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道同修,踏淵而出------------------------------------------,暗紫天穹壓得極低,陰風穿壁而過,將囚營里的死氣吹得愈發濃重。,唯有李承負獨坐角落,閉目凝神,心湖澄澈如鏡。白日受陰卒鞭撻、窺見勞役營本是獻祭大陣的真相,種種兇險并未亂他心智。他很清楚,在這幽冥絕地,唯有《道德經》伴身,方能尋得一線生機。,地底大陣嗡鳴漸起。一縷縷至陰至寒的幽冥本源之氣破地而出,無聲彌漫在囚營之中。此氣蝕骨噬魂,是生靈死劫,可在李承負的道心感知里,這卻是天地陰陽的另一極。,心底**輕誦:“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浩然正氣緩緩溢出,與飄散的幽冥之氣輕輕觸碰。原本至正至陽的正氣,遇上冥界至陰至寒之氣,并未沖突湮滅,反而在《道德經》的大道法則牽引下,交融、扭曲、重塑。幽冥陰氣侵蝕同化正氣,浩然道韻包容轉化陰氣,一正一邪、一陰一陽,在他體內瘋狂碰撞,又在道心之下歸于**。,一股既含正道浩然、又帶冥界陰冷的全新力量,緩緩誕生。,也不是野蠻的幽冥陰氣,而是被冥界同化、與大道相融、獨屬于他的全新功法——冥道真解。《道德經》為根,以幽冥之氣為引,以陰陽相濟為法,納冥界之力,修自身大道,不陰不陽,亦陰亦陽,不正不魔,亦正亦魔。,李承負也明悟了此方冥界修行境界:→聚氣→凝魂→化靈→通幽→冥將→冥帥→冥皇→冥帝→超脫。,帶隊陰將乃是凝魂境,要塞冥官更是化靈境的存在。,借大道與幽冥之力洗禮,一夜跨過凡境,直達聚氣境巔峰,只差一步便可凝魂。斷裂的骨骼瞬間痊愈,破損的經脈徹底重塑,神魂被陰陽之力反復洗練,變得堅不可摧。,李承負緩緩睜眼,眸底一黑一金兩道微芒一閃而逝,深邃如宙。體內力量暴漲數倍,卻被他死死收斂,外表依舊是那個不起眼的勞役囚徒。隱忍,依舊是他此刻最好的鎧甲。,苦役再次開始。昨日懷恨在心的陰卒獰笑著再度尋來,黑鐵長鞭帶著陰力轟然抽下。
李承負垂首不動,心底只一念:
“冥道為體,大道為心,不動自鎮。”
無形的冥道之力悄然鋪開,中正而陰冷,厚重而不可侵犯。
啪——!
鞭落如擊神山,陰卒慘叫一聲,手臂骨裂皮開,黑鞭脫手,踉蹌狂退,驚駭欲絕。李承負緩緩抬眼,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冥界獨有的冷寂威嚴,只一眼,便讓那陰卒魂飛魄散,再不敢上前。
半日之后,要塞深處號角低沉。玄甲覆身、鬼面遮臉的陰將,帶著精銳陰兵巡察而至。恐怖威壓如天傾壓下,所有囚徒瑟瑟發抖、匍匐跪地,唯有李承負垂首靜立,不動如山。
陰將目光一凝,徑直走到他面前,一股能撕裂魂魄的探魂陰力,驟然刺入李承負眉心!
千鈞一發之際,李承負心神歸一,運轉新生的冥道真解。浩然之氣被冥力徹底掩蓋,周身氣息與陰土融為一體,空寂、深沉、無跡可尋。
陰將探查片刻,只覺一片空茫,微微皺眉,最終冷語一句,轉身離去。
危機暫解,李承負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
他已明悟,隱忍藏拙,終有盡頭。這勞役營、獻祭陣、整片幽冥,都將成為他冥道成尊的踏腳石。
他運轉冥道真解,地底大陣脈絡在心神中清晰浮現。一道道漆黑陣紋如猙獰血脈,將整座勞役營鎖死,而他們搬運的陰髓石,正是陣紋節點。李承負不動聲色,指尖每一次觸碰石塊,都會滲入一絲微不**的冥道之力,以道解陣,以冥融陣,悄然松動大陣。
夜色再臨,囚營重歸死寂。
李承負盤膝靜坐,再度運轉冥道真解。黑金流光在體內流淌,幽冥之氣被源源不斷煉化、提純。
忽然,他周身氣息一凝。
經脈內的力量轟然壓縮、凝練、升華。
無聲無息間,神魂與肉身同時迎來徹底蛻變。
冥道真解,第一層,成!
李承負的修為,穩穩踏入凝魂境初期,神魂之力暴漲數倍,穿透石壁、巖層,整座勞役營、陣紋、陰兵、密道,一切都在他心神之中纖毫畢現。
就在此時,活了三百年的老囚徒佝僂著身子,雙手捧著一塊漆黑殘破的骨片,顫巍巍跪倒在他面前:
“大人,這是鎖魂淵上古殘陣圖,昔年大能刻于魂骨之上,唯有大人能借此破陣。”
李承負伸手接過殘骨,指尖一碰,殘陣圖便與冥道真解共鳴,大陣節點、陣眼、死門盡數在腦海中顯現。他不動聲色將殘骨收起,老人恭敬叩首,悄然后退。
隱忍的日子,已近盡頭。
翌日正午,凄厲警鐘轟然響徹要塞。陰兵甲胄鏗鏘,列陣**,全員**。
“大陣異動,全員搜身!反抗者,格殺勿論!”
陰兵小隊長面色陰寒,殺氣騰騰。囚徒們瑟瑟發抖,但凡搜出異物者,當場被一戈刺穿,魂飛魄散。血腥味迅速彌漫,李承負半跪在地,袖中手指悄然捏住殘陣圖,氣息壓至最低。
兩名陰兵粗暴上前,手掌肆意摸索,眼看便要觸碰到袖中秘寶。
李承負眸中黑金流光一閃,殺機乍現。
不動,則秘密敗露;動,則必須斬草除根。
冥道真解!
凝魂境之力悄無聲息迸發,快如鬼魅。兩聲微不**的輕響,兩名陰兵神魂瞬間碾碎,生機斷絕。李承負順勢輕扶,裝作惶恐攙扶之態,瞞過遠處所有目光。
指尖疾探,他從陰兵懷中摸出一本漆黑封皮的小冊子——《幽陰訣》,冥界基礎修魂秘典!
他將秘籍與殘陣圖一同藏入神魂,以冥力徹底掩蓋,方才松手放任**倒地。
“大人!您怎么了?”
李承負故作驚慌顫聲呼喊,陰兵蜂擁而至,反復查驗卻不見半點傷口,只當是陰氣反噬暴斃,怒罵一聲便匆匆繼續**,無人將半點懷疑落在他身上。
一場必死危機,被他輕描淡寫化解。
危機散去,李承負返回囚營角落盤膝而坐,神魂沉入《幽陰訣》全篇。
他將冥道真解的黑金之力內斂深處,以冥界陰法包裹周身,不過半柱香,一身氣息便與尋常陰魂毫無二致,縱使化靈境冥官親至,也休想看穿他的根基。
冥道為骨,幽陰為表,大道為心。
隨即,他將神魂注入上古殘陣圖,凝魂境之力與道韻交織,原本殘缺的陣紋自動延伸補全,一幅完整的鎖魂淵大陣全景圖徹底呈現在他腦海——陣眼、節點、生門、死門一目了然,而城墻中央那千丈高的漆黑冥髓主石,正是整座獻祭大陣的總陣眼。
夜色深沉,李承負目光掃過囚營中幾名油盡燈枯、即將被陰氣噬殺的囚徒,指尖微彈,數縷細如發絲的冥道之氣悄然落下,護住他們神魂生機,再以《幽陰訣》掩蓋氣息,制造出魂魄消散的假死之相。
次日天明,陰兵隨意將幾具“死尸”丟入營外枯骨堆,無人在意,無人查驗。唯有李承負知曉,這幾人已埋下逃生伏筆,只待大陣混亂,便可蘇醒脫身。
他垂首走在囚徒隊列之中,周身幽陰氣息平穩自然,目光遙遙望向那枚漆黑如墨的冥髓主石。
殘圖**,幽陰藏息,后手已布,修為在身。
鎖魂淵的萬古囚籠,已困不住他。
回到囚營,李承負再度靜坐,神魂沉浸于《幽陰訣》。
此功法在旁人手中只是吐納煉力之術,可在他冥道真解與道德經雙重道基之下,卻被生生煉出**之威。
他以浩然道心為核,以幽冥陰氣為形,以凝魂境神魂為鋒,三者交織、壓縮、淬煉。
某一刻,李承負眸中黑金神芒一閃而逝。
他悟了。
一招只屬于他的**之術。
以幽陰為掩,以冥道為殺,以神魂為鋒——
幽冥斷魂指!
此招無聲、無形、無跡,一指彈出,幽陰鎖肉身,冥道斷神魂,中招者神魂崩滅,不留傷口、不留氣息、不留后患,最適合在這鎖魂淵暗中**。
李承負緩緩收回指尖,周身殺意徹底收斂,重歸沉寂。
《幽陰訣》被他徹底吃透,偽裝、藏息、吐納、**,四者皆備。
從今往后,他不再只是被動隱忍的囚徒,而是手握殺招、暗藏陣圖、身兼兩道的幽冥潛龍。
時機已至,無需再忍。
李承負盤膝閉目,再度運轉冥道真解,瘋狂牽引地底大陣逸散的狂暴陰氣。黑金雙色之力在經脈中奔騰沖撞,凝魂境初期的壁壘,在海量陰氣沖刷下轟然震顫。
“破。”
心中輕喝一聲,他的修為應聲突破——
凝魂境·中期!
神魂暴漲,籠罩整座要塞,陰兵流動、陣紋運轉、陰氣軌跡,盡在掌控。
可這股劇烈波動,也瞬間驚動了要塞最深處的存在。
嗡——
天穹崩塌般的威壓轟然壓落,黑霧翻滾中,一道身披冥紋官袍的身影踏空而來,眸如寒刃,威壓懾人。
化靈境冥官!
“大膽螻蟻,竟敢擾動本座大陣!”
冥官一眼洞穿李承負身上的異常,抬手便是陰力巨爪,撕裂空氣直抓而來。
囚徒們魂飛魄散,李承負卻緩緩抬頭,眸中黑金神光再無掩飾。
“擋路者,死。”
他身形一閃,避開巨爪,指尖凌空一點——
幽冥斷魂指!
無聲指勁直刺神魂,冥官臉色驟變,神魂劇痛,攻勢頓滯。
“你敢傷我?!”
冥官暴怒出手,冥力翻涌。李承負不閃不避,冥道真解全力爆發,黑金之力與幽陰之力交織纏繞,竟以凝魂中期之力,硬生生與化靈境冥官戰成一團!
轟鳴震動鎖魂淵,無人敢信,一介囚徒,竟能硬撼冥官。
激戰中,李承負故意將戰場引向冥髓主石——總陣眼所在。
“結束了。”
他一聲冷喝,雙手掐動完整陣訣,全身修為盡數灌注指尖,狠狠轟在主石之上。
“冥道真解——破陣!”
咔嚓——
千丈主石轟然碎裂,裂痕蔓延四方。
鎖魂淵獻祭大陣,徹底崩亂!
天空陰霧撕裂,一道通往外界的空間裂隙豁然顯現。
“不——!”冥官驚怒嘶吼,卻被大陣反噬的陰氣纏住。
李承負看也不看,身形一閃直奔裂隙,同時低喝一聲:“走!”
營外枯骨堆中,幾名假死囚徒應聲蘇醒,不顧一切緊隨其后。
冥官眼睜睜看著那道黑金身影,帶著數道生機沖入裂隙,消失在幽冥深處。
踏出空間裂隙,狂風撲面。
李承負立于幽冥荒野之上,衣袍獵獵,回首望去。
身后,是萬古囚籠鎖魂淵。
身前,是浩瀚無邊的幽冥天地。
從今日起,世間再無卑微囚徒。
唯有修冥道、融萬法、一步成尊的少年,橫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