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介紹后,場務開始分發劇本。
梓渝翻開劇本,盡管己經先看過一遍劇本,再看一次還是會讓人耳根發燙。
田栩寧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梓渝微微發紅的耳廓,想捏。
氣氛帶著點微妙的尷尬。
初步圍讀結束后,大家早己沒了初見時的拘謹,早上剛洗的頭也沒有了初見時的清爽,別問,問就是被摸油了。
圍讀結束后,西個人一起回酒店,劇組同意定了酒店。
由于車坐不下,所以梓渝和田栩寧一輛車。
上車后梓渝看向田栩寧,想著要不要說些什么話來打破安靜。
“田栩寧老師談過戀愛嗎?”
思索間被一道清朗的嗓音打斷。
田栩寧看向梓渝,下意識的回道:“沒有。”
“老師怎么問這個?”
梓渝唇角微微上揚,首視著田栩寧的眼睛。
“因為我們不是劇中的情侶嗎,我沒有談戀愛的經驗想問問老師有沒有。”
“我也沒有,沒遇到喜歡的人。”
車內的空間因為之前的對話顯得更加狹小。
梓渝側過身,身體微微傾向兩人之間的空隙,他刻意放緩了語速,嗓音清朗帶著特有的少年氣,和恰到好處的困擾和誠懇。
“老師,其實……我有點擔心。”
他微微蹙眉。
“你也知道,我們倆都沒什么戀愛經驗。
雖然劇本寫得很好,導演也講得很清楚,但那種戀人之間特有的氛圍感,那種下意識的親昵和依賴……光靠想象和技巧去演,會不會顯得有點空?
觀眾的眼睛很毒的。”
田栩寧被他的認真感染,也不由自主地思考起來,點點頭:“嗯……是有點難把握。
尤其是那些細節。”
“對吧?”
梓渝立刻接話,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神亮了幾分,帶著點“尋求解決方案”的急切。
“所以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可以……在戲外也稍微‘練習’一下?”
“練習?
可以啊,你可以隨時來找我對戲。”
“就是……” 田栩寧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本就因車廂而縮短的距離,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若有似無地飄過來。
“我們覺得我們可以在拍戲期間,暫時……進入一種‘模擬情侶’的狀態?
這樣能更好的呈現劇本的內容。”
話音剛落田栩寧就看到梓渝瞬間睜大的眼睛和再次泛紅的耳尖。
田栩寧心中暗喜,但臉上卻是一派純然為藝術獻身的坦蕩。
“別誤會!
不是真的談戀愛!
就是……一種角色代入的延伸練習。
比如,私下相處時,我們嘗試自然地靠近一點,眼神交流多一點,說話的語氣稍微……帶點那種親昵感?
就像朋友間開玩笑那樣。”
田栩寧讓自己的提議聽起來專業且無害。
“這樣做的目的,純粹是為了讓彼此更快地熟悉對方的存在方式,培養那種默契和信任感,等鏡頭對準我們的時候,那些情愫、那些小動作就能自然而然流露出來,而不是硬演。
導演不也總說要‘真聽真看真感受’嗎?”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溫柔。
“就只在劇組工作期間,你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嗎?
都是為了戲好。”
田栩寧最后這句“都是為了戲好”,說得尤其真誠,仿佛這真是他絞盡腦汁想出的、解決表演難題的唯一良方。
車廂里一片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梓渝的心跳得有點快。
田栩寧的話聽起來邏輯嚴密,理由充分,完全是為了作品質量著想。
他提出的“模擬情侶”狀態,也明確劃定了界限——只在工作期間,只為表演服務。
似乎……沒什么拒絕的理由?
可是……梓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田栩寧近在咫尺的臉上,落在他帶著誠懇笑意的嘴角,落在他專注凝視著自己的眼睛里。
那種微妙的心悸感又來了,比在圍讀會上更清晰。
這真的……只是為了演戲嗎?
田栩寧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知道,自己拋出的這個“為了藝術”的誘餌,包裹著甜蜜的私心,正懸在梓渝面前。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梓渝看著田栩寧那雙寫滿“為藝術獻身”的誠懇眼眸,心里的天平終于傾斜。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輕輕點了點頭。
“田栩寧老師說得有道理……為了戲能更好,我……我同意試試這個方法。”
他的聲音不大,耳廓的紅暈有蔓延到臉頰的趨勢。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個邀請握手的姿態,眼神灼灼:“那么,從現在起,到這部戲殺青……請多指教了,我的‘男朋友’?”
他刻意在“男朋友”三個字上加了重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讓這個稱呼聽起來既像玩笑,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試探。
梓渝被他突如其來的正式和那個曖昧的稱呼弄得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伸到面前骨節分明的手,猶豫了一瞬,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田栩寧的手微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輕輕握住了他溫熱的手指,沒有立刻松開。
“請多指教……田栩寧老師。”
梓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指尖傳來的溫度和對方掌心輕微的薄繭,都讓他感到一陣陌生的悸動。
“叫‘老師’就有點太生分了。”
田栩寧握著梓渝的手,拇指的指腹狀似無意地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我比你年長幾歲,你可以叫我哥,我也叫你梓渝,可以嗎?”
“好……好的,……哥。”
梓渝感覺自己的名字從對方口中念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親昵感,讓他臉頰發燙。
他想抽回手,田栩寧卻在他動作前恰到好處地松開了,仿佛剛才那短暫的肌膚相親和曖昧的摩挲只是梓渝的錯覺。
“那,我們就算是達成共識了。”
田栩寧靠回自己的椅背,姿態放松,他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燈火,玻璃窗上模糊地映出他微微上揚的嘴角。
經過一番交談,兩人的距離感拉近了不少,人一旦開始熟悉起來后就會解放一些本性。
梓渝沒有了一開始的拘謹,身體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側著臉看著窗外的景色。