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靈紋石握在掌心,指尖還能感覺到那道被血激活后留下的微弱波動。
破廟里沒點燈,外頭剛透出點灰白,他閉上眼,心里默念“簽到”。
眼前立刻浮現出那行字。
簽到成功獎勵:無陳玄睜開眼,眉頭沒動,心里卻清楚了。
這地方不行。
破廟雖舊,但半點靈氣也沒殘留,和凡人住的土屋沒區別。
系統要的是“有氣之地”,還得是那種斷了傳承、荒廢多年的地界。
古井能出東西,是因為底下壓過閉關修士的陰靈之氣;焚符場有火靈殘息;而這里——什么都沒有。
他把石頭收進懷里,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天剛亮,雜役們陸續從各處窩棚鉆出來,扛著掃帚、鐵鍬往宗門后山去。
他混在人群里,低著頭,動作慢但不拖沓。
誰也沒多看他一眼。
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窮雜役,連被欺負都嫌費力氣。
到了焚符場,其他人開始清掃昨夜燒剩的符灰,準備運去肥田。
他不動聲色地往昨日撿廢符的位置走了幾步,站定,閉眼。
正在定位簽到地點……焚符場(殘留火靈之氣,濃度:0.2%)簽到成功獲得獎勵:殘缺符紙×1掌心一沉,一張焦邊的黃紙憑空出現。
他迅速攥緊,低頭看了一眼。
符紙中央的紋路沒燒毀,只是邊緣碳化,拿回去用朱砂補兩筆,能當低階驅蟲符賣。
換半勺丹渣不成問題。
他不動聲色地把符紙塞進袖袋,心里有了數。
古井靈氣濃度0.3%,獎勵是功法殘卷加三株枯草;焚符場0.2%,只給一張殘符。
數值差一點,獎勵差一大截。
看來這系統不是亂給,真跟靈氣殘留掛鉤。
而且,同一個地方不能重復簽到。
古井昨晚用了,今天再去,獎勵就是“無”。
這規矩,得記牢。
他蹲下身,假裝撿漏,實則用指甲在泥地上劃了兩道。
一道長,一道短。
長的是古井,短的是焚符場。
靈氣越濃,線越長。
等以后找到別的地兒,再補上。
收工后他沒回破廟,先去了城西藥渣鋪。
掌柜是個禿頂老頭,眼皮耷拉著,看都不看他,只伸出三根手指。
他懂,三枚銅錢。
他把殘符遞過去,老頭瞄了一眼,扔進抽屜,銅錢“當啷”兩聲落在桌上。
他沒數,抓起就走。
回破廟的路上,他繞了段遠路,專挑沒人走的荒巷。
巷子盡頭有座塌了半邊的丹房,門框歪斜,墻皮剝落,門口石階裂成幾塊。
他記得這地方,以前是外門丹師臨時歇腳的屋子,后來靈氣枯竭,沒人再來,荒了十幾年。
他站在門口,閉眼。
正在定位簽到地點……廢棄丹房(殘留藥靈之氣,濃度:0.25%)簽到成功獲得獎勵:青紋石碎片×1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石頭出現在手心,灰中帶青,表面有細密裂紋,像是某種陣法材料的殘片。
不值錢,但能拿去換兩枚銅錢,或者磨成粉混進糊藥里,增強導靈效果。
他把石頭收好,心里又添一筆。
丹房0.25%,獎勵比焚符場好,但不如古井。
看來不光看濃度,還得看“質”。
陰靈之氣、藥靈之氣,這些古老殘留,比燒符留下的火氣更“純”。
這系統,挑食得很。
回廟時天己擦黑。
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從布袋里取出第二株枯草。
草還是干的,但斷口處那點青光比昨天明顯了些。
他沒再混廢符,而是單獨搗碎,加熱水調成糊,敷在膻中穴。
皮膚剛碰上,就傳來一陣刺*,像是螞蟻在爬。
他咬牙按住,不讓手抖。
昨天是**似的痛,今天刺感還在,但沒那么沖了。
他閉眼,照著《破敗引氣訣》里那句“逆脈而行”,意念順著那股微弱的熱流往下引。
經脈像是被細鐵絲撐開,脹、緊、酸,但不是撕裂的痛。
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流在任脈上滑了一小段,從膻中到中庭,滯澀但可走。
不像昨天那樣一閃即逝,這次停了兩息才散。
他睜開眼,呼吸有點沉。
有用。
枯草里的東西在慢慢釋放,功法雖殘,但路是對的。
他不能引天地靈氣,但能借外物刺激經脈,一點點把死路鑿開。
正要收手,廟外傳來腳步聲。
“陳玄!
***躲這兒呢?”
是張三,雜役班頭,胖臉油光,嗓門大。
“頭兒喊你去搬柴,三趟,今晚不干完別想睡!”
他應了一聲,起身拍了拍衣服,順手把碗里的藥糊刮干凈,抹在墻角。
張三站在門口,瞇眼打量他。
“你臉色不錯啊?
昨兒不是凍得首哆嗦,今兒倒紅光滿面?”
陳玄低頭咳了兩聲,抬手揉太陽穴:“凍狠了,夜里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踩云上天,靈氣灌頂,醒來腦袋嗡嗡響,燒得慌。”
張三咧嘴一笑:“窮瘋了連夢都開始修仙了?
滾吧,搬柴去,別在這兒裝病。”
一群人哄笑,散了。
他扛著柴往庫房走,肩膀壓得生疼,心里卻沒波瀾。
他知道,從現在起,不能讓人看出變化。
臉色不能太好,力氣不能太足,話不能太多。
每天只用一絲藥力,慢慢通脈,既不傷身,也不惹眼。
回廟后,他從墻角摳出半截炭條,在墻上刻了三行字:一、簽到需靈氣地,不可重復。
二、地越古舊,氣越殘,獎勵越奇。
三、系統無提示,全靠自己試。
刻完,他退后兩步看。
墻皮斑駁,字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鴉。
可這是他現在的命脈。
他抬頭看向那懸浮在眼前的界面。
灰底白字,方框分明,連個圖標都沒有。
想查歷史記錄?
沒有。
想預覽獎勵?
不行。
想換皮膚?
更別提。
整個系統像二十多年前的老手機,開機都要卡三秒。
他盯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畫風是老了點……”他低聲說,“但能用就行。”
他把靈紋石貼身收好,躺回角落的草堆。
明天不去焚符場,也不去丹房。
城外荒地有座廢棄藥堂,傳說是百年前一位游方丹師住過的地方,后來人死屋塌,再沒人敢進。
那里靈氣殘留應該不低,而且——沒人會去。
他閉上眼,手搭在小腹。
經脈里那股微弱的氣流又動了一下,像冬眠的蛇緩緩抬頭。
廟外風聲掠過斷墻,吹動半截破幡。
小說簡介
《百年,我成了末法時代的仙》中的人物陳玄陳玄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仙俠武俠,“憤怒的圖圖”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百年,我成了末法時代的仙》內容概括: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東荒邊陲小城的斷墻殘壁。陳玄縮在焚符場的破墻后,嘴里嚼著半塊發霉的粗餅,干硬的渣子卡在喉嚨里,咽一口都得靠唾沫慢慢潤。他十九歲,瘦得肩胛骨支棱著,灰布短衫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右手食指和中指關節泛紫,凍傷還沒好,一碰冷風就發麻。肚子空得發疼,但他沒停下,左手還在雪地里扒拉。雪下壓著幾張燒了一半的符紙。他用指甲摳下還能用的朱砂痕跡,小心收進貼身的粗布袋里。這三張廢符明天能換半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