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來,陳家樹的臉因為缺氧而漲紅。
李云龍那張布滿煞氣的臉就在眼前,粗重的呼吸混合著**和硝煙的味道,首往他鼻子里鉆。
可陳家樹的眼神沒有絲毫閃躲。
他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聲音不大,卻讓**里所有的聲音,包括李云龍的咆哮,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團長……你現在殺了我,也救不了政委。”
李云龍揪著他衣領的手,力道下意識地松了半分。
陳家樹抓住這瞬間的喘息機會,迎著李云龍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真正要他命的,不是**,也不是傷口……是你們看不見的,正在他傷口里……開席的‘小蟲子’!”
“小蟲子?”
這三個字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整個**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什么***小蟲子?”
“胡說八道!”
那名土郎中第一個跳了起來,氣得山羊胡子一抖一抖。
“老夫行醫幾十年,只聽說過傷口發炎流膿,從沒聽說過什么小蟲子!”
他指著陳家樹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看你就是個從南洋來的神棍!
想用這些歪理邪說來害死政委!”
衛生員蘇清也蹙緊了眉頭,她讀過一些基礎的護理手冊,可里面的知識完全無法解釋陳家樹的說法。
這超出了她的認知范疇。
“你個小白臉!”
一聲暴喝,魏大勇那砂鍋大的拳頭又捏了起來,他上前一步,怒目圓睜。
“政委的傷口干干凈凈,哪來的蟲子?
我看你就是在用南洋的巫蠱邪術詛咒政委!”
“再敢胡咧咧,俺現在就撕爛你的嘴!”
魏大勇是真的急了,在他樸素的認知里,這種看不見的東西,不是鬼神就是邪術。
陳家樹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李云龍身上,因為他清楚,這里唯一能做主的,只有這個男人。
他無視了脖子上的劇痛,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語氣,開始解釋。
“團長,你見過鐵疙瘩在外面放久了會生銹吧?”
李云龍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你見過白面饅頭放上幾天,就會長出綠毛,最后餿掉吧?”
李云龍繼續點頭,眼神里的殺氣被一絲困惑取代。
陳家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引導性。
“木頭發霉,飯放餿,就是我說的那些‘小蟲子’干的。”
“它們無處不在,空氣里,泥土里,甚至我們的手上、嘴里都有。”
“平時它們進不了我們的身體,可一旦有了傷口,它們就會鉆進去……”他看著炕上昏迷的趙剛,聲音沉了下來。
“它們正在政委的傷口里,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出毒素,所以政委才會高燒不退,傷口才會流膿腐爛!”
“你那碗草藥糊上去,只會帶進去更多、更臟的‘小蟲子’,那是在給他催命!”
這番話,如同一顆炸雷在**里炸響。
所有人都被震得腦子嗡嗡作響。
吃肉?
喝血?
這哪里是治病,這分明是在講一個毛骨悚然的志怪故事!
李云龍的大腦飛速運轉,他一個字都不信,一個字都聽不懂。
可***,這個小白臉說得有鼻子有眼,那篤定的眼神,清晰的邏輯,讓他心里那股邪火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來。
他打過無數的仗,見過無數的傷員。
很多人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傷口腐爛發燒上。
難道,真的像這小子說的,是被什么看不見的“小蟲子”給活活吃死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讓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猛地抬起手,制止了還想沖上前的魏大勇。
他死死地盯著陳家樹,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磨盤里擠出來的。
“你說的這些……有什么證據?”
“證據?”
陳家樹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在絕對的科學事實面前,任何的質疑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不但有證據。”
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讓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自信。
“我還能讓你,讓你們所有人,都親眼看見這些‘小蟲子’,是怎么在政委的膿血里……開飯的!”
“開飯”兩個字,他說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李云龍渾身一震。
親眼看見?
這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著陳家樹,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吹牛說謊的痕跡。
但他只看到了平靜,一種源于絕對掌控的平靜。
**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個對峙的男人身上。
一個是兇名赫赫的獨立團團長,一個是來路不明的南洋“讀書人”。
一個代表著這個時代的經驗與常識,一個代表著聞所未聞的驚天理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最終,是李云龍那顆為戰友焦灼到快要爆炸的心,壓倒了所有的懷疑和理智。
他需要一個希望,哪怕這個希望聽起來再荒誕。
他猛地松開了手。
陳家樹一個踉蹌,后退兩步,劇烈地咳嗽起來,脖子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紅痕。
李云龍盯著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狼,在審視著最后一根可能是救命稻草、也可能是陷阱的藤蔓。
他的腦海里,閃過的不是輸贏,而是去年冬天,那個同樣躺在這孔**里,同樣因為傷口發炎活活燒死的警衛員小王。
一樣的傷,一樣的發燒,一樣的用草藥泥……最后,也是一樣的沒了呼吸。
小王死前那雙不甘心的眼睛,像兩塊燒紅的烙鐵,至今還燙著他的心。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老趙,再走一遍小王的老路?!
李云龍猛地把煙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飛濺的煙灰如同他此刻混亂的思緒。
最終,李云龍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好!
老子今天……就再賭上我李云龍的全部家當,信你一回!”
“你要是真能讓老子看見那什么**‘小蟲子’,從今往后,你就是我李云龍的親兄弟,老子的獨立團你說了算!”
“可你要是敢耍老子……”他沒有說下去,但雙眼里迸發出的森然殺機,己經說明了一切。
“一言為定。”
陳家樹揉了揉發痛的脖子,平靜地回答。
他心念一動,溝通了系統:“提取新手禮包!”
新手禮包己發放至您的隨身包裹。
然后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他將手伸進了自己那件半舊不新的長衫懷里——那里面有一個他穿越時就背著的、看似普通的布包。
他摸索了一下,下一秒,從布包里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造型無比古怪的物件。
通體由黃澄澄的銅打造而成,下面是一個厚重的底座,上面立著一根彎曲的支架,支架上裝著好幾截長短不一的銅管,銅管的末端還鑲嵌著亮晶晶的玻璃片。
整個東西結構復雜,做工精密,在昏暗的油燈下,閃爍著一層神秘而又冰冷的光澤。
這臺在后世隨處可見的手搖式黃銅顯微鏡,在此刻的趙家峪,不啻于一件天外來物。
“這……這是什么玩意兒?”
魏大勇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問道。
土郎中和衛生員蘇清也看得呆住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精巧古怪的“西洋鏡”。
李云龍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地盯著陳家樹手里的東西,心中的懷疑,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這個自稱南洋歸來的工程師,這個滿口胡謅“‘小蟲子’”的小白臉,到底是什么來頭?
小說簡介
小說《抗戰:李云龍要炮,你給個文明?》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七天不重樣”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李云龍陳家樹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滾!”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陳家樹的腦子里,將他混沌的意識瞬間震得粉碎。他猛地睜開眼。昏暗。眼前是一孔破舊的窯洞,油燈的光芒在墻壁上拖拽出扭曲的影子。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氣味首沖鼻腔,是血腥味、汗臭味還有一股劣質草藥的苦澀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一個身板扎實的男人,正對著窯洞里的一群人瘋狂咆哮……男人身上的土布軍裝洗得發白,撐得鼓鼓囊囊,領口敞著,露出的脖頸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猙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