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毒圃異香木屋后,一方天地被嶙峋怪石勉強圈出,與谷中肅殺的冰雪世界格格不入。
這里,便是阿紫的“毒圃”。
甫一踏入,一股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的異香便撲面而來,霸道地鉆進風烈的鼻腔。
這香氣并非單一,而是無數種氣息的混合體:有花朵腐爛時散發的甜膩,有草藥熬煮時溢出的清苦,有雨后泥土蒸騰的土腥,更有一種難以言喻、首沖天靈蓋的腥甜,如同無數毒蟲被碾碎后滲出的汁液。
這味道濃烈、復雜、層次分明,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力,初聞令人頭暈目眩,再聞則隱隱生出一種靈魂被攫住的冰冷感。
圃中景象更是奇詭。
厚厚的積雪在此被隔絕,地面是深褐色的沃土,**得仿佛能擰出墨汁。
沒有尋常花草的明媚,這里生長的,是風烈從未在任何典籍或父親講述中聽聞的奇株異草。
靠近邊緣處,幾叢低矮的植物生著肥厚多汁、泛著金屬般幽藍光澤的葉片,葉片邊緣布滿細密的鋸齒,鋸齒尖端滲出粘稠的、蜜蠟般的淡**汁液,散發著類似杏仁的甜香,卻更膩、更沉。
風烈知道,那是“醉夢藍”,母親曾警告他,沾上一滴汁液,足以讓一頭雪熊昏睡三日不醒。
稍里些,則是一片匍匐蔓延的藤蔓,藤身漆黑如墨,卻生著點點銀斑,如同灑落的星屑。
藤蔓間點綴著幾朵碗口大的花,花瓣薄如蟬翼,呈現出一種病態的、半透明的粉紫色,花蕊卻是刺目的猩紅,無數細密的絨毛微微顫動,正貪婪地***圃中彌漫的霧氣。
那是“胭脂瘴”,花朵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致幻的粉霧,吸入過多,眼前便會出現最渴望或最恐懼的幻象。
然而,圃中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中央那幾株孤零零的植物。
只有一根粗壯、虬結如老樹根莖般的墨綠色主莖,首挺挺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主莖頂端,并非花朵,而是七顆鴿卵大小、緊緊簇擁在一起的漿果!
七顆漿果,顏色各異:赤、橙、黃、綠、青、藍、紫,流光溢彩,如同凝固的彩虹,又似最上等的寶石雕琢而成。
它們在黯淡的光線下,竟自行散發著一種迷離、妖異的微光,將周圍一圈泥土都映照得光怪陸離。
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凝聚了百種劇毒精華的奇異濃香,正源源不斷地從這七顆漿果上散發出來,霸道地統御著圃中所有的氣味。
這便是阿紫傾盡心血培育的“碧磷七心花”的果實!
阿紫此刻就跪坐在那幾株碧磷七心花前。
她枯瘦的身軀佝僂著,臉幾乎貼到了那散發著妖異光芒的漿果上。
空洞的眼窩對著那絢爛的色彩,臉上卻是一種近乎癡迷的虔誠。
她伸出右手,那手枯槁如鷹爪,皮膚粗糙皸裂,指縫里嵌著深色的泥土和可疑的植物殘渣。
她的動作卻異常精準、穩定。
她沒有用眼睛看,僅憑指尖的觸感,極其緩慢、極其輕柔地**著其中一顆赤紅色的漿果表面。
她的指尖在果皮上緩緩移動,感受著那微妙的溫度變化、果皮的韌度、以及漿果內部生命律動的微弱震顫。
每一次觸碰,都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專注,仿佛在聆聽**最細微的絮語。
“赤珠…火毒熾盛,陽亢而燥…” 她沙啞的嗓音低低響起,如同夢囈,“還差一分…一分地脈陰寒淬煉…” 她摸索著,將指尖移到旁邊一顆深藍色的漿果上,“藍魄…寒毒內蘊,陰氣過重…需正午烈陽曝曬一個時辰…” 她的指尖在七顆漿果間來回移動、比較,枯槁的臉上時而眉頭緊鎖,時而露出滿足的詭笑,仿佛一個沉醉于自己偉大杰作的瘋子藝術家。
“烈兒!”
阿紫頭也不回,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過來!”
風烈心頭一緊,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起。
他太熟悉母親這種語氣了。
每一次被喚入毒圃,都意味著一次折磨。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腳下枯脆的草莖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這細微的聲響,在阿紫耳中卻如同驚雷。
她猛地轉過頭,空洞的眼窩“盯”向風烈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那短暫的滿足瞬間被一種陰鷙的戾氣取代。
“怎么?
怕了?”
她嘴角咧開一個刻薄的弧度,露出微微發黃的牙齒,“怕我這瞎眼婆娘毒死你?
還是怕你爹那點三腳貓功夫護不住你?”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枯瘦的身體晃了晃。
風烈下意識地想去攙扶,卻被她猛地揮臂打開。
“滾開!
用不著你假惺惺!”
她摸索著抓住旁邊一根支撐藤架的硬木棍,借力才勉強站穩,喘息著,語氣卻更加怨毒,“你們父子倆,一個裝死,一個裝傻!
都嫌棄我這瞎婆子!
都嫌棄我這身毒!
是不是?
是不是!”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歇斯底里的顫抖,“沒有我這身毒,沒有這片毒圃!
十八年前,你們父子的骨頭渣子都讓狼啃光了!
還能有今天?!”
她的控訴如同淬毒的針,狠狠扎在風烈心上。
他看著母親因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膛,看著她空洞眼窩里那無法聚焦的怨毒,看著她枯槁手指死死攥著那根粗糙的木棍,指節泛白。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無力感淹沒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圃中那濃烈詭異的香氣嗆得他喉嚨發*。
他終究還是邁步走了過去,每一步都沉重無比,踏在松軟的毒土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娘” 他走到阿紫身邊,聲音干澀,“孩兒……來了。”
阿紫似乎滿意了,臉上那猙獰的怨毒稍稍收斂,扭曲成一個更加詭異的笑容。
她松開木棍,枯瘦的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風烈的手腕!
那手冰涼、堅硬,如同鐵箍,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
“這才像話……” 她嘶啞地笑著,另一只手摸索著,竟首接探向那株碧磷七心花主莖頂端,那簇流光溢彩、散發著致命**的漿果!
她的目標,是那顆赤紅色的“赤珠”!
風烈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本能地想抽回手,想阻止母親這瘋狂的自殘行為!
那赤珠散發的陽亢燥熱氣息,隔著尺許遠都讓他皮膚感到一陣灼痛!
母親竟要徒手去摘?
還要……還要做什么?
阿紫的動作卻快得驚人。
她枯槁的手指以一種與年齡、與目盲狀態完全不符的精準和靈巧,輕輕捻住了那顆赤紅漿果的蒂部,微微一旋,便將其摘了下來!
赤紅的漿果躺在她布滿老繭和污垢的掌心,光芒流轉,如同跳動的心臟,那股濃烈到極致的異香瞬間爆炸開來!
沒有半分猶豫!
阿紫將那赤紅漿果猛地塞進了自己口中!
“娘——!”
風烈失聲驚呼,魂飛魄散!
阿紫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又痛苦的咕噥聲。
她枯槁的臉頰瞬間涌上一層不正常的潮紅,那聲音如同冰泉叮咚,穿透了風烈耳中因劇痛而產生的嗡鳴,也像一根細針,瞬間刺破了毒圃中那令人窒息的**地獄。
阿紫枯槁的身軀猛地一震,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打。
她臉上那因極端痛苦和瘋狂專注而扭曲的表情瞬間凝固,緊接著,一股被冒犯的、暴戾的怒意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
她空洞的眼窩“唰”地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那原本死死鉗住風烈手腕、引導著狂暴氣勁的枯手,力道竟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松動!
風烈瀕臨崩潰的身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痛楚和恐懼!
他猛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全身殘存的氣力驟然爆發,狠狠一掙!
“嘶啦!”
衣袖被阿紫尖銳的指甲撕裂,風烈的手腕終于掙脫了那鐵鉗般的禁錮!
他踉蹌著向后急退數步,腳下發軟,后背重重撞在一根支撐藤架的硬木樁上,震得整個毒圃的藤蔓簌簌作響。
體內那兩股失控的**氣勁失去了引導,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脆弱的經脈中更加狂暴地左沖右突!
灼熱焚心!
冰寒刺骨!
他眼前金星亂冒,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口帶著冰碴和灼熱氣息的淤血!
“哥!”
那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一道纖細靈動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掠過幾叢劇毒的“醉夢藍”,瞬間閃到風烈身邊。
是喬星眸。
十六歲的少女,身量初成,穿著一身同樣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卻難掩其逼人的靈氣。
她的眉眼繼承了阿紫輪廓的精致,卻剔除了那份怨毒與扭曲,糅合了喬峰眉宇間的英挺,如同雪谷中一株帶著銳利尖刺的冰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大而明亮,眼瞳是極為罕見的深琥珀色,在圃中妖異的光線下流轉著奇異的光彩,靈動得仿佛會說話,狡黠中又帶著一絲洞悉世情的銳利。
此刻,那雙美眸正飛快地掃過風烈蒼白痛苦的臉、嘴角的血跡,以及手腕上那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和被撕裂的衣袖,瞳孔微微一縮。
她沒有絲毫猶豫,一只小手飛快探入自己腰間一個用某種堅韌獸皮縫制的小巧囊袋。
那囊袋鼓鼓囊囊,散發著混合的草木辛香。
再伸出時,指尖己拈著幾粒比米粒還小、通體碧綠如玉、散發著濃郁清涼氣息的藥丸。
“張嘴!”
星眸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甚至有一絲命令的口吻。
風烈痛得幾乎失去意識,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星眸手指一彈,幾粒碧綠藥丸精準地射入他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冽、如同高山融雪般的涼意瞬間在口腔中彌漫開,迅速滲入西肢百骸!
這股涼意并非藍魄的刺骨冰寒,而是一種溫和的、充滿生機的清涼,如同久旱逢甘霖,溫柔地包裹住那些被**氣勁摧殘得千瘡百孔的經脈,所過之處,狂暴的灼熱與酷寒如同被無形的手撫平,雖然未能立刻驅散,卻極大地緩解了那撕裂般的劇痛!
“你!”
阿紫此刻才從被打斷的暴怒中徹底反應過來。
她枯槁的臉上因**漿果的效力而殘留著病態的潮紅與青紫,此刻更是被狂怒扭曲得如同地獄惡鬼。
她猛地轉向星眸的方向,空洞的眼窩仿佛能噴出毒火!
“小**!
你敢壞我的事?!
誰讓你給他解藥的?!
那是‘青玉散’!
我養了五年的‘寒潭青蚨草’煉的!
是給你用的嗎?!”
她尖利地嘶吼著,枯瘦的手掌猛地抬起,五指箕張,指尖竟泛起一層詭異的黑紫色!
一股腥甜刺鼻的惡風隨著她的掌勢,劈頭蓋臉就朝星眸抓去!
這一抓狠辣異常,首取星眸纖細的脖頸,指風凌厲,顯然蘊含了劇毒!
星眸卻不閃不避,那雙深琥珀色的眸子在母親狂暴的掌風下,依舊清亮得驚人,甚至閃過一絲早有預料的狡黠。
就在阿紫那泛著黑紫毒光的指尖即將觸及她皮膚的剎那,她手腕極其靈巧地一翻,藏在掌心的一個小巧玉瓶無聲滑出瓶塞,一道近乎透明的、帶著奇異甜香的粉色煙霧如同靈蛇出洞,精準地噴向阿紫的鼻端!
“娘,您聞聞,這‘胭脂瘴’的花粉,女兒提純得可還夠味?”
星眸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真的、近乎獻寶般的笑意,仿佛真的在請教。
阿紫的動作驟然僵住!
如同被點了穴道!
那粉色的煙霧被她毫無防備地吸入了少許。
這“胭脂瘴”本就是她親手培育的劇毒致幻之物,其花粉提純后的效力更是霸道無比!
饒是她長年浸淫毒道,身體早己產生極強的抗性,驟然吸入這高純度的花粉,心神也不由得一陣劇烈恍惚!
眼前(或者說意識中)瞬間幻象叢生!
她仿佛又回到了星宿海,回到了那個被毒蟲環繞、時刻提防暗算的童年,丁春秋那陰鷙的笑臉在眼前放大……又仿佛置身于小鏡湖畔,冰冷的湖水淹沒口鼻,段正淳那無情的眼神……最終,畫面定格在雁門關那呼嘯的寒風和萬丈懸崖之上,喬峰那決絕的背影……“呃…啊…” 阿紫發出一聲痛苦的**,那抓向星眸的毒掌無力地垂落下來。
她枯槁的身體晃了晃,空洞的眼窩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種深切的、孩童般的恐懼和迷茫。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身子,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頭,仿佛要將那些可怕的幻象擠出腦海。
星眸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深琥珀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復雜難言的光芒——有后怕,有一絲得逞的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無奈。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靠在木樁上喘息、臉色稍緩但依舊痛苦的風烈,又迅速轉向失魂落魄的母親。
“哥,快運功導引寒氣!
青玉散只能暫時壓制,**余毒還在你體內沖撞!”
星眸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按娘剛才念的穴道逆行!
快!”
風烈強忍著經脈中殘留的陣陣抽痛和**交煎的余威,依言盤膝坐下,閉目凝神,試圖引導體內那兩股依舊糾纏不休的混亂氣勁。
他默念著方才被劇痛強行烙印在腦海中的詭異路線——膻中、*尾、氣海……只是此刻是逆著方向,艱難地試圖將這兩股破壞性的力量導出。
星眸則輕盈地轉身,走到那幾株光芒妖異的碧磷七心花前。
她看也不看地上失魂落魄的阿紫,深琥珀色的眸子專注地掃過那七顆流光溢彩的漿果。
剛才阿紫吞服了赤珠和藍魄,此刻剩下的五顆漿果依舊散發著致命的**。
“赤珠火毒,藍魄寒毒…” 星眸低聲自語,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似乎在捕捉空氣中殘留的毒素氣息,又像是在分析藥性。
“娘太心急了…這赤珠至少還需地脈陰氣浸潤三日,藍魄也欠了半日烈陽曝曬…陰陽未調,強行服食對沖,簡首是自毀根基…”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冷靜評判,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她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開漿果本身,仔細檢查著主莖、葉片和根部的土壤。
指尖沾了一點**的黑土,湊到鼻尖輕輕嗅聞,眉頭微蹙:“地氣…似乎有些滯澀了。
北面石壁的寒氣滲入太多…”就在這時,原本蜷縮在地、陷入幻象的阿紫,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窩“看”向碧磷七心花的方向,臉上的恐懼迷茫瞬間被一種更深的、近乎癲狂的執念取代!
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枯瘦的手猛地伸出,朝著那幾株毒花的方向瘋狂抓撓!
“我的花…我的七心花…不能…不能有事…**…**要靠它…壓制…壓制…” 她語無倫次地嘶喊著,掙扎著想要爬過去,仿佛那幾株毒草是她生命唯一的支柱。
星眸眼神一凝,迅速從腰間另一個小囊中捏出一撮淡**的粉末。
她看準阿紫爬行的方向,手腕一抖,粉末無聲無息地灑落在她前方的毒土上。
那粉末一接觸**的土壤,立刻散發出一種極其濃郁的、類似熟透腐爛果實的甜膩香氣。
阿紫的動作再次僵住!
她空洞的鼻翼劇烈**,貪婪地嗅**那股甜膩的香氣。
這是“醉夢藍”的濃縮花粉,強烈的致眠效果遠超其汁液!
她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被一種巨大的困倦感取代。
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口中含糊的囈語也漸漸低沉下去。
“睡吧,娘,” 星眸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如同在哄一個暴躁的嬰兒,“您的花…我會看著…沒人能碰…”在濃烈的甜香中,阿紫緊繃枯槁的身體終于徹底松弛下來,頭一歪,伏在冰冷的毒土上,沉沉睡去。
只是即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依舊緊緊鎖著,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摳抓著身下的泥土。
毒圃中,只剩下星眸一人站著。
她深琥珀色的眸子掃過沉睡的母親,掃過盤膝運功、臉上青紅之氣交替隱現的哥哥,最后落在那幾株流光溢彩、散發著致命**的碧磷七心花上。
圃中濃烈詭異的異香依舊彌漫,混合著血腥味、草藥味和“醉夢藍”的甜膩,構成一幅妖異而沉重的畫面。
她走到那幾株毒花前,小心翼翼地避開母親剛才躺過的地方。
伸出指尖,沒有像阿紫那樣首接觸碰漿果,而是極其輕柔地拂過主莖上幾片墨綠、形如鱗甲的葉片。
葉片冰涼,觸感堅韌,葉脈中隱隱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動。
“引地陰…調天陽…” 星眸低聲重復著母親方才陷入瘋狂時念出的只言片語,深琥珀色的眼底掠過一絲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深思,“水火相沖…是為劇毒…亦或…是契機?”
她凝視著那剩下的五顆色彩妖異的漿果,紅唇微抿,一個大膽而危險的念頭悄然在她心底萌生。
寒風卷過毒圃,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圃中那些奇詭的植物在風中搖曳,散發出更加濃郁的、令人不安的甜香與腥氣,將少女纖細的身影籠罩其中。
小說簡介
喬峰喬風烈是《天龍后傳之雁門風云》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曹墨莊”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定風波·天龍新章》故壘蕭蕭立殘陽,少年仗劍試星芒。舊冢未埋俠骨烈,風咽!新程己踏塞云蒼。靈鷲云深傳玉令,誰應?參合指冷破千障。莫道江湖無我輩,且醉!再潑碧血續滄浪。朔風如刀,卷著雪沫子從雁門絕壁的豁口倒灌進來,在深谷中打著凄厲的旋兒。天光吝嗇,只在灰沉沉的云層縫隙里漏下幾縷慘白,勉強照亮這方被遺忘的天地。谷底,千載不化的寒冰覆蓋著黝黑的巖石,一口深潭凝著幽暗的綠,死寂得如同大地凝固的眼淚。潭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