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縮在儲物間角落,指尖還在抖。
她叫林溪,是圖書館的志愿者,異變發(fā)生時正在一樓整理書架,親眼看見***被異化的學生撲倒——那***前幾天還跟她念叨“最近夜里總收到奇怪的波段信號”,現(xiàn)在人恐怕己經(jīng)沒了。
“你胳膊上的抓痕,什么時候來的?”
梁曉鋒蹲下來,盯著她胳膊上那道淺紅印子。
抓痕沒流血,但邊緣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和異化者臉上的顏色有些像。
林溪趕緊把胳膊往袖子里縮:“剛才跑上來的時候,被一個異化的同學刮到的……不會有事吧?
我沒流血啊。”
梁曉鋒沒說話,心里卻沉了沉。
之前看到的異化者,都是突然抽搐后變紅瞳,沒人知道“感染”會不會通過抓痕傳播。
他摸了摸手腕的印記,淡藍色還在,沒發(fā)燙——或許沒那么快?
“先別想這個,”趙磊遞過去半瓶水,“我們剛才商量了,頂樓待不久,得去對面的實驗樓。
你看樓下,實驗樓有封閉的樓梯間,而且我記得里面有應急通訊設備,說不定能聯(lián)系上外面。”
林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實驗樓在圖書館斜對面,隔著一片籃球場,此刻籃球場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異化者在漫無目的地晃,不像圖書館門口那么密集。
更關鍵的是,實驗樓的窗戶都關著,玻璃上貼著遮光膜,緋紅的光透進去后淡了不少。
“可怎么過去?
籃球場是空地,一跑就會被盯上。”
林溪的聲音還是發(fā)顫。
梁曉鋒抬頭看天——剛才還濃得化不開的緋紅,此刻竟淡了些,像是被風吹散了一層,陽光的金色隱約透出來。
樓下的異化者動作也慢了,不再瘋狂追人,只是低著頭在原地轉圈,喉嚨里的“嗬嗬”聲變輕了。
“等!”
梁曉鋒突然開口,“緋紅光弱的時候,他們好像沒那么兇。
剛才在樓梯間遇到的異化男生,也是在光暗下來后才退的。”
三人蹲在平臺邊緣,盯著天空和樓下。
果然,隨著緋紅光逐漸變淡,異化者的動作越來越緩,有的甚至靠在墻角不動了,只有眼睛還保持著紅色。
大概過了十分鐘,緋紅光弱到像傍晚的晚霞,梁曉鋒猛地站起來:“走!
動作輕,別跑,慢慢走!”
趙磊攥著之前砸鎖的石頭,林溪緊緊跟在梁曉鋒身后,三人貼著圖書館的墻根,慢慢往實驗樓挪。
籃球場的異化者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看,但沒像之前那樣撲過來,只是喉嚨里發(fā)出微弱的“嗡嗡”聲——梁曉鋒能聽清那聲音里的“迷茫”,沒有了之前的“饑餓”。
就在快到實驗樓門口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咚咚”聲。
梁曉鋒回頭——那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異化者竟追了過來!
它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紅瞳死死盯著林溪,手里的**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劃痕,而且它的胳膊上,竟長出了一層暗紅的硬殼,像是鱗片。
“是剛才那個保安!
它怎么不怕光了?”
趙磊嚇得聲音都變了。
梁曉鋒心里一緊——這異化者好像“進化”了!
他趕緊把林溪和趙磊往實驗樓門口推:“你們先開門!
我來擋它!”
異化保安己經(jīng)撲到了跟前,帶著鐵銹味的風刮到臉上。
梁曉鋒集中注意力,盯著保安的紅瞳,同時摸向手腕的印記——果然,印記開始發(fā)燙,淡藍色的光慢慢亮起來。
可這次,藍光剛泛起,保安只是頓了一下,并沒有后退,反而喉嚨里發(fā)出更兇的“嗬嗬”聲,舉起**就往梁曉鋒頭上砸。
“鋒子!
小心!”
趙磊喊著,把手里的石頭砸了過去,正好砸在保安的硬殼上,石頭彈開,沒造成任何傷害。
梁曉鋒側身躲開**,感覺手腕的藍光在“顫抖”,像是快撐不住了。
他突然想起剛才在頂樓“傳遞”平靜情緒的嘗試,趕緊閉著眼,在心里默念“別沖動,平靜”——同時,手腕的藍光突然亮了一瞬,比之前更亮,像一道小閃電。
異化保安的動作猛地僵住,紅瞳里的兇光褪去不少,**“哐當”掉在地上。
梁曉鋒趁機推了它一把,保安踉蹌著后退了兩步,轉身往圖書館的方向跑了,只是這次跑得沒那么快,像是在猶豫。
“快進來!”
林溪己經(jīng)拉開了實驗樓的門,三人趕緊沖進去,死死抵住門。
實驗樓里一片漆黑,只有緋紅的光從窗戶縫里透進來,形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光柱。
空氣里沒有血腥味,只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先找應急燈。”
梁曉鋒從地上摸起一根斷掉的拖把桿,作為武器。
趙磊和林溪也各自找了扳手和掃帚,三人沿著墻根往前走,腳步聲在走廊里回蕩,格外刺耳。
走到走廊盡頭,突然聽到“咔嗒”一聲——是應急燈的開關聲。
緊接著,一道微弱的白光亮起,照亮了兩個身影。
“別動!
你們是誰?”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警惕。
梁曉鋒看清了,是個穿著白大褂的老師,手里攥著一個***,旁邊還站著個女生,抱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嚇得臉色發(fā)白。
“我們是學生!
圖書館跑過來的!”
趙磊趕緊解釋,“我們沒有異化,你看我們的眼睛!”
白大褂老師盯著他們的眼睛看了幾秒,又看了看林溪胳膊上的抓痕,眉頭皺起來:“我是實驗樓的張老師,這是我學生李萌。
你們剛才在門口,我看到了——你手腕上的光,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梁曉鋒的手腕上,此刻印記己經(jīng)恢復了淡藍色,不亮了。
梁曉鋒愣了一下,剛想開口,李萌突然指著林溪的胳膊:“她的抓痕!
剛才有個異化者追她,抓痕會不會……我沒流血!”
林溪趕緊辯解,聲音帶著哭腔,“而且我沒抽搐,眼睛也沒紅……”張老師走過來,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巧的儀器,對著林溪的抓痕掃了一下——儀器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低濃度緋**段殘留,未觸發(fā)異化反應。
“暫時沒事,但得盯著。”
張老師收起儀器,“剛才你們說圖書館?
我知道圖書館有個老***,他前兩周一首在收集‘緋**段’的資料,還來實驗樓借過設備,說‘這波段不像自然形成的’。”
“***?”
林溪猛地抬頭,“他叫老陳!
異變發(fā)生時,他在一樓被異化學生咬了……”張老師嘆了口氣,走到一張桌子前,打開一個抽屜,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這是老陳落在這的,你們看看。”
梁曉鋒接過筆記本,翻開——里面畫滿了復雜的波形圖,標注著“緋**段頻率:7.83Hz”,還有幾行潦草的字:“信號來源指向城郊信號塔,塔下有廢棄實驗室;易感者特征:體內有‘抗頻因子’,印記為載體……抗頻因子?
印記?”
梁曉鋒猛地摸向自己的手腕,筆記本里的“印記”,和他手腕上的淡藍色印記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林溪突然“啊”了一聲,捂住胳膊——她的抓痕突然變紅,開始發(fā)燙,和梁曉鋒的印記發(fā)燙時的感覺一樣!
同時,梁曉鋒的手腕也猛地燙起來,印記瞬間亮了,淡藍色的光映在筆記本上,正好照在“信號塔”三個字上。
張老師手里的儀器突然“滴滴”響起來,屏幕上的字變了:緋**段強度驟升!
3分鐘后抵達實驗樓!
“不好!”
張老師臉色發(fā)白,“波段變強,異化者會變瘋狂!
而且林溪的抓痕,可能要被觸發(fā)了!”
梁曉鋒看著亮起來的印記,又看了看痛苦的林溪,突然想起頂樓聽到的“警告”信號——原來剛才的藍光閃過,是在提醒他波段要增強!
“張老師,實驗樓有沒有封閉的房間?
能擋住波段的!”
梁曉鋒的聲音很穩(wěn),此刻他沒空想自己的印記到底是什么,只想先保住所有人。
“有!
地下儲藏室,用防輻射材料做的,能擋住大部分波段!”
張老師抓起桌上的鑰匙,“快!
跟我來!”
幾人順著樓梯往地下跑,林溪的腳步越來越慢,抓痕的顏色越來越深,己經(jīng)開始泛出暗紅。
梁曉鋒扶著她,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輕微抽搐——和之前閱覽室女生異化前的癥狀一樣!
“再堅持一下!”
梁曉鋒盯著她的眼睛,“別害怕,我能幫你!”
他集中注意力,讓手腕的藍光慢慢靠近林溪的抓痕——藍光碰到抓痕時,林溪突然“嘶”了一聲,抽搐竟停了,抓痕的顏色也淡了一點。
“有用!”
趙磊驚喜地喊。
可沒等他們松口氣,樓梯間里突然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是異化者!
波段增強,它們又開始瘋狂了,而且這次,不止一個,腳步聲從樓上和樓下同時傳來,像是把他們困在了中間。
張老師加快腳步,掏出鑰匙:“就在前面!
門是密碼鎖,我來開!”
梁曉鋒擋在最后,手腕的藍光一首亮著,盯著樓梯口——第一個異化者沖了過來,是個穿著實驗服的學生,紅瞳里滿是兇光。
梁曉鋒試著傳遞“平靜”的情緒,可這次,藍光好像沒那么管用了,異化者只是頓了一下,還是撲了過來。
“鋒子!”
趙磊舉起扳手,對著異化者的頭砸過去,正好砸在它的太陽穴上。
異化者晃了晃,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門開了!
快進來!”
張老師拉開了地下儲藏室的門,里面一片漆黑,帶著潮濕的味道。
幾人趕緊沖進去,張老師關上門,按下鎖扣——門外傳來異化者撞門的聲音,“哐哐”響,震得門都在抖。
李萌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剛才在實驗樓找到的充電寶,竟能給手機充電了),光柱照亮了儲藏室——里面堆著不少箱子,還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林溪靠在墻上,抓痕己經(jīng)恢復了淺紅色,不燙了。
她看著梁曉鋒的手腕,小聲問:“你到底是誰?
為什么你的光能幫我?”
梁曉鋒看著手里的筆記本,又摸了摸手腕的印記,心里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我不知道,但我想,老陳的筆記里寫的‘易感者’,就是我這樣的人。
而這場異變,可能和城郊的信號塔有關。”
張老師走到箱子旁,打開一個箱子——里面全是瓶裝水和壓縮餅干,還有幾個急救包。
“幸好之前儲備了應急物資。”
他松了口氣,“但我們不能一首待在這,波段增強只是暫時的,而且林溪的抓痕,下次波段增強時,可能還會發(fā)作。”
梁曉鋒點點頭,看向儲藏室的門——門外的撞門聲還在繼續(xù),但好像弱了點。
他想起筆記本里的“廢棄實驗室”,想起那條亂碼短信,心里有了一個決定:“等波段弱了,我們去城郊信號塔。
老陳的筆記里說,那里有真相,或許還有能阻止異變的辦法。”
趙磊愣了一下:“信號塔?
那里肯定全是異化者!
我們怎么過去?”
“我有辦法。”
梁曉鋒舉起手腕,印記還在微微發(fā)燙,“我的光能暫時壓制他們,而且老陳的筆記里,說不定有更詳細的‘抗頻’辦法。
我們不是要去送死,是要找到活下去的希望——不僅是我們,還有你老家的爸媽,還有更多沒異化的人。”
李萌抱著筆記本電腦,突然開口:“我剛才在樓上,試著連了一下應急通訊,收到了一條模糊的消息:‘城東體育館有幸存者基地,需要易感者支援’。”
“幸存者基地?”
張老師眼睛一亮,“如果我們能到體育館,再想辦法去信號塔,會更安全!”
梁曉鋒看著幾人——張老師冷靜,懂設備;趙磊雖然怕,但會幫忙;林溪熟悉圖書館,知道不少信息;李萌會用電腦,能找通訊信號。
他們不是孤軍奮戰(zhàn)。
他握緊了拳頭,手腕的印記好像感應到了他的決心,又亮了一下,微弱卻堅定。
門外的撞門聲停了,緋紅的光從門縫里透進來,比剛才弱了不少——波段又恢復了。
“準備一下,”梁曉鋒站起來,“我們先去體育館,再找信號塔。
這場異變,總有人要去結束它。”
儲藏室里,沒人再說話,只有手電筒的光在晃動,映著每個人眼里的決心。
緋紅的天空下,他們的腳步,朝著希望的方向,開始了新的征程。
而城郊的信號塔下,那間廢棄實驗室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正盯著屏幕上的“易感者定位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梁曉鋒的位置,正被一個紅點清晰地標注著。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世界異變:緋紅信號》,講述主角梁曉鋒趙磊的愛恨糾葛,作者“是還”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梁曉鋒盯著圖書館三樓閱覽室的時鐘,秒針“咔嗒咔嗒”走得像催命符。面前攤開的《信號與系統(tǒng)》課本翻到第127頁,筆記寫了半頁,可他的注意力全被窗外的天勾走了——下午西點,本該是春末最舒服的暖金色,此刻卻被一層發(fā)暗的緋紅裹著,像有人把稀釋的血潑在了天幕上,連透過窗戶的陽光都染成了詭異的粉紅色。“鋒子,你看啥呢?再熬半小時,咱們去食堂搶糖醋里脊。”對面的室友趙磊戳了戳他的胳膊,手里的筆還在演算紙上畫著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