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債務,程序員最恐懼的詞匯。
"你想怎樣?"我問。
"不想怎樣,"申公豹說,"只是想提醒你——你剛才刪除的,不只是直播。你觸發了404協議,現在你是默認錯誤處理程序了。歡迎來到緩存層,師弟。這里住著所有被你們刪除的東西。"
屏幕突然黑屏。不是關機,是更深的黑,像顯示器被拔掉了視頻線,但電源還在。*****看見自己的倒影:黑眼圈,油頭,**-0912的工牌,申公豹的掛件。掛件上的豹子頭似乎在笑。
然后,我掉進去了。
不是物理掉落,是意識切換,像從清醒墜入夢境。我聽見風扇的轟鳴,感受到數據流動的熱量,聞到——如果數字世界有氣味的話——臭氧和燒焦的硅片的味道。
我站在一條街上。街道由404頁面鋪成,兩旁是已注銷的社交主頁,像廢棄的公寓樓。天空是無法加載的圖片,灰色的,帶有一個裂開的圖標。遠處,一只恐龍在奔跑,背上騎著一團不斷重組的亂碼。
"師弟,"亂碼說,"我是申公豹。或者,用你們的話說——你的漏洞,你的債務,你的報應。"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還是人類的手,但半透明,像沒調好的透明度設置。我嘗試握拳,手指穿過了手掌。
"別試了,"申公豹說,"在這里,你是軟引用,隨時可能被垃圾回收。跟我走,我教你變成強引用,或者至少,虛引用——這樣你還能幽靈般地存在。"
他騎著恐龍走近。現在我看出他的形態了:不是人,是一段代碼的可視化,像那些把提交記錄變成音樂的程序,他把錯誤日志變成了形體。他的臉是"錯誤404"的文字畫,身體是堆棧跟蹤的螺旋。
"這是哪里?"我問。
"緩存層,"申公豹說,"你們叫內容分發網絡、緩存服務器、內存數據庫,我們叫陰間。所有被刪除的數據都在這里暫住,等待生存時間到期,然后徹底蒸發。"
他指著一棟建筑。那是蘇芷淺的短視頻主頁,但破敗了:視頻封面是灰色的,點贊數顯示"不是數字",評論區只有一條重復的消息:"該內容已刪除。該內容已刪除。該內容已刪除。"
"你的前女友,"申公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