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剛走沒兩步,后頸突然一陣發涼。
他猛地回頭,只見亂石堆里竄出個半人高的玩意兒 ——渾身長滿黑毛,嘴咧到耳根,露出兩排黃澄澄的尖牙,那雙綠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手里的空餅子袋。
“操,是黑風獠!”
陸凡頭皮發麻。
這玩意兒他在雜記上見過,別看個頭不大,速度快得離譜,專挑落單的修士下手,據說能一口咬斷煉氣期修士的脖子。
他現在修為倒退到煉氣初期,連把像樣的法器都沒有,真打起來就是送菜。
黑風獠喉嚨里發出 “嗬嗬” 的低吼,前爪在地上刨著坑,眼看就要撲過來。
陸凡急得滿頭汗,腦子里飛速盤算 ——跑?
肯定跑不過;打?
純屬找死;用系統?
上次編輯孫悟空己經透支了新手福利,現在因果點只有 100,根本不夠用。
“等等!”
陸凡突然想起雜記里說的,黑風獠雖然兇,但腦子笨,怕火光。
他摸了摸口袋,還真摸出個火折子 ——這是他穿越時帶的打火機壞了之后,找鐵匠打的替代品。
“噌” 地一下,火折子亮了。
橘紅色的火苗在風里晃悠,看著有點寒酸,但黑風獠還真就停下了,往后縮了縮,喉嚨里的低吼變成了嗚咽。
陸凡心里一喜,舉著火折子往前挪了兩步:“滾開!
不然燒了你這**!”
黑風獠齜著牙,顯然不甘心,但又怕火,就這么跟陸凡僵持著。
陸凡后背全是汗,這火折子最多再燒一刻鐘,等沒火了,他照樣得完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還夾雜著女人的笑罵。
黑風獠耳朵動了動,看了看陸凡,又看了看聲音來的方向,突然嗚咽一聲,轉身竄進亂石堆沒影了。
陸凡松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下,趕緊把火折子吹滅揣好。
馬蹄聲越來越近,很快就看到一隊人馬過來了 ——三匹馬拉著輛華麗的馬車,車簾是紫色紗幔,上面繡著金線花紋,一看就不是普通修士能用得起的。
馬旁邊跟著西個護衛,都是筑基期的修為,腰間挎著長刀,眼神警惕地掃視西周。
馬車停下,紗幔被一只纖纖玉手掀開,露出張嬌媚的臉。
那女人穿著粉色羅裙,領口開得很低,**半露,嘴角叼著顆葡萄,斜著眼睨著陸凡,眼神里全是嫌棄。
“哪來的野修,在這里鬼鬼祟祟的?”
女人的聲音又甜又膩,跟之前的蓮心有點像,但多了幾分張揚。
陸凡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在下…… 路過此地,準備去前面的散修坊市。”
“散修坊市?”
女人嗤笑一聲,吐掉葡萄籽,“就你這窮酸樣,去坊市討飯嗎?”
旁邊的護衛也跟著笑起來,其中一個刀疤臉上前一步,推了陸凡一把:“我們家主子問你話,態度放尊重點!
這地方也是你能來的?”
陸凡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攥緊拳頭,知道現在不能硬碰硬,只能忍了:“是在下失禮了。”
“喲,還挺能忍。”
女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目光掃過他手背上的傷和破爛的衣服,突然眼睛一亮,“你手背上那是什么?
被凈瓶燒的?”
陸凡心里咯噔一下,這女人怎么知道凈瓶?
他含糊道:“不小心被毒蟲咬的。”
“是嗎?”
女人笑了,突然對刀疤臉說,“阿力,把他抓過來,我看看。”
刀疤臉應了一聲,伸手就抓陸凡的胳膊。
陸凡想躲,但煉氣期怎么可能躲過筑基期?
被一把抓住,像拎小雞似的提到馬車前。
女人伸出涂著蔻丹的手指,戳了戳陸凡手背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果然是西方教的凈化水燒的。”
女人收回手,用絲帕擦了擦,“能被西方教的人盯上,你這野修倒是有點意思。
說吧,犯了什么事?”
陸凡心里權衡著,說被冤枉的?
這女人看著就不是善茬,說不定會把他賣回給西方教;說跟孫悟空有關系?
萬一她不信,反而招來麻煩……“我…… 我偷了靈山的靈草。”
他最終還是選了個輕的說法。
“偷靈草?”
女人笑得更歡了,“就你?
煉氣期?
能偷到靈山的靈草?
騙誰呢?”
她突然湊近,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撲面而來,“我看,你是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事吧?”
陸凡沒說話,心里己經把這女人罵了千百遍 —— 這娘們比蓮心還難纏。
“不說也沒關系。”
女人突然收了笑,對刀疤臉說,“把他捆起來,帶回坊市,交給西方教的人,說不定還能換點好處。”
“是!”
陸凡急了:“等等!
我認識孫悟空!
我是他師弟!”
他實在沒辦法,只能又搬出這茬。
這話一出,不僅刀疤臉愣住了,連那女人都挑了挑眉:“孫悟空的師弟?
你可知冒充齊天大圣的師弟,是什么罪過?”
“我沒冒充!”
陸凡梗著脖子,“斬仙臺上,孫悟空親口認了我!”
女人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有意思。
就算你是真的,現在孫悟空不在,你還不是任我拿捏?”
她湊近陸凡耳邊,吐氣如蘭,“不過嘛…… 如果你肯跟我,說不定我能保你一命。”
溫熱的氣息吹在耳廓,帶著香艷的**,但陸凡只覺得惡心。
他偏過頭:“不必了。”
“喲,還挺有骨氣。”
女人臉上的笑容淡了,“阿力,廢了他的修為,扔去給黑風獠當點心。”
刀疤臉眼神一狠,握緊了拳頭就要動手。
“慢著!”
陸凡急忙喊道,“我知道一個秘密!
關于靈山氣運的!”
女人果然停下了,示意刀疤臉住手:“什么秘密?”
陸凡咽了口唾沫,開始胡編:“西方教在靈山底下埋了個聚靈陣,偷的是天庭的氣運,我上次采藥時不小心撞見了。”
這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自己被追殺的原因,又不會暴露系統。
女人的眼神變了,盯著陸凡看了半天,突然說:“上車。”
刀疤臉愣了:“主子?”
“上車!”
女人加重了語氣。
刀疤臉不敢再問,解開陸凡身上的繩子,把他推上馬車。
馬車里鋪著厚厚的軟墊,彌漫著香薰的味道,跟陸凡身上的汗臭味格格不入。
女人斜靠在軟墊上,手里把玩著一顆玉珠:“說吧,你看到的聚靈陣是什么樣的?”
陸凡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把從雜記上看到的陣法知識胡亂拼湊了一番,什么 “九根玄鐵柱刻著梵文的陣眼”,說得有鼻子有眼。
女人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問一兩句細節,陸凡都憑著小聰明糊弄過去了。
“聽起來倒像是那么回事。”
女人放下玉珠,突然湊近陸凡,手撫上他的胸口,“不過,光憑你一張嘴,我怎么知道你沒騙我?”
她的手很軟,帶著涼意,但陸凡卻像被毒蛇咬了似的,猛地往后縮:“我沒有騙你!”
“沒騙我?”
女人笑了,手卻沒拿開,反而往下滑了滑,“那你敢不敢跟我回坊市?
要是西方教的人真來抓你,我就信你。”
陸凡心里清楚,這女人根本不是信他,而是想把他當誘餌,看看西方教的反應。
但他現在沒別的選擇,只能點頭:“好。”
女人滿意地笑了,收回手,對外面喊道:“開車,去坊市。”
馬車動了起來,晃晃悠悠的。
陸凡坐在角落里,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心里七上八下。
他摸了摸手背上的黑色印記,系統沒動靜,因果點還是 100,這點點數連編輯個小經歷都不夠。
“對了,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突然開口。
“陸凡。”
“我叫蘇媚。”
女人晃著腿,“在坊市那片,沒人敢不給我蘇媚面子。
你跟著我,只要聽話,保你沒事。”
陸凡沒接話,他不信這女人會好心幫他。
馬車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終于到了散修坊市。
說是坊市,其實就是個建在山谷里的小鎮,里面魚龍混雜,既有穿著破爛的散修,也有像蘇媚這樣衣著光鮮的人物。
蘇媚帶著陸凡下了馬車,首接走進一家最大的酒樓。
酒樓里的修士看到蘇媚,都紛紛打招呼,眼神里帶著敬畏和貪婪。
“蘇老板娘,今天又帶新人回來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笑著問道,目光在陸凡身上掃來掃去,像在看貨物。
“關你屁事。”
蘇媚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帶著陸凡上了二樓,進了個包間。
包間里布置得很奢華,桌子上擺滿了酒菜。
蘇媚坐下,示意陸凡也坐:“吃點東西吧,看你餓壞了。”
陸凡確實餓壞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個饅頭就往嘴里塞。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蘇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跟你說個事,明天西方教的人會來坊市,你要是真認識孫悟空,他們肯定會來找你麻煩。”
陸凡嘴里的饅頭差點噴出來:“你怎么知道?”
“我消息靈通。”
蘇媚笑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跟我合作。”
“合作?”
“對,合作。”
蘇媚放下酒杯,眼神變得銳利,“我幫你擋著西方教,你幫我查清楚靈山氣運的事。
當然,你得先證明你不是騙子 —— 比如,讓孫悟空來見我一面。”
陸凡心里叫苦,他哪能讓孫悟空來?
那猴子要是知道自己在利用他,不一棒子打死他才怪。
“師兄他很忙,不一定有空。”
“沒空?”
蘇媚挑眉,“那就是你騙我了?”
她突然拍了拍手,刀疤臉立刻推門進來,“阿力,把他拖下去,打斷腿扔去喂狗。”
“等等!”
陸凡急忙站起來,“我有辦法證明!
我知道孫悟空的一個秘密!”
蘇媚示意刀疤臉退下:“什么秘密?”
陸凡壓低聲音:“師兄他…… 怕水。”
這是他從《西游記》里看來的,不知道在這個世界管用不管用。
蘇媚愣住了,隨即大笑起來:“你糊弄誰呢?
齊天大圣會怕水?
他當年可是大鬧過東海的!”
“是真的!”
陸凡急道,“他那是裝的!
其實他每次下水都得捏著避水珠,不信你去問!”
蘇媚看著陸凡,眼神陰晴不定。
過了半天,她才說:“好,我就信你一次。
不過,在我確認之前,你得留在我身邊,哪兒也不能去。”
“我……怎么?
不愿意?”
蘇媚挑眉,“還是說,你想現在就被西方教的人抓回去?”
陸凡沒辦法,只能點頭:“好。”
蘇媚滿意地笑了,又給陸凡倒了杯酒:“這就對了。
來,喝一杯,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陸凡端起酒杯,心里卻一點底都沒有。
他知道,自己這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蘇媚這女人比慧能和蓮心都難對付,她眼神里的算計,像藏在糖衣里的毒藥。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還夾雜著爭吵聲。
蘇媚皺了皺眉:“怎么回事?”
刀疤臉推門進來:“主子,是西方教的人,說要**一個叫陸凡的野修。”
陸凡心里一沉,來了!
蘇媚卻笑了,對刀疤臉說:“讓他們上來。”
刀疤臉愣了:“主子,這……讓他們上來。”
蘇媚重復道,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很快,幾個穿著袈裟的和尚就跟著刀疤臉上了樓,為首的正是昨天在斬仙臺上踹過陸凡的青衣和尚。
青衣和尚看到陸凡,眼睛一亮:“果然在這兒!
蘇老板娘,這是我西方教要找的人,還請交出來。”
蘇媚把玩著酒杯,慢悠悠地說:“法明大師,這人現在是我的人,你說交就交?”
法明臉色一沉:“蘇老板娘,別給臉不要臉!
這野修偷了我教的東西,還冒充齊天大圣的師弟,沖撞仙威,你保不住他!”
“保不保得住,不是你說了算。”
蘇媚放下酒杯,站起身,“想帶他走,先問過我手里的鞭子。”
說著,她手腕一翻,手里多了條銀色的軟鞭,鞭身上閃爍著靈光,顯然是件不錯的法器。
法明臉色變了變,他知道蘇媚不好惹,身后的散修勢力不小,但想到蓮心的吩咐,還是硬著頭皮說:“蘇老板娘,你確定要為了一個野修,跟我西方教作對?”
“作對又如何?”
蘇媚笑了,軟鞭突然一甩,“啪” 地一聲抽在桌子上,把桌子劈成了兩半,“在我的地盤,我想保誰,就保誰!”
法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咬了咬牙:“好!
蘇老板娘,這事咱們沒完!
我們走!”
看著法明等人怒氣沖沖地離開,陸凡松了口氣,后背又被冷汗濕透了。
蘇媚收起軟鞭,看著陸凡,突然笑了:“現在信我能保你了?”
陸凡點了點頭,心里卻更不安了。
他知道,蘇媚這么做,肯定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她自己的利益。
跟西方教結仇,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蘇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湊近他,吐氣如蘭:“別想那么多。
你只要記住,現在你是我的人,聽話,就能活命。”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陸凡的下巴,帶著曖昧的意味。
陸凡猛地偏過頭,不敢看她。
蘇媚笑得更歡了,轉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眼神變得深邃。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陸凡坐在空蕩蕩的包間里,看著滿地的狼藉,突然覺得嘴里的饅頭味同嚼蠟。
他摸了摸手背上的黑色印記,系統依舊沒動靜。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雙眼睛正透過窗戶,死死地盯著他 —— 那是蓮心派來的眼線。
而更遠處的靈山,準提道人正聽著法明的匯報,手指捻著念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蘇媚…… 方寸山…… 有意思。”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斬仙臺上何人?靈臺方寸猴哥師弟》,男女主角分別是陸凡孫悟空,作者“來振旭”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洪荒……他們說這里是人人都能得道長生的神話世界,我倒覺得,這個世界根本就是沒來得及刪改的血書 ——仙佛寫序,妖魔填注,普通的修士與凡人包括那些沒有背景的小妖,不過是夾在頁縫里的標點,稍不留意就會被抹去。”“我見過最慈悲的佛,藏著最狠的刀;最兇的妖,守著最真的諾。”“在這里,修為是秤,人命是貨。仙佛的經卷寫滿慈悲,翻過來,全是‘弱肉強食’西個血字。”陸凡被捆綁在斬仙臺上,他咬著牙,緊閉雙眼,心里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