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昊，俊峰，我買了包子，熱乎的。”曉晴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眼神不自覺地落在天昊身上，帶著少女藏不住的喜歡，“天昊，你昨天說想去面試，我幫你熨了襯衫。”
趙天昊看都沒看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襯衫，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道：
“謝了，我沒時間穿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許曉晴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卻還是溫柔地說：
“面試要穿得干凈一點，人家才會要你。”
蘇俊峰連忙打圓場，拿起一個包子：
“曉晴手藝最好了，比外面賣的還好吃。天昊，你就聽曉晴的吧，她也是為你好。”
趙天昊沒說話，只是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
他從小就比別人餓。
餓肚子，餓尊嚴，餓機會。
孤兒院搶飯，他要最兇的那個；打工被欺負，他是最能忍最能拼的那個；就連走路，他都要比別人快三步。
他受夠了被人看不起，受夠了被人呼來喝去，受夠了睜開眼就是一片灰暗的日子。
蘇俊峰可以安于現狀，可以捧著一本破書覺得心安理得，可以對別人的欺負一笑了之，但他趙天昊不行。
“我吃完了。”天昊把塑料袋一丟，抓起門口的舊外套，“我去酒店面試，你們待著。”
“天昊！”曉晴連忙拿起那件襯衫追上去，“你帶上啊！”
趙天昊腳步沒停，頭也不回地揮揮手：
“不用！”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狹窄昏暗的巷口，像一頭急于沖出牢籠的野獸。
許曉晴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巷子，眼神微微黯淡。
蘇俊峰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就是太急了，心里裝的事太多。”
許曉晴低下頭，聲音輕輕的：
“我知道他想出頭，我就是怕……他太拼了，會傷到自己。”
蘇俊峰抬頭望向天空，陽光穿過破舊的樓房間隙，落在他臉上，溫暖而柔和。
“會好的。”他輕聲說，“只要我們一直在一起，就會好的。”
他不知道，這句話，在不久的將來，會變得無比奢侈。
兄弟二字，在**和權勢面前，輕得像一張紙。
趙天昊的面試，異常順利。
他沒有穿襯衫，就穿著洗得發白的舊T恤，往面試官面前一站，腰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