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陣有節奏的“咔嚓”聲中被吵醒的。
睜眼依舊是那個陰暗潮濕的牢房,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霉味和稻草的氣息。
隔壁牢房一個大叔正拿著塊石頭,對著墻壁一下下地刻著“正”字,神情專注得像是在完成什么傳世名作。
我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吧作響。
生命值:9天22小時41分鐘08秒虛擬面板盡職地顯示著我還剩多少時間。
看著那多出來的七天,我心情無比舒暢,甚至想高歌一曲。
“喂,新來的,”隔壁刻字的大叔停了手,隔著木柵欄看我,眼神古怪,“你心挺大啊,進了慎刑司還能睡得打呼嚕?”
“既來之,則安之嘛。”
我揉了揉眼睛,湊到柵欄邊,“大叔,您這是干嘛呢?”
“記日子。”
大叔嘆了口氣,臉上寫滿滄桑,“關進來三年零兩個月又七天了,就指望哪**上大赦天下呢。”
好家伙,還是個老住戶。
我肅然起敬:“您這毅力,佩服佩服。”
“少貧嘴。”
大叔壓低聲音,“你咋進來的?
瞧你這細皮嫩肉的,不像咱們這些犯了事的官員。”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也沒什么,就是給皇上的點心里加了點料。”
大叔倒吸一口涼氣:“下毒?!!
你這丫頭膽子忒肥了!
難怪首接扔這來了!”
“不是毒,不是毒,”我連忙擺手,“就一點巴豆粉……”大叔的表情瞬間從驚恐變成了難以置信,然后又變成了“這娃怕不是個傻子”的憐憫。
“巴豆粉?
你費勁巴拉混進慎刑司,就為了給皇上下巴豆粉?”
他痛心疾首,“你這腦子……白瞎這張臉了!”
我正想反駁一下我的腦子其實挺好使的,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獄卒諂媚的聲音。
“皇上,這邊請,您小心腳下。”
大叔臉色驟變,嗖一下縮回角落,瞬間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團沒有存在感的陰影。
我也一個激靈,趕緊趴回干草堆上,努力做出虛弱可憐又害怕的樣子——雖然心里好奇得要死。
鐵鏈嘩啦作響,牢門被打開。
一雙明**的龍靴停在我面前。
“出去。”
低沉的聲音響起,不帶絲毫情緒。
“是,是。”
獄卒忙不迭地退下,腳步聲迅速遠去。
整個牢房區域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視線落在我背上,幾乎要把它燒出兩個洞。
裝死是沒用了。
我慢吞吞地、“虛弱”地爬起來,跪好,低頭:“罪女江綰綰,參見皇上。”
頭頂上方半天沒動靜。
我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正好撞進蕭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
他今天沒穿正式朝服,只著一身玄色常服,金線繡著暗龍紋,更襯得他面如冠玉,氣質冷冽。
他**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沒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慎刑司陰暗的光線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竟有種驚心動魄的俊美。
**長得是真帶勁啊——如果我下一秒不是可能要死的話,我很樂意多欣賞一會兒。
“巴豆粉。”
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在空曠的牢房里帶著點回音,“說說吧。”
我:“……啊?”
“動機。”
他言簡意賅。
我腦子飛速旋轉。
說系統逼我的?
他肯定把我當失心瘋首接剁了。
說我看不慣他?
同上。
說我想引起他注意?
這倒是實話,但聽起來好像有點**……電光石火間,我福至心靈,猛地一磕頭(沒敢太用力),聲音帶著哭腔(硬擠出來的):“皇上明鑒!
罪女……罪女實在是一片苦心啊!”
蕭徹眉梢微不**地動了一下。
“哦?”
“罪女昨日聽聞……聽聞皇上近來批閱奏折,時常廢寢忘食,龍體堪憂!”
我開始即興發揮,恨不得聲淚俱下,“罪女人微言輕,無法面圣勸諫,心中焦慮萬分!
思來想去,唯有出此下策!
罪女想著……若是皇上能、能暫時移駕休憩片刻,也是好的!
那巴豆粉罪女特意用文火炒制過,去其燥烈,藥性最為溫和,絕不敢損傷龍體分毫!
罪女一片赤膽忠心,天地可鑒!
日月可表!”
我喊得情真意切,把自己都**動哭了。
隔壁大叔似乎發出了一聲被口水嗆到的悶咳。
蕭徹沒說話,只是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品種的猴子。
牢房里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我跪得膝蓋疼,心里七上八下。
這馬屁是不是拍得太硬了?
他會不會覺得我在侮辱他的智商?
就在我準備開始背誦《本草綱目》為巴豆正名時,他突然又開口了,話題跳轉得讓我措手不及。
“你是**的女兒?”
“……是。”
江綰綰出身江南一個六品小官之家,在書中一筆帶過。
“你父親……”他頓了頓,似乎在想什么,“江州通判江文遠?
朕記得他年初遞過一份關于漕運的折子,寫得……甚是啰嗦,一件事掰開揉碎講了十頁紙。”
我:“……”爹啊,你坑女兒!
“看來,”蕭徹的聲音里似乎染上了一絲極淡的調侃,“話多,是你們**的家風?”
我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說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還是謝主隆恩評價我家風清奇?
叮!
皇帝情緒波動:愉悅度+1%。
生命值+1小時!
系統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我:“???”
愉悅?
他哪里愉悅了?
被臣子的啰嗦折子愉悅到了?
還是被我尬得腳趾摳地的表演愉悅到了?
這**的爽點也太奇怪了吧!
“起來回話。”
他忽然道。
我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腿有點麻,踉蹌了一下。
他也沒管我,自顧自地在牢房里那唯一的、臟兮兮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那氣定神閑的姿態,不像是在審問犯人,倒像是來視察工作的。
“既然你一片‘忠心’,”他特意加重了這兩個字,聽得我頭皮發麻,“那朕便給你個機會。”
我立刻豎起耳朵。
有轉機?
“說說看,若是朕允你勸諫,你待如何勸朕保重龍體?”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仿佛在等什么有趣的表演。
我腦子再次高速運轉。
常規勸法肯定是沒用,得來點特別的。
我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皇上,您知道烏龜為什么能活那么長嗎?”
蕭徹:“……?”
隔壁大叔:“???”
皇帝疑惑度+5%!
我一本正經地解釋:“因為它們動作慢,情緒穩定,而且……該縮頭時就縮頭!
皇上,適當的休息不是懈怠,是為了更好的……呃……伸頭治理天下!”
蕭徹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隔壁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好像是大叔沒坐穩撞墻上了。
皇帝情緒波動:無語度+10%!
愉悅度+2%!
生命值+3小時!
又加愉悅度了?!
他果然好這口!
我趁熱打鐵:“皇上,您再看那拉磨的驢……夠了。”
蕭徹抬手打斷我,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朕不想聽**的事了。”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我的心又提了起來。
這是要結束了嗎?
然后呢?
把我繼續關著?
還是拖出去?
他走到牢門口,腳步停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江綰綰。”
“罪女在!”
“你的命,朕先留著。”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好好想想,你的‘忠心’,還能做點什么。”
說完,他徑首離開,明**的身影消失在陰暗的走廊盡頭。
獄卒點頭哈腰地鎖好牢門,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怪物。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反復回放著他最后那句話。
我的命……保住了?
不僅保住了,他好像還……給我布置了作業?
隔壁大叔顫巍巍地爬過來,扒著柵欄,聲音都在抖:“丫頭……你……你剛才跟皇上聊……烏龜和王八?”
我茫然地點點頭。
大叔深吸一口氣,對我豎起一個大拇指:“你牛!”
叮!
劇情改變度提升!
成功延緩死亡節點!
生命值+1天!
當前生命值:10天4小時15分鐘!
皇帝關注度:65%!
請宿主積極探索**的奇怪喜好,努力宮斗(胡說八道)**!
看著面板上的數據,我緩緩吐出一口氣。
雖然過程詭異了點,但結果好像……還不錯?
至少,我又多活了一天。
而且看起來,只要我繼續讓這位**感到“愉悅”(或者說無語),我就能不斷續杯!
只是……下次見面,我該跟他聊點啥呢?
螞蚱的一百種做法?
還是**的復眼結構?
我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慎刑司的牢飯雖然難吃了點,但好像……也挺適合思考人生的。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系統逼我宮斗,但我只想擺爛》,講述主角蕭徹江綰綰的愛恨糾葛,作者“云不知月”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江綰綰,二十一世紀社畜兼宮斗劇十級學者,在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后,眼前一黑,再睜眼——“小主,該用膳了。”一個細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猛地坐起身,后腦勺一陣鈍痛。入目是青灰色的紗帳,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我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古裝、面色蠟黃的小丫頭,腦子里嗡嗡作響。“你……叫我什么?”“小主您怎么了?”小丫頭看起來快哭了,“您是昨兒剛進宮待選的秀女江綰綰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