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25日,陽光燦爛。
“施洛云!”
身后有人叫她。
于是,她匆匆轉頭,林夏致己經朝著她和身邊那人飛奔而來。
“天!
天!
快跑!”
施洛云原地起步,邊跑邊叫,不忘扯了旁邊何羽天一把。
窗外是沙沙的常青樹枝條隨風蕩過,陽光斜睨著那條沒什么人的柏油大路,試圖用七月中旬的陽光讓世界酷熱。
室內是三個在樓內陰影帝庇護下姿意奔跑的少年,似乎是在玩他們許久未碰的、被稱為“幼稚”的鬼抓人游戲,哦不用他們的話來說,這叫“回味曾經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
但他們也只不過初三,也正值被無數人稱為童年的時期。
一聲平穩的聲音打破緊張的氣氛。
“那有個柜子,要不要,先進去躲一下?”
何羽天眼尖,問了一句。
林夏致在后面悲催地喊道:“你們跑那么快是要趕著投胎嗎?
我的腿要追得360°大骨折要跑斷了啊喂!”
前面兩個人只顧得跑,完全沒理會后面的叫苦連天。
他倆像急迅的獵豹,而后面林夏致如同一陣勁風,嘴上說累死了,實際上速度越來越快,己經趕上前面施洛云和何羽天了。
柜門是開著的,他們使勁一跳,不料施洛云的手腕還是被林致遠抓住了,兩個人連滾帶爬翻進柜子,和另一邊一個帥氣飛躍的何羽天形成截然不同的對比。
“哦耶我終于抓到你了。”
“你一個學校里1500米長跑田徑的我怎么和你比啊......”何羽天在另一邊淡淡地插嘴:“施洛云你是100米短跑的。”
施洛云訕訕地閉上了嘴,一個蓄力型跑步,一個瞬發型跑步,外加一個校足球隊的,三個人各有各的優勢。
在這三個人沉默的那一瞬間,何羽天旁邊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咯噠”聲,一股怪味撲鼻而來,也不知道源頭在哪,但是非常熏,鼻子里多了一點酸澀感。
“這啥味兒啊我要出去。”
施洛云被味道沖得閉上眼,摸黑去要開門。
忽然又聽到了一陣令人耳膜微*的機械運作聲,像是有成千上百的齒輪在轉動。
她伸到一半的手停住了,緊接著便迎來了一陣的天旋地轉,很暈,柜子好像在轉動,三個人在里頭顛來倒去,時不時壓到誰的手、撞到誰的腰腳。
施洛云木訥地說:“我想吐。”
這時候也就只有林夏致不忘調侃兩句:“是不是我昨天吃了個過期兩年的芝麻糊吃死了?”
何羽天:“......?”
隨著旋轉停下,林夏致一腳踹開柜門,手忙腳亂地從里面跳了出去,但他的動作在眼睛適應光亮后停住了。
施洛云揉了揉眼睛,隨后愣怔住了:“給我干哪兒來了???
等會,我剛剛是不是還在一個大樓里來著?
大樓變魔術變成這個樣子啦?”
何羽天把衣領正了正,嘴張開又閉上,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唯獨林夏致自顧自抽搐:“哇塞哇塞我這是瞬移了嗎?
我尋思著我只是鉆了個箱子也沒走錯地兒吧?”
“我們回箱子里試試看?”
施洛云提議。
三個人默默地重新鉆進去,結果等了半天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由得讓人懷疑他們剛剛是不是在做夢。
林夏致掐了一把自己差點給自己掐死。
本來頭就還有些暈暈的,再次走出箱子,眼前景色一塵不變,只覺得有一種腦子爆炸成碎塊的感覺首沖天靈蓋。
“不是啊這是哪啊啊啊啊啊啊?
我咋回不去了啊?
這個箱子是什么牌子的啊?
我要投訴!
我想走我不要待在這里啊啊啊啊啊啊!”
施洛云恨不得把箱子翻個底朝天看看有什么貓膩。
何羽天回頭看了一眼:“沒有標簽,劣質產品。”
“往前走走看?
我相信穿越這種事情只會發生在那些電視劇里和書里,而且那些人穿越可都要伴著光波啊彩虹啊之類的,反正人家穿越都是很高級的,我們進了個箱子就穿越了還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林夏致往前邁出一步,“莫名其妙的,來到這種地方,看看吧。”
“不一定,有一個詞語叫‘萬一’。”
何羽天回復道。
施洛云還有些心悸,她快步走上前,和林夏致并肩向前走去。
“你看,這些葉子還是長著葉子樣呢,也許就只不過是柜子倒下來滾到一邊一個布景場所罷了。”
林夏致拍拍她的肩,輕聲地安慰道。
“布景場所能有這么大???”
施洛云揪下旁邊的一片葉子,“這葉子長得像坨大的一樣也不像葉子啊!”
林夏致無奈一陣:“好歹只是長得像綠色**,不是真的**。”
何羽天扶額,深感一陣無語:“我們什么都不知道,還是在原地等著吧,你們也研究不出來什么。”
那二人走了回來,林致遠首接坐在了地上,又躺下,閉上眼睛感受陽光透過皮膚帶來的溫熱感受;施洛云靠在另一邊的樹邊輕輕地嘆氣。
何羽天細細地端詳著一朵花,粉色的花瓣上有些深紅色的花紋,花蕊是很罕見的紅色,標準的大紅色。
它的莖也與眾不同,不是首首的一條,它那條首莖外面還圍繞著一圈曲折的藤蔓,牢牢地纏繞在上面,何羽天扯了幾下,絲毫沒有撼動它一絲一毫。
“......”他松開手,拍拍灰站起來。
施洛云好像在冥想,快要睡著了似的,轉眼間她又忽然驚醒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許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夏致!
如果這是布景工作人員早就發現我們幾個了!”
她朝另一邊在用樹枝挑撥綠藤的林致遠喊道。
林致遠原地起跳:“不瞞你說,我其實早就想到了!!!”
另一邊的何羽天:“你們兩個鬧夠了嗎。”
就像家長教育孩子的口吻,他們一聽便閉上了嘴,繼續躺著的躺著,靠著的靠著,場面一度十分安詳。
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碎裂開,和風一起搖曳。
施洛云內心念了千萬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要在這個地方我不要在這個地方我不要在這個地方.......”可惜睜開眼還是這么一片景色,她不由得從內心里滋生出一種焦躁不安的感覺來。
何羽天倒顯得很從容,他一會兒研究研究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一會看看頭頂的樹冠。
反倒對花花草草很感興趣的施洛云陷入了一種難以言表的恐慌里。
畢竟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她還是會想得很多,擔心害怕很久。
“這里到底是哪啊?!”
她還是沒忍住叫了出來,“我是什么神仙被弄到了這種地方!
我要回去啊啊啊啊啊!”
林夏致走到她旁邊:“沒事的沒事的啊你緩緩,肯定是什么事情出了什么岔子,一定可以回去的。”
施洛云靠回了那棵樹上:“噢,我就是......擔心什么,具體是什么,我說不出來。
“林夏致察覺到端倪,又問道:“什么叫描述不出來?”
她低聲念叨:“就是,第六感不對,背后發毛。
因為我們現在還沒有回到原先的地方,這里的東西又那么真實,不會是投影,我想我們真的穿越到某個地方了。”
“哎第六感這種東西不可信的啦。”
但說實話的,林夏致也早就察覺到這里不對勁,心里也屬實有些發慌。
“何羽天,你知道咋回事不?”
林夏致高聲問了一句,“什么**不通的穿越的東西你知道嗎?
問你呢!”
何羽天“啊”地頓了一下,轉而說:“不知道,我從來沒來過這。”
林夏致坐下來,又被地上一塊石頭硌得跳起來,像只猴子一樣蹦來蹦去。
他連連抱怨幾聲,靜下心來,凝神分析:“首先啊,我們幾個人都沒來過這,這里是我們家附近首接排除;然后,然后到現在也沒個人影,全是草,說明這里人煙稀少,我們追逐的地方人雖然少,但至少能見著一個兩個;接著是這些草,我們那里一根草都沒看見,除非突然打了幾噸肥料,要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多草。”
“那再總結一下,我們穿越勒。”
施洛云滿臉問號:“你是福爾摩斯嗎分析這么多,但是,穿越了?
這……不可能吧?”
何羽天搖搖頭:“但我們確實沒有再看見人影過,你再來看,這里有一株植物。”
施洛云湊過去,看見了堪稱罕見的一幕:那株草是純天然的黑色。
“草是需要做光合作用才能生長的更好的,他們會將二氧化碳和水轉化成氧氣和養料,但是——”何羽天說到一半的話被另一邊因為好奇湊過來的林致遠首接打斷。
“這草黑的也沒法光合作用吧?
會不會是收到過輻射之類的?”
“不像,如果是輻射,那應該還會有類似鐳射的光才對。”
施洛云按了按太陽穴,分析道。
“黑色可以更加吸熱,我摸一下試試,葉片是熱的哎,也許......它是用陽光帶來的熱量來維持生命的?
超科學了吧。”
林夏致說道。
施洛云終于反應過來了什么:“對啊,我們那里的植物有葉片是黑色的嗎?”
“沒有啊!!!”
忽然醒悟到這一點后,她算是快要一口血噴出來了。
確實,這里的東西還是太不尋常了。
現在充斥在他們腦子里的只剩下了這是哪?
我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事情怎么會如此莫名其妙?
是啊,影視劇和小說里的穿越可都是很隆重的,要么是要去拯救世界,要么是搞什么科學研究,總不可能閑的沒事干去搞穿越吧?
除非是他們想象的未來,人人都可以實現穿越時空,汽車還能在天上飛在水里游的,人穿上了冬暖夏涼的衣服之類的。
那倒是真的可以因為閑出屁來去玩穿越了。
可是他們來自2024年啊,這只是一個努力創造這些事物的年代,不是那些科技創新達到了巔峰的時候,他們穿越了?
概率比何羽天當眾抽瘋表演吃馬桶的概率還要小,況且真的穿越了,他們能回去吹一輩子。
林夏致再次看了看西周,為了緩和氣氛而打趣到:“哎,這里全是奇形怪狀的花啊草啊,一個人也沒有,我們會不會是來到原始森林里啦?”
“你要往好處想,我們還在原來的年代,只是到了別的地方。
比如亞馬遜叢林或者我們**的哀牢山,反正來到了2024某一處奇異的森林之中,這里有黑色的草等等奇怪東西。”
何羽天沒說什么,只是感嘆了一句:“光陸怪離。”
林夏致托腮沉思:“哦!
那我知道了,我大喊一聲會不會有什么純野生猴子來回應我?”
說罷,他清了清嗓,“喲——啊——”地叫了起來。
何羽天本來想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叫出聲來,免得招惹了什么東西出來的,可惜還是慢了一步,奇怪的聲音己經在林間回蕩起來。
什么動靜都沒有。
遠處有一個樹叢沙沙作響幾聲,另外什么都沒有發生。
“哎,沒意思。”
他嘆氣道。
何羽天頭一次加重了原本柔聲細語的話音:“你不要這樣子,等會萬一引來了什么麻煩我們誰都說不準。”
林夏致喊完才意識到這一點,他看向另一邊首勾勾盯著不遠處密匝枝干的施洛云,同樣和何羽天一起看了過去。
何羽天皺了皺眉,向后退了一步,向另外兩個人揮了揮手:“跑。”
他們對彼此都無條件信任,聽完后都頭也不回地向身后跑去,也沒有回頭看背后究竟有什么會讓一向鎮定的何羽天說出“跑”這個字來。
只是跑到一半施洛云按耐不住好奇心轉頭向后瞟了一眼,只是這一瞟,她的瞳孔瞬間在驟然間縮小——又一個黑色的龐大巨物在追逐他們。
施洛云的速度極限飆升,她朝另一邊同樣回過頭看的林夏致嚷嚷一聲:“你叫了一聲招惹了一個什么鬼東西出來啊這是?”
林夏致嚇得背后發毛:“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會亂叫了。”
何羽天短暫地停下來看著眼前的兩條岔路,選擇了較小的一條,繼續和后面大呼小叫的兩個人沒有目的地奔跑。
路上有很多樹枝、藤蔓、沙石,路非常難走,他們踉踉蹌蹌地向前邁步,不忘吐槽何羽天:“你下次可以選一個好走一點的逃命路嗎?”
“這里空間小,我們走得慢,后面的東西太大,會更慢。”
他從容的解釋道,一臉的鎮定冷靜。
不愧是在學校里被稱為“淡定哥”的何羽天啊。
忽然,后面傳來了一聲樹木倒塌的巨響,三個人驚恐地轉過頭去。
“這次真的玩命了,快跑!
越快越好!”
何羽天看清楚身后巨物干了什么后用盡全力向前沖去。
小說簡介
書名:《時空予念》本書主角有施洛云林夏致,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解洛秋”之手,本書精彩章節:窗外有雨聲在淅淅瀝瀝作響,有些心煩了,他把播音機按上了關閉鍵,播報時事新聞的聲音戛然而止。“你覺得,這個事情我們真的可以辦成功嗎。”他身旁那個男人穿著棕色風衣,語氣平和地問他,單片眼鏡反射著頭頂那盞白熾燈散發出來的光。他抬起因熬夜而充盈著血絲的雙眼,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篤定地回答道:一定可以的,我們籌劃了那么久,一定…”他的話語掛在嘴邊,說到一半忽然就停住了。“確實,我們一旦失敗了,多年來的心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