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一茅沒走多遠，就被路邊飄來的濃郁香氣勾住了。

一家**攤，生意火爆，煙火氣十足。

“老板，羊肉串、大腰子、烤韭菜…先來三十串！

冰鎮啤酒來一打的！”

他一**坐在小馬扎上，熟練得像是老顧客。

下山真好哇！

山上的清湯寡水哪有這個得勁！

他一邊等烤串，一邊摩挲著蘇婉那張名片。

“沐風集團總裁…來頭不小。

蝕心蠱…對付一個世俗女總裁，用上修真界的手段？”

他抿了口啤酒，眼神里那點玩世不恭淡去，閃過一絲深思，“看來這麻煩不小啊，不過…貧道最喜歡麻煩了。”

正琢磨著，一股極其微弱的、同源的法力波動由遠及近，快得驚人。

牛一茅咬羊肉串的動作一頓，無奈地嘆了口氣：“得，小尾巴追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倩影就出現在**攤前。

來人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女，穿著一身清爽的現代運動裝，扎著高馬尾，容顏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樣，但此刻卻柳眉倒豎，氣鼓鼓地瞪著牛一茅。

“臭師兄！

下山居然不叫我！

居然背著我吃獨食！”

聲音清脆，帶著嬌嗔。

來人正是他的小師妹，沐霖霜。

牛一茅趕緊護住自己的盤子：“哎呦，小霖霜你屬狗鼻子的么？

這都能找到？

來來來，坐，師兄請你擼串，堵**的嘴。”

沐霖霜也毫不客氣地坐下，搶過幾串肉，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道：“哼！

師父說了，讓你帶我一起歷練！

你倒好，自己溜了！

要不是我感應到你的護身符波動，還真找不到你！”

她上下打量一眼牛一茅，眼神嫌棄：“還有，你就穿這個下山了？

丟不丟我們隱龍山的人啊？”

“你懂啥，這叫復古風，潮流。”

牛一茅滿不在乎，給她倒了杯啤酒，“師父還好嗎？

就沒別的話交代？”

沐霖霜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被冰得瞇起眼一臉的享受說道：“師父好著呢，閉關去了。

就說讓你我紅塵煉心，尋找‘機緣’，還說江市這邊…水有點深，讓你我看著辦，別墮了師門名頭就行。”

“看著辦？”

牛一茅挑眉，“老頭子還是這么會打機鋒。”

他注意到沐霖霜話里的重點：“水有點深？

剛來就碰上下蠱的，看來是真不淺。”

“下蠱？”

沐霖霜頓時來了興趣，眼睛發亮，“怎么回事？

快說說！

是不是打架了？

你怎么不給我留著！”

這師妹，看著清靈出塵，實則是個好戰分子。

牛一茅簡要把剛才的事說了說，略去了蘇婉的容貌細節，只說是救了個被修真手段針對的普通人。

沐霖霜聽得津津有味，吃完最后一串韭菜，拍拍手：“這么說，有架打？

太好了！

在山上都快悶壞了！

師兄，接下來干嘛？

去找那個下蠱的家伙老巢端了嗎？”

“急什么。”

牛一茅慢悠悠地喝酒，“魚兒剛咬鉤，得放長線。

對了，你下山帶了多少錢？”

沐霖霜頓時警惕地捂住自己的小荷包：“干嘛？

師父就給了我一點點的下山費！”

“嘖，師兄還能坑你？”

牛一茅湊過去，笑得像只騙雞的老狐貍，“剛才那美女總裁，給了我名片，說不定是單大生意。

咱們先去置辦點行頭，不然人家看咱們這打扮，不像高人，像騙子。”

沐霖霜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只是置辦行頭？”

“當然！”

牛一茅一臉正氣，“順便看看江市哪里靈氣足點，找個落腳地。

總不能天天睡天橋吧？”

沐霖霜想了想，勉強點頭，從小荷包里掏出一張卡：“省著點花啊！”

就在這時，牛一茅眉頭微微一皺，抬眼看向馬路對面。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車窗降下，露出蘇婉那張清冷精致的臉。

她看著牛一茅，又看了看他身邊青春靚麗、氣質非凡的沐霖霜，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和…探究。

她怎么找到這的？

牛一茅心里念頭一轉，面上卻立刻掛起招牌痞笑，抬手打招呼：“呦！

蘇總？

這么快就想通了？

來找我談業務？”

沐霖霜也好奇地看過去，上下打量著蘇婉，小嘴微微嘟起。

這女人…就是師兄救的那個？

還挺好看…蘇婉推門下車，走到**攤前，無視了周圍略顯嘈雜的環境，對牛一茅道：“牛先生，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關于…您之前的提議。”

她語氣依舊冷靜，但細聽能察覺一絲急切。

“好啊。”

牛一茅爽快答應，指了指旁邊的空馬扎，“要不坐下邊吃邊聊？

我請客。”

蘇婉看著那油乎乎的小馬扎和桌子，猶豫了一下。

沐霖霜卻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帶著點莫名的敵意：“師兄，她是誰啊？

你的新客戶？”

牛一茅介紹道：“這位是蘇總。

蘇總，這是我師妹，沐霖霜。”

蘇婉對沐霖霜微微點頭：“沐小姐。”

沐霖霜“哦”了一聲，沒再多說，只是低頭咬著吸管，偷偷拿眼瞟蘇婉。

蘇婉最終還是沒坐下，她看著牛一茅，深吸一口氣：“牛先生，您之前說…讓我別靠近水邊？”

牛一茅點頭：“是啊，你印堂隱約泛青，水汽纏身，近期恐有水厄之相。

而且…”他頓了頓，意有所指，“跟你中的那點小玩意兒有關。”

蘇婉臉色微變。

她確實中了點東西，醫院查不出，但身體莫名虛弱，心情煩躁，只是她強行壓制，沒表現出來。

這道士，一眼就看穿了？

而且，她明天確實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游艇酒會必須參加，涉及一筆關鍵投資。

難道…她不再猶豫，首接道：“牛先生，我想聘請您…和您的師妹，作為我的臨時安全顧問。

價格您開。”

牛一茅和沐霖霜對視一眼。

沐霖霜眨眨眼，用眼神詢問：真有生意？

牛一茅回了個“師兄厲害吧”的眼神。

他轉向蘇婉，咧嘴一笑：“成交！

至于價格嘛…好說好說，先解決麻煩再說。

蘇總方便說說那個游艇酒會怎么回事嗎？”

蘇婉正要開口說話。

牛一茅突然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街角的黑暗處。

沐霖霜也幾乎同時放下杯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師兄？”

“嗯，”牛一茅瞇起眼，嘴角卻勾起一絲興奮的弧度，“剛才那群老鼠不服氣，找了只稍微大點的老鼠來找場子了。

還帶了點…有趣的小玩具。”

他感受到一股帶著煞氣的陰寒氣息，正在快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