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必須立刻還上，堵上那些人的嘴。”
我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熟悉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爸，這是五萬塊，不是五百。我上個月的工資剛交了房租，手里……”
“我知道你有辦法！”我爸打斷我，眼神銳利，不容置疑，“你不是認識那個姓王的經理嗎？上次你幫他們公司寫的那個方案，不是挺受賞識？你先去預支點工資，或者跟同事借借。你是姐姐，是家里的老大，這種時候你不站出來，誰站出來？”
“是啊，姐，”林浩這時也抬起頭，眼睛里還掛著淚，卻已經帶上了依賴和理所當然，“你認識的人多，你肯定有辦法的。求你了姐，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他說得那么輕易，“下次不敢”，好像這次五萬塊的窟窿，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
我媽也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薇薇，媽知道難為你了……但浩子是你親弟弟，你不能看著他被那些人毀了啊。咱們家就指望著你們倆……你先想想辦法，啊？”
看，多么熟悉的場景，多么一致的臺詞。從林浩小學打架我去賠禮道歉，到中學他弄壞同學貴重物品我去賠償周旋，再到后來他高考失利，我爸讓我動用人脈關系給他找復讀學校……每一次，我都是那個被推出來“想辦法”的人。每一次，我爸都用那種“全家就靠你了”的眼神和語氣，把我架上火堆。而每一次“解決”之后，得到的從來不是感激，是“本來就是你該做的”，以及林浩下一次更加肆無忌憚的“不懂事”。
“爸，”我看著林國棟，試圖從那副“為家庭操碎了心”的面具下，找出一點點對女兒處境的考量，“這不是小數目，而且這種***就是個無底洞，這次還了，下次呢？我們應該報警，或者……”
“報什么警！”我爸的音量陡然拔高，臉色漲紅，“報警？讓左鄰右舍都知道我林國棟的兒子借***？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林薇薇，我平時是怎么教你的？家丑不可外揚！內部問題內部解決！你是家里的一份子，是長姐，就有責任維護這個家的臉面，幫你弟弟渡過難關！這是你的責任！”
責任。又是責任。一個永遠只落在我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