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人似的，聲調柔下來。
眉眼全是心疼：
「錦年回來了？喝多了吧？鹿歲你快去倒熱水！你弟要泡腳！」
我端著***過去。
彎腰擱到他腳邊的時候，他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客廳里炸開來。
屏幕亮起來的來電備注我瞟了一眼。
弟弟一個關系不錯的朋友。
沈錦年迷迷糊糊的接通電話，打開免提。
對面那人明顯也喝了不少，大著舌頭嘻嘻哈哈的。
「沈哥！今兒喝爽了沒？哈哈哈對了我一直想問你」
「你今天說的那個事兒，***把你姐的財運奪了給你」
「是真的不？就十二歲那年她發(fā)高燒差點死了那次？」
我端著盆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
盆里的熱水晃出來燙到手背，疼了一下我都沒反應過來。
沈錦年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
對面又笑：
「你姐那財運你吃了十幾年了吧」
「怪不得她做什么賠什么，太邪了哈哈哈哈。」
電視好像突然靜了音，奶奶嗑瓜子的手也停了。
我扭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看著我，眼神閃了一下，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兇狠的表情。
「看什么看！還不快給你弟把鞋脫了，水都涼了！」
我低下頭搓腳，手機那邊還在笑。
十二歲那年的事像幻燈片一幀幀翻出來。
當時我連續(xù)燒了七天七夜，一個人躺在硬木板床上，
額頭搭著一塊不知道捂熱了多少遍的毛巾。
沒人送我去醫(yī)院，沒人坐在床邊守過我。
而弟弟那一年突然「開了竅」，從倒數第五一躍成了年級前三。
奶奶在堂屋燒了三天三夜的香，我一直以為是給我祈福的。
現在細想，那三天的香，到底燒給了誰？
第二天早上照舊六點半起來做早飯。
熬粥，煎蛋，熱饅頭，給奶奶泡濃茶端到床頭。
只是今天多做了一件事。
等所有人坐下來，我放下筷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穩(wěn)當些。
「奶奶，我想問個事兒」
「十二歲那年我發(fā)高燒，整整燒了一個星期」
「當時到底是怎么回事？」
奶奶手里的勺子「啪」地拍在桌上。
「你說什么？」
她整張臉在兩秒之內鐵青下去，聲調直接拉到最尖。
「你嘀嘀咕咕在那想什么呢？」
「啊？十二歲發(fā)個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