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我去醫院做了手術。
全麻。
醒來的時候,小腹空落落的疼。
護士說,手術很成功,還年輕,養養就好了。
我看著天花板,第一次覺得,原來身體里少了一塊肉,心里反而輕松了。
剛出手術室,陸舟的電話就來了。
我掛斷。
他又打。
拉黑前,我看到他發來的一條微信:
別鬧了,安安嚇壞了。你在哪?我去接你,昨晚的話我收回一半,分手費再給你加一百萬。
我看著屏幕,只想笑。
收回一半?
哪一半?是那句“舊社會婦女”,還是那句“別掃興”?
我把他所有的****全部拉黑。
回到住處,我花了三個小時打包行李。
這間公寓是我租的,陸舟偶爾會過來住,這里到處都是他的痕跡。
墻上的抽象畫,地上的黑膠唱片,架子上的限量版模型。
全是他那些所謂的“品味”和“格調”。
我叫了搬家公司。
“師傅,這些東西,能賣的都賣了,不能賣的全部扔垃圾站。”
“好嘞,姑娘,這吉他看著挺貴啊,真扔?”
我看了一眼那把陸舟最愛的吉他。
當初為了買這把琴,我省吃儉用了三個月,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他。
他說這是他的靈魂伴侶。
“扔。”
搬家師傅手腳麻利,不到兩小時,屋子就空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曾經被我視作“家”的地方。
再見了,陸舟。
再見了,那個犯賤的十年。
剛下樓,就碰上了陸舟。
他開著那輛騷包的紅色跑車,副駕駛上坐著安安。
看到我提著行李箱,陸舟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下車。
“你要搬走?”
他大步走過來,語氣里帶著慣有的頤指氣使。
“許佳,你玩真的?就為了這么點事兒?”
“這點事兒?”
我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陸舟,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
陸舟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
“別逗了。離開我,你能去哪?回你那個三線城市的老家相親?找個禿頂大肚子的老實人嫁了?”
“許佳,你已經被我養刁了,你受不了那種庸俗的日子的。”
他自信得讓人惡心。
是啊,這十年,他帶我見過太多繁華。
他以為,見過雄鷹的女人,就不會再愛上燕雀。
但他忘了,雄鷹要是只會啄瞎你的眼,還不如一只會回家的燕子。
“陸舟,”安安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許佳姐,你要是有困難可以跟我們說,阿舟雖然嘴硬,但他心里還是有你的……”
“啪!”
我的一記耳光,打斷了她的茶言茶語。
陸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安安捂著臉尖叫。
“許佳!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