師簡單介紹了蘇然,就開始講課。
講的是異獸生態,課本上印著各種異獸的圖片,從最低級的“腐鼠”到高階的“深海 Krakken”。
蘇然聽得很認真,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他注意到,課本上關于“腐鼠”的防御數據是50,而他現在的物攻己經漲到了213——這意味著,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哪怕是最低級的異獸,他也能一拳打死。
下課鈴剛響,虎哥突然站了起來,他身后的幾個人也跟著起身,一步步朝蘇然走來。
“聽說你是從三中轉來的?”
虎哥的聲音帶著壓迫感,他的拳頭捏得咯咯響,“三中的林薇薇,你認識吧?”
蘇然皺眉,剛要說話,就看到虎哥掏出手機,屏幕上是林薇薇的照片。
照片里的林薇薇笑得很甜,比在覺醒日上看到的還要嬌俏。
“她是我罩著的人,”虎哥把手機往蘇然面前晃了晃,眼神兇狠,“在三中的時候,你是不是糾纏過她?”
蘇然終于明白過來。
林薇薇大概是覺得被自己懟了沒面子,轉頭就找了十七中的人,想給她出這口氣。
他看著虎哥那張被憤怒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糾纏?”
蘇然站起身,他的身高比虎哥矮了半個頭,但氣勢卻絲毫不弱,“你可以現在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是誰先湊到我面前裝好人的。”
虎哥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蘇然敢頂嘴。
他眼里的怒火更盛,拳頭猛地砸向蘇然的桌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天就讓你知道,十七中是誰的地盤!”
桌子被砸得劇烈搖晃,粉筆灰簌簌落下。
周圍的學生紛紛后退,沒人敢出聲。
陳雪握著筆的手緊了緊,擔憂地看向蘇然。
蘇然沒動,只是平靜地看著虎哥。
他的指尖在口袋里摩挲著,那里放著姥姥早上塞給他的煮雞蛋。
隱藏屬性:物攻+1/秒當前物攻:215他在心里默默計算:從昨天離開三中到現在,過去了16個小時,物攻漲了198點。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兩天,就能輕松收拾眼前這個只會擰鋼條的蠢貨。
但他沒打算等。
有仇,當然是盡快報才痛快。
蘇然緩緩抬起手,指尖的骨節輕輕活動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想動手?”
他看著虎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來試試。”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物攻每秒加一,你說你不會武功?》是愛吃解酒湯的趙晨冬的小說。內容精選:六月的風裹挾著熱浪,砸在江城第三中學的操場上,把瀝青地面烤得滋滋發響。但比天氣更燥熱的,是兩千多名高三學生的心跳。今天是覺醒日。江城作為沿海防線城市,每屆高三生都會在這一天接受“源能覺醒”——有人會獲得操控火焰的戰斗能力,有人能讓植物加速生長,最不濟也能覺醒“快速疊衣服”這類生活能力。而決定未來命運的,是覺醒后彈出的那行淡藍色數據框。蘇然站在人群末尾,白色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淺淡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